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万字| 完结| 2025-05-12 23:41 更新
孙逵穿越修仙界,蹉跎数十年,临老夺来筑基丹,却只能强行破关,以至身死道消。
筑基失败后,孙逵发现自己居然重生了。
鹤鸣山,元磁谷,籍籍无名一杂役。
这一世,孙逵誓要铸就道基,先人一步,不至白头悔恨,重蹈覆辙!
……
「无系统」、「不圣母」、「无女主」
鹤鸣山。
云遮半山景,鹤鸣丛云间。
因三千年前云鹤真人驻足其间,立下道统,遂有鹤鸣山一宗。
千里鹤鸣山脉,一派仙家和气。
却在鹤鸣山主峰不远处,有一座乌烟瘴气的黝黑山谷,唤作“元磁谷”。
元磁谷内。
孙逵猛然惊起一头冷汗。
他重生了!
下一刻,不等孙逵反应,就有一道黑影直扑面门。
“上工偷懒,不敬师长,按律当斩!今日打你一鞭,也是念在诸师长慈悲心肠。”
说话的是个马脸大汉,一脸子凶相。
“蒋帽子?”孙逵一眼认出了行凶之人,下意识就伸手去抓长鞭。
元磁谷闷热。
蒋军,也就是孙逵口中的蒋帽子,瞅见孙逵一把抓过长鞭,不由露出诧色:“你、你——姓孙的,你要反了不成?”
以往在元磁谷,自管事以下,便属蒋军几个监工弟子最威风。
像孙逵,乃至其他百来号杂役弟子,那是万万不敢得罪他们几个监工弟子,甚至受了气,也只能笑脸相迎。
因而谷内弟子,哪怕同为鹤鸣山外门,日子却过得悬殊。
可今日,孙逵居然反抗了!
蒋军正要发怒。
却听见孙逵嗤笑道:“蒋师兄海一般的气度,容得熊师兄在你家娘子身上进进出出,却容不得我一个小矿工歇息一二?”
“你——”蒋军盛怒,马脸上青筋暴涨。
但第一反应却不是报复孙逵,而是左顾右盼,颇有几分做贼心虚。
元磁谷是鹤鸣山矿场,里头不管是管事、监工还是挖矿的弟子,说穿了都只是外门,名义上还是平级。
当管事要几分修为。
但监工弟子,个个都是关系户,没有例外。
蒋军就是走的内门一位熊姓弟子的路子,旁人以为两人有交情,不敢得罪将军,却不知两人只是同道,别无半点关系。
元磁谷监工放在其他人眼里高高在上,其实也不过内门弟子一句话提点的关系,因而蒋军对自己被戴绿帽的事情视而不见,甚至有几分甘之若饴。
糟糠之妻,哪比得上监工的位置自在?
不过这事情,蒋军能做,却不容他人打探,一贯是遮掩尤甚。
上一世,还是另一位与蒋军起了争执的王监工为了报复他,方才爆出狠料。
没等蒋军扯走长鞭。
孙逵挪动脚步,凑到对方跟前,轻声威胁:“蒋师兄也不想嫂子的清誉不保吧?要不今日先放我下工,下个月的点卯劳烦蒋师兄帮忙一二。”
“我孙逵自是守口如瓶。”
“你——”蒋军有些怒色,但还是不甘地点了点头。
一个靠道侣疏通关系的人,又怎么可能硬的起来?
孙逵一挥衣袖,甚至再没正眼再瞧蒋军,人就大步离开了元磁谷!
……
元磁谷的定位很奇怪。
谷中灵矿产出一种唤作“元磁石”的稀罕灵矿石,一般只有牵引之用,多用在法剑炼制。
因而元磁矿场就是一处天然的禁法场域,鹤鸣山只能以凡人矿场的规矩运行元磁矿,再多多招募忠心宗门的弟子作为矿工、管事等等。
上一世的孙逵也是穿越而来,浑浑噩噩在元磁谷干了十五年。
没有想象中的矛盾、冲突,也没什么莫欺少年穷。
只是穿越了,然后跟上班一样,每天下矿、修行、攒灵石,还算安稳地度过了十五年。
外界凶险,矿场磨人,但每次修为的提升都能让孙逵洗去疲惫。
直到后来兽潮爆发。
能混日子的鹤鸣山都倒了,孙逵就不得不去直面残酷的修仙界。
炼器、制符、炼丹……
能学的本事全试了一遍,可惜脑袋明白,手不会,最后无奈下海当了劫修。
劫道、破家、黑吃黑。
孙逵也想不到自己年近花甲否极泰来,临死前还真抢到了一枚筑基丹。
可惜岁月不饶人,筑基丹入手时,孙逵也已老了。
闭关筑基,身死道消!
再睁眼,重生元磁谷前。
……
言归正传。
孙逵出了元磁谷,走了大半时辰,还是不停地打转,不曾瞧见一丝人烟。
元磁谷离着鹤鸣山主峰很近,周遭都是护山大阵。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日上工那都有统一的灵舟接送,可以规避大阵防护。
但要提前离开元磁谷,就只能靠自己步行。
大阵并非迷宫,只是禁飞、禁法,再加上天然的地理隔阂,也便麻烦了许多。
鹤鸣山不算大宗。
自祖师云鹤真人仙逝,门内已无真人坐镇。
养气、道基、法相、天象。
如今的鹤鸣山只有法相境的掌门、长老修行,具体数目却不是孙逵这般小人物可以打听。
离着元磁谷四百多里的地方,就是他们这类弟子常驻的鹤鸣坊市。
说是坊市,其实与一座仙城无异。
孙逵、蒋帽子乃至大半元磁谷大半矿工弟子都住在里头。
从这点上讲,鹤鸣山的长老们还算有点良心。
洞府也是宗门供应,只是修行所需丹药、灵米、灵气用度都要缴纳灵石。
又行了两三个时辰。
鹤鸣坊市就到了。
入眼处是一片厚厚的白雾,望过去窥不见一丝坊市模样。
孙逵按照前世的记忆,朝着白雾里丢了块灵石。
“外门孙逵,因事返回,劳烦值班师兄高抬贵手!”
白雾里,两个青袍修士缓缓起身,摄起灵石,随意瞥了眼外头的孙逵,不耐烦道:“是个元磁谷的穷鬼,真是晦气!”
不耐烦归不耐烦。
他们两个穿的道袍精致,但也只是外门,看护大阵那都是职责所在。
当即,随着其中一人攒动术式,遮在孙逵身前的白雾缓缓打开一道口子。
另一人冷声道:“阵开盏茶,赶紧滚进来。”
孙逵没理,只是一个劲往白雾里冲去。
晃过层层雾气,再睁眼却是一片繁荣景象——
门口处立着一方镌有“鹤鸣坊市”四字的青玉碑石,往里并无城墙横立,有的只是成片的摊位。
摊位再往里,是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
鹤鸣坊市很繁华,或者说底层修士才是修仙界的大多数。
鹤鸣山放在修仙界不起眼,却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修行势力,成千上百的修仙家族受其庇护,上万甚至数十万修士依附其上。
而鹤鸣坊市正是鹤鸣山唯一对外开放的一处官营坊市,其地位非同一般。
“唉——”孙逵有些感慨,心中暗道:“三千载鹤鸣山,谁也想不到如此繁荣的坊市,会在二十年后被兽潮攻破。”
上一世,孙逵离开元磁谷,可不是他突然发愤图强,打算博个出路。
而是十五年后,离着鹤鸣山不远处爆发妖乱,鹤鸣山人手不够,便大肆调取门内弟子去填空缺,坚持了五年,整个鹤鸣山最终还是沦陷了!
孙逵也从堂堂宗门弟子,沦为一介散修。
而后摸爬滚打,反倒是混出了些名堂,被唤作“十绝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