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的冰山理论中这样讲过:
人的人格就像是海面上的冰山,露出来的仅仅是一小部分,但真正决定个体发展和行为的,是海面下寒冷且庞大的另一部分。
新纪年10月,科技国实验室里研究员紧张的隔着玻璃观察着里面躺在石墨烯床上一丝不挂的男子。
石墨烯床连接着各种管道,有的管中电子在流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有的管中是液体……
通过石墨烯床,那人的各项指数被记录在身后的电脑上。
各项指数均在平均之上,唯有一项低的可怕,心率:0.001/h,也就是说1000小时心脏才会跳动一下。
奇怪的是,没人去关注这些数据,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白皙的有些病态的脸,眼神中炙热期盼,希望着奇迹的发生。
如果成功这将会是可以改写人类历史的伟大一步,那浮在海面下最深最暗的冰山将被完整的放在聚光灯下,人类的进化…近在咫尺!
偌大的实验室如同死寂,玻璃窗前的脸被挤压的变形,畸形的脸庞丑陋无比;鼻息的浊气在玻璃窗上作画,分割留白。
“叮”
本高耸的指数短时间内极速下降,像是引力降落的流星。
心率:0/h
记录指数的电脑发出警报,提醒研究者们关注它。
“该死!又失败了!”
盯着床上男子的黄发鹰鼻研究员一拳砸在厚重的玻璃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电脑就知道了结果。
紧接着里面的房间里涌进一大批医护模样的人,熟练的将床上的男子抬出实验室外面的甲板上。
原来这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实验室,船上的特殊仪器屏蔽了卫星,除了建造它的人,无人知道它的存在,它是海域上的幽灵。
起雾了,医护模样的壮硕男子将玻璃窗内的人扔入海中。
海水迅速将落水的男子吞没,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海洋中的生物分食殆尽。
就算勉强躲过大型猎食者,海水中的盐碱也会将他腐蚀。
正值秋季,最快只需三天他就会变成白骨。
白骨会被海洋中的微生物分解,最终尸骨无存,彻底消失。
按照常理来讲,这就是他葬礼的过程了,但好像有出乎船上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落入水中的男子确实引来了不少海洋生物,其中不乏肉食动物,但它们没有对男子的“尸体”动嘴,反而互相嘶咬了起来。
一条虎鲸寻着血腥味赶来,于是更加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在互相嘶咬的生物们转过头来一同啃咬虎鲸,而虎鲸巍然不动,任由它们将自己的身体弄的支离破碎。
就好像它是特意赶来送死的,只为了献上鲜血?
更多的生物赶来了,它们围绕着男子献祭着自己,血色水龙卷包裹着男子。
血色龙卷中的血液化作的红色丝线,一缕一缕融进男人的身体,白皙的病态的身体慢慢饱满起来。
“扑通”
以男子为中心,猛烈的心跳声激荡出一圈水波纹,魔力般的扩散开,荡进海底的深色黑暗中,传来未知动物的咆哮声。
河海市,一处坐落在海边的小渔村。
渔民老张拉起晚饭前撒下的网,查看着今晚的收获。
网中空无一物,老张挠挠头,转身检查起渔网。
完好无损,不存在鱼儿从网中逃跑的可能。
老张更纳闷了,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按理说不应该存在捕不到鱼的情况啊。
不死心的老张启动发动机,驶向另一处撒网的地方。
网被很轻松的拉了起来,又是空网。
再来,还是空网。
“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张擦了擦汗珠。
这无异于对靠海吃饭的老张一家是个沉重打击。
女儿的学费已经拖欠了一个月了,学校那边打来电话说再不交就要强制退学。
今晚打不到鱼,他仿佛看到了女儿拿着行李站在自己面前,怒骂父亲的无能。
“哎,”老张点燃廉价的香烟,火光照在他布满海螺般皱纹的脸上。
他才不到40岁,操劳夺走了他的青春,经常在潮湿的环境中作业也导致他的风湿很严重。
最严重时,疼的站不起来,但那天到了出海的时间,依旧扶起身子强忍着疼痛出海了。
当初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如今他也选择了这条路,为了家庭,他愿意这样。
他没有什么可怨恨的,面对养育大祖祖辈辈的海,他总是充满感激。
即使贫困潦倒,他也只会在每年特定的季节出海捕鱼,从不无所节制的索取。
虽然打鱼为生,但是老张从不吃鱼,用他的话讲,“大海已经给了我太多了,再食大海的儿女,海神会生气的。”
双手合十,老张虔诚的对着大海祈祷,希望明天可以有所收获。老树般的皮肤皴糙,心却如玉石。
“轰隆隆”
发动机重新发动,驶向海边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