大圣王朝,青山县。
一道蜿蜒绵亘的巨型山脉高低起伏,横跨数千公里。
犹如银龙浅滩,一啸冲天。
此处远离帝都,山高水远,群山环伺,只有一条大江贯穿南北。
平日里除了世居于此的村民,根本就没几个来这边。
这天。
窗外绿意萦绕,阳光和煦,清脆的鸟鸣伴着小河的冲刷一路远去。
一位少年人模样的男子躺在竹床上,学着手中古籍的修炼方法上下反转腾挪,摆动手心,不断调整气息。
屋内的的装饰十分简陋,很符合这地方的特色。
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青木板床,两张太师椅,以及略微掉色的茶几,上面蒙了一层淡淡的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有些困倦的揉了揉发涨的眼睛。
一夜过去,他除了让自己浑身酸痛之外,便只有饿瘪了的肚子。
“果然还是不行吗?这修仙练武也真是太难了。”
青年名叫陆天一,乃是青山县的县令。
如今刚入职一月有余。
百姓只知道有他是一位天才,仅仅是第一次考试,便一路过关斩将,直抵朝中大殿。
只是不知为何此等人才却只是被发配到了这偏远的青山县当一名小小的县令。
其中原因只有陆天一自己知道。
这方世界乃以武为尊,凡人在十三岁时便可以觉醒身上的天格印,从此练气化道,不断强大自身。
只是可惜,陆天一来到这世界已经十八载,五年过去却仍未觉醒天格印。
好在并未失去上辈子的学习能力,在确定修武无望后,他就一头扎进了文化道路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短短三年时间他饱读诗书,且出口成章,学识渊博。
最终在考试中除了武学一道,其余全都夺得魁首。
奈何他这缺腿实在是太严重,便是被发配到了这偏远小县城当了个小县令。
“要是老子能修武,现在哪至于落到这般窘迫境地,高低也是个六品大员才是。”
“咚咚咚~”
“咚咚咚~”
正当心中壮志难酬时,门外先是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即沉闷的敲门声紧随而来。
陆天一听的有些头大。
正因为不能觉醒天格印无法修武而烦躁呢,现在又被打扰这难得的清净,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暗火。
“公子,您在休息吗?”
“嗯?是小玥?”
听着门外熟悉的甜美嗓音,原本打算装睡不予理会的陆天一忽然翻了个身,脸上闪过几番纠结后还是穿起自己的衣服开了门。
咯吱——
古铜色大门一开,
一张清秀干净的俏脸出现在陆天一面前。
来人是他的贴身丫鬟杜玥,年纪比他还要略小一些,乃是从小到大就一直跟在他身旁,现在他远离家乡来到此处任职,这丫鬟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我不是说过吗,没人的时候要叫我什么?”
陆天一揉了揉一夜未合的肿胀眼睛,佯装有些恼怒。
其实在知道是小玥之后,他便没有了那份烦躁,反而有些好奇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对方是知晓自己的作息时间的,现在正是他午睡的时间。
“啊......”
少女两根大粗辫子耷拉在娇小的香肩上,俏脸一红,喏喏道,
“天一哥哥......”
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陆天一微微点头,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县里出大事了,有人来告状,现在正在县衙内候着呢。”
“什么?”
听到有人来告状,陆天一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一个头大。
这青山县可不比他以往所在的地方,这里穷山恶水,盗匪,刁民无数,平日里就好打赌斗殴。
眼下出事了,估摸着肯定不会是小事。
奈何他此刻已经是一县之令,也只能叹息一声,收起自己的官服就往朝堂走去。
......
“啊啊啊......阿嚏~”
“敢问堂下是何人告状啊?”
陆天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看着下方俯首跪拜的两人,幽幽道。
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的年纪稍大些,女的略小,不过看起来也是三十有余了。
“大人,这妖女竟公然强抢我老李家的地,而且还勾引我,简直就是一刁蛮荡妇,还望大人帮我做主啊!”
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双手不断拍打着地面,砰砰作响,不似作假的样子。
“大人,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的!”
没等男人说完,女人的脸色便慌乱了起来,杂乱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有些疯癫,她忽然指着男人,惊恐道,
“是他,”
“是他勾引我,还霸占我家的地。”
啪!
惊堂木一拍,朝堂内瞬间肃静。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说法。
陆天一有些烦躁,他才刚来这里不久,就遇到这种那么复杂的纠纷,当真是苦煞了自己。
他看向一旁的主簿。
眼下应该一件事一件事来解决。
那么就应该先解决谁占地的问题。
“李主簿,这县衙内的资料有没有记载这两家田地到底是如何划分的呀?”
主簿是个中年人,两撇八字胡挂在唇上,头上的帽子乌黑发亮,瘦长的脸上有些枯黄。
他捻了捻八字胡,看着堂下的男子目光闪烁,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鬼魅笑容,缓缓道:
“启禀老爷,这李家的田地早已划分好,根据我近些日子的探查,这女人确实是存在抢占土地,勾引他人的恶习,理应按照当地习俗受罚。”
“大人,不是啊,民女没有这样做过,都是他们!”
“都是他们在污蔑我!”
女人抽泣着大喊,披散的发丝黏在了唇上,狰狞着双眼看着主簿,最终瞳孔内那一缕癫狂化为泡影,无助地看向陆天一。
“放肆!”
“朝堂之上岂允你这刁民放声喧哗,公然破坏朝堂肃静,给我罚二十大板!”
主簿一声喝下,周围的衙役互相对视一眼,手持棍棒就要拿下女人。
“慢!”
陆天一眉头紧蹙。
到底你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当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本县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主簿这番作为怕不是有些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