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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乡为异客

作者:海狍子

轻小说衍生同人

1.5万字| 完结| 2020-09-16 13:24 更新

李靳的回忆让人不暇思索,是90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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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10章

正文卷·共10章 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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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晨,高铁站的宁静被打破了,一位雪鬓霜鬟的老妇人手里紧紧的拽着文绉绉的两百块钱,递给一位看似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来,靳娃,钱你拿着,没有多少,出门在外都用得着的阿”。

“不不不,外婆,您还是留着,您卖菜也不容易,都给了我,您在家也需要花钱,我心头也不大放心,我不能拿。”

我苦皱着脸的,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哎哟,这没多少,我还有嘞。在家里就属你勤快了,帮我干了这么多活,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不给你一分钱,我心头也过意不去,你在外面我也很担心你。”

“那我就拿这一张,剩下的您留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上车了,那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外婆先前准备拿两百块钱给我,我只接了一百块钱,意思着领了外婆的心意,随后我拎着陪伴了五年的行李箱踏着沉重的脚步上了列车。

这是我第四次出远门了,每次的心情总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十六年前是我来到这里,而十六年后我又一次一次的离开,每次都能让我如此的惆怅起来

………

“你个懒婆娘,还在搞哪样噢,还不麻利点,这么磨唧,老子都饿登了…”父亲囵着碗大的拳头捶得桌子砰砰作响,桌上的紫菜蛋汤都被振得跳出了汤碗。母亲一手端着三个碗,一手抱着盛满米饭的饭盆子,从做饭的那屋角旮旯里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餐桌前,每人盛了一碗饭便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父亲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埋怨着母亲动作太慢。

当时我才五岁,每次到饭点时,父亲总是那么的不可理喻,我和母亲都习以为常了,可我怎么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母亲,母亲也没做错什么。

第二天早晨五点钟就起来了,我睡眼惺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堪,我不知道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是否一样这么早就起了。母亲收拾着行李,父亲一大早就去了房东那儿交钥匙道别,父亲交完钥匙后不久就回来了,紧接着我们就出门,母亲一只手提着小木箱子,另一只手牵着我的手在父亲的后面跟着,父亲呢背着大布袋子在前面走着。

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思北火车站。

从刚记事那会,印象最深的就是绿皮大头火车了,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我,又非常的喜爱着这个世界。

“快点,麻利点,一会位置被占了,坐个屁坐,箱子拿好了,丢了再找你算账”。

父亲再次凶着母亲。母亲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从这人山人海里穿过去。

母亲一路披襟斩浪,而我像出壳不久的毛绒小鸡仔儿紧紧依偎在母亲的身旁,一只手拽住母亲的衣角,生怕被人贩子把我搂走。

那时候非常的乱,治安也不怎么好,有些人贩子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也敢光天化日之下把小孩直接搂走。

当时还有很有扒手、骗子、传销…一些‘特殊职业’的人大有存在。

上了火车找到了座位后,才发现这是一个一米左右长的铁皮凳子,可以坐三四个人,上面铺了一层军绿色的布,坐上去硬邦邦的,屁股还透着凉气,反正坐着就是感觉怪怪的。

哐当…哐当…呲…,一辆绿皮大头火车火车缓慢的驶进了站台并停靠在了旁边

“妈妈快看快看,那个火车回来了”我激动的对着母亲喊着,母亲呢抚摸着我脑袋笑着对着我说:“一会我们就能去外婆家了,我跟你说,外公外婆可好了…”。临近晌午时,火车出发了。

在这段旅程里,也发生了很多让母亲至今都觉得好玩的事情,每次和母亲摆着这些经历,她都笑的合不拢嘴。

火车里都有着推小车售货的乘务员,她们时常吆喝着小推车里的食品,那时候最出名的食品就属方便面了。

一位乘务员阿姨在我旁边停了下来对我说“小娃儿,要吃啥不,来包方便面不”,我对她笑了笑,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学着她吆喝,非常的有意思。

因为那是我第一听见这样的吆喝声!我坐在凳子上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方片面(方便面),火雷肠(火腿肠),夸子(瓜子)…”瞬间便引来了一车厢的哄堂大笑…母亲又气又好笑的抱着我,并对着我说“不是这样的,那是方便面,那时火腿肠,那是瓜子…”,乘务员阿姨笑着问我“小娃儿,要吃方片面(方便面)还是火雷肠(火腿肠),要不要搞点夸子(瓜子)…”她的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我连忙的摆头表示我不想吃。

当时的普通话还没像现在要求的那么标准,所以有一些方言重的乘务员说出的普通话里面夹杂着一丝的方言,听起来怪怪的,也挺有意思的。

一天一夜的行程终于可以从铁皮疙瘩里出来透透气了。

“闽南站到了!”。父亲背着大布袋子,母亲呢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我跟着一车厢的人井然有序的下了火车。

年幼的我总感觉这些人还是先前那些人,只不过是操着各不相同的口音罢了,环境换个样貌罢了。

这时的父亲对母亲说话的语气倒是变了许多,他靠近母亲耳边轻言细语的说着:“来,我给你提,你负责把娃儿看好”。母亲把小木箱子递给父亲,牵着我,去闽南车站。

……

一天的折腾后到了一个名叫天堂村的地方,这里也是我接下来生活的地方,周围都是挺拔的大山,除了山以外就是溪流,当时的路还非常的有特色,一段泥泞接着就是一段铺满了各种大小不同且颜色也各不同的石子路,有些路段还伴随着小溪,有些路段穿插柳树林,让我顿时大开眼界。

之前我生活的地方除了房子,除了地上的水泥板,就是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没什么山,没什么小溪,更没有柳树林。树,我就认得垂杨树,在之前我们生活的地方那里就有一颗很大的垂杨树,在每年的夏至黄昏时分就有很多人在垂杨树下各自乘凉,也能看见一些老头儿一对一的下着象棋,也有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辈儿指点江山。

在这时,不远处一位喊着姐的男人向我们奔来,他身材很魁梧,穿着褐色短袖,青色牛仔裤,黑色小皮鞋,是一位和母亲长相相差无几的男人。他看着很有精神头,高高的鼻梁很明显,浓浓的眉宇间透露着大侠的锋芒,而且他笑起来和我母亲一样的温馨。“靳娃,叫舅舅”。

我躲在母亲的身后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和母亲长得相似的男人,怎么也开不了口。

“大姐来了,这就是靳毛,哟,都这么大了”

“诶,昌德啊,好几年没看到你了,你都变了样嘞”,舅舅露出了几分羞涩。

“嘿嘿,岁月催人老嘛,这位就是姐夫嘛,来来来,给我给我,我来提”,舅舅凑过去伸出铁耙一样的手接了父亲背上的大布袋,父亲不好意思的回着舅舅“感谢感谢,你就是惠姨的弟弟昌德老弟嘛,惠姨也经常提起过你呢,幸会幸会”。

舅舅背着大布袋领着我和母亲有说有笑的畅谈起了往事。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母亲这么开心,我却还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衣角不肯放手。

这时,父亲像丢了魂一般,脸色非常的难看,在后面畏畏缩缩的跟着…

半个小时的徒步后,原本狭窄的小路豁然开朗,眼前仿如仙境一般。路两旁立着参差不齐的古树,在阳光的照射下田地里泛起金光。裸着黝黑膀子戴着斗箕的是打谷人,他们手里挥着割下来的稻谷,用力的把它拍落在‘富兜’里。拍打兜壁发出的声音在村落里阵阵回响,东一声“嘭”,西一声“嘭”,可热闹了。

第一次看见这些景象,我感到深深的新鲜,我对这个地方也深深的爱了。

我从没见稻谷,从没见过这么多古树,更没见过小溪潺潺奔向山的那边,还能发出美妙的哗啦溪流声。比之前水龙头发出的声音动听多了。一阵风吹来,里面夹杂着野果成熟的芳香,沁人心脾,让我在这深深的沉醉。

前方不远处就是外婆家了,是一个很大的木房子,上面的瓦砾整整齐齐,屋后面是一片竹林,还有一颗非常高大的侯林子树,听舅舅说这颗树有百年来头。

侯林子树上时不时会听见嗖的声音,是那些成熟的侯林子尖果子着急似的投入大地的怀抱,穿得其它叶子千疮百孔。竹林里被风吹过时,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虽然年老的竹子高大挺直,但是也会做出像年迈老人那样的动作,嘎吱的声音象征着一种年老腰不好的感觉!

母亲带着我来到了她以前的房间里,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家具,柜子里是她姑娘时的衣物,非常的好看,有些绣着小花,有些绣着小动物,美丽极了。都不敢想象当年母亲是多么美丽。

经过这一路的颠簸,悄然间,睡意向我突然袭来,母亲便让我在她姑娘时的床上休息,眼睛一眯就不知道后面的事了。

“靳娃,起来吃饭了”。我从床上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母亲带着我走进了‘灶屋’里,饭菜是母亲做的,我询问着母亲外公外婆去哪了,一旁的舅舅说外公外婆昨天去大姨公家了,今晚可能就回来。

吃完晚饭,母亲像往常一样收拾着。父亲在一边和舅舅有说有笑的说着。我呢,坐在小板凳上,晃着小脑袋看着母亲做活儿。

……

“女,你回来了。哎呦,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听见声音的母亲,她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拉着我激动的说着“快叫外公、快叫外婆,快…”我离开了小板凳跟着母亲来到了堂屋,看见外公可把我惊呆了,外公泛白的头发扎着小辫子,长长的白色眉毛也老浓了,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仙气,还有那白色的胡须,整个嘴被胡子所罩着。如果他不开口,还真找不到嘴。他一手捏着草烟杆儿,嘬的吸了一口,瞬间喷出大团烟雾,整个脑袋都被烟雾笼罩着,就像升仙时的云雾缠绕。外公的另一手则背在身后,因为年老的原因,额头上也布满了皱纹。他驼着背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我则躲在母亲的身后,紧紧的拽着母亲的衣角,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原因使我害羞的叫不出口,甚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的心里也很凌乱。

外婆看上去非常的慈祥,给人的感觉就是平易近人,母亲和外婆笑起来很像,她两长得也几乎一个样。

当时他们的穿着打扮跟外面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穿的衣服还是晚清的服饰。褴褛大衣都是结扣那种款式,我也是长大了才对这种服饰有那么一点儿了解。也可以把这里喻成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人土风情也相差无几。

据我了解,他们至今还保留着晚清的文化,是因为当初的战争!而把文化传下来也正是我的太外公,太外公是晚清人,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带着一族人去了他乡生活,也就是天堂村。

太外公为了谋生开了一间私塾,教了很多当地的学生,传承的文化也正是晚清的文化。

外公外婆们这些老辈人并不是不了解时代,只是他们还不怎么习惯时代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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