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万字| 连载| 2025-12-16 09:18 更新
日月皆双,诡异肆掠。
修士与凡人皆朝不保夕!!!!
【永远恒定白日五个时辰,黑夜七个时辰】
(日五月七)
呃~!
苏阳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
宿舍的床板明明硬得硌人,今天身下却传来一种潮湿而诡异的柔软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未闻过的霉腐气味,混杂着某种类似铁锈的甜腥。
“这都几点了啊?闹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得上早八呢...”
他眯着眼伸手在枕边摸索,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手机屏幕,而是一种粗糙的、带着细微颗粒感的木质纹理。
苏阳猛地睁大双眼,昏沉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绝不是他熟悉的大学宿舍。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狭小木屋,四壁是用粗糙的原木拼凑而成,木墙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窟窿。
较大的窟窿用歪歪扭扭的木板钉着,稍小点的则塞着已经发黑的茅草。
陈设极为简陋——一张布满虫蛀痕迹的木桌,两张缺腿的木凳,而他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铺着干草的破旧木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
苏阳艰难地撑起身体,木床随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低头看去,床边趴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头发枯黄如杂草,面色蜡黄,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不是梦!
苏阳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
他从木墙的缝隙中望去,外面透进一种不祥的黑红色光芒,仿佛夕阳被泼上了污血,将屋内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的异味更加明显了,那不是简单的霉味,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带着腐朽和某种...活物的腥气。
“不可能,我昨天明明...”
苏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天下午,他如往常一样,在下课后去了学校附近的古玩一条街。
作为考古系的学生,苏阳对老物件有着天然的兴趣。
就在第三个摊位上,他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巴掌大小的铜钟。
小钟泛着幽暗的光泽,钟身刻满了神秘晦涩的花纹,那些纹路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他还清晰地记得与摊主的对话:
“大爷,这个钟怎么卖的啊?”
苏阳笑呵呵地问道。
摊主一脸严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小伙子好眼光,这东西可不简单,是商周的古董,据说来自一个古墓...”
苏阳嘴角抽搐,直接翻了个白眼:
“大爷你看这增光瓦亮的还商周,怕不是上周的吧。”
他虽然喜欢这铜钟的造型,但绝不会被这种拙劣的谎言骗到。
见苏阳转身要走,大爷急忙换了一副面孔:
“哎!小伙子别走啊!多少问问价砍砍价啊!”
苏阳回过头,比划了五个手指。
大爷眉毛一挑:“好,五百卖了。”
“五十,爱卖不卖。”
苏阳斩钉截铁。
摊主脸色变了变,眼看苏阳真要走,只得咬咬牙:
“行行行,五十就五十!亏本卖你了,年轻人真会砍价...”
付钱时,苏阳却感觉自己上当了:
“报价报高了,早知道报三十了,二十块能吃四碗泡面呢。”
现在回想起来,那铜钟确实透着古怪。
当晚回到宿舍,苏阳躺在床上细细把玩,指腹摩挲着钟身上那些诡谲的花纹,隐隐感到一种不安的悸动。
就在他熟睡后,恍惚间似乎听到若有若无的钟声在耳边回荡,低沉而遥远,仿佛来自时空的彼岸。
等他再次睁眼,就已躺在这张破木床上了。
“唔...”
就在这时,床边的小女孩发出了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坐起的苏阳时,蜡黄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哥!你醒了!”
小女孩猛地扑到床边,声音哽咽,
“你都昏睡三天了,村里人都说你被‘山诡’勾了魂,再也醒不来了...”
苏阳愣住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哥。”
小女孩的眼泪瞬间涌出:
“哥,你怎么了?我是小芽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紧紧抓住苏阳的手,那双瘦小的手冰凉得吓人。
苏阳心头一紧,正不知如何解释,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飘进他的耳朵。
那声音不像是来自屋外,而更像是直接钻进他的脑海——杂乱无章,充满恶意,仿佛无数疯子在癫狂地呓语。
他本能地皱起眉头,这声音让他极度不适,却奇异地没有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引发疯狂。
相反,他感到头脑清明,隐约在耳边听见了钟鸣声,随后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将那些呓语隔绝在外,变得只是恼人的背景噪音。
小芽却突然脸色大变,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身体瑟瑟发抖:
“又来了...山诡的低语...哥,我害怕...”
苏阳猛地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芽搂在怀里,女孩的颤抖传递着她的恐惧。
这一刻,苏阳清楚地意识到,他不仅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更踏入了一个充满不可知恐怖的险境。
“别怕,有我在。”
苏阳轻声安慰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这个破败的木屋。
从墙洞透进的黑红色光芒在地上投下扭曲的斑影,空气中的异味似乎更加浓重了。
他耳边再次传来微弱的钟鸣,仿佛在回应着什么。苏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确信:出现在这诡异的世界,肯定与他购买的铜钟有关,必定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当小芽的情绪稍微平复,苏阳试探性地问道:
“小芽,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三天,村里发生了什么?‘山诡’又是什么?”
小芽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三天前,你去后山捡柴,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门就昏倒了。
村长说你误入了山诡的领地,被邪气侵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几天,村里已经有三个人莫名其妙地死了...张大爷晚上还好好的,早上就被发现吊在了自家梁上;
李婶昨天突然疯了一样跑进山里,再也没回来...”
苏阳越听心越沉。
这个世界不仅落后贫穷,还充斥着超自然的恐怖威胁。
但奇怪的是,与当地人的恐惧相反,他发现自己似乎对这些所谓的“邪气”有着异常的抵抗力。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慌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小芽猛地一颤,恐惧地望向门外:
“又要出事了!”
苏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小芽的背:
“待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村庄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黑红雾霭中,扭曲的树木仿佛张牙舞爪的鬼影。
远处,一群人围在一间茅屋前,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苏阳又听见了钟鸣声,那股清凉之意又传遍全身,让他安心了不少,毕竟面对这些神鬼莫测的东西,也不至于一点底气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铜钟,还有有什么别的用处,但从小芽口中得知:像他们这些普通人,最常遇见了诡异事件,便是让人变得发癫了呓语声。
像那种有形体的诡异,还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