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属于天的,
我借来吹吹,
却吹起了人间烟火。
……
……
暮色悄然。
残阳悬挂在天边,红色的夕阳发散于天际,烧红了漫天的云朵。
天上的暮火烧到地上的城池。
长安。
《望海潮·东南形胜》: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恢宏的城墙拔地起,一座座望天楼阁直冲霄汉,延绵不断。
这些楼阁之上是各式木茶树的雕花窗桕,古朴的楼柱采用典雅的楠木,顶上是充满华夏特色的顶檐:悬山、歇山、庑殿、攒尖……
风铃挂满于出檐之上,晚风轻轻吹过。像是小珠落玉盘,击起清脆的风声。
暮城斜阳照柳,清风抚人家,满池人间烟火气。
在暮色的长安城中有一显眼的白发少年郎。
少年眉目清秀,衣着束腰青衫,腰间佩戴奶白色暖玉,骑着骏马。
最为突出的是他右眼边上能让女子好奇驻足的泪痣。清秀面庞平白添加了一些灵动。
当得起年少风流。
白发少年慢慢悠悠游玩观赏着长安晚景,有些出神。
红灯笼挂满街头,不知道哪个落魄书生在那里吹清笛抒情思;橹声悠远,船桨将那树影石坊搅动;夕阳倾斜,天火的红色斑驳了木楼石庭。
美好的意境让人陶醉。
少年也是沉醉其中。
“嗒嗒嗒”
身后的青石路面传来马蹄声。
有一匹马快步到其身边,其上是一个面庞圆润的小胖墩。
这是少年的同窗好友曹峰。一个衣着华贵黑袍,脚踏五鸽鞋子的小胖子。
自诩为少年最风流的至交好友,也总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七天后以后就是女神的降临仪式。”少年的身边黑衣小胖子抬头看着他说道。
“恩。”
“届时别说长安的民众们会来观看‘神降’,连那些世家贵族甚至是女帝都会过来。你准备好了吗,宁哥?”
被称为宁哥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骑着马走在热闹的街道,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好似对此漠不关心。
“叶宁,这女神的降临仪式可是决定一辈子的事情啊。”
胖子曹峰忍不住补充。
“安心,胖子。”叶宁提了提马鞍防止撞到行人,漫不经心笑道。
小胖子看他一副散漫的样子有点着急:“大哥咱们起码认真点,‘神降’之后我们得到什么,这直接决定了以后的神武之路。”
叶宁对他笑了笑:“天赋和努力决定了‘神降’的结果。天赋是家族血脉传承,父母给予的。努力是看我们这些年在学堂付出了多少。”
“天赋已经决定,学堂多年的努力也已过去。剩下七天,就是把佛主的脚抱着舔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出来玩玩,好好调整状态。”
说罢,示意了下前边不远的小摊子,驾马走于青石路。
青石路边是各色的行人:有衣着西式礼服的年轻绅士,有古袖长袍的典雅美人;有人大腹便便驾马车拖着大包小包,也有两袖清风仙风道骨的老者。
再前方是一个热闹的街边小酒铺。
酒铺子虽然小巧,桌子却摆满了店面,甚至是大街的一段小巷子。酒客纷纷扰扰,络绎不绝。
酒香像是少女那精致的发梢,隔着一条街来到叶宁面前,调皮的挠挠他的鼻子,让叶宁微痒的鼻子充斥着美好的清香。
长安第一酒——红林
“小二,来两坛红林。”
叶宁向着忙碌的酒铺招了招手。
随即就有一灰色马褂的年轻人提着两坛子酒,从桌椅板凳之间跑了出来。
“宁哥儿,这么晚啊。”
“这不在算欠店家多少酒钱嘛。”
叶宁接过两坛酒,扔了一坛给曹峰,对小二咧了咧嘴。
他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抛给小二:“算上下次的了。”
对待这位熟客小二也放心,没有验过银子就将其收下。看着叶宁要离开,急忙对他喊到:
“宁哥儿慢走唉!”
叶宁在马上摆了摆手。
“这就是长安第一酒,红林。”叶宁骑在马上,对着曹峰摇了摇酒坛子。
“红林红天下,今儿还真是托了宁哥的福,我这外乡人才能见识到这长安第一酒。”
两人骑马悠悠走着。
“唉,托什么福,这酒又不难找到,只要来到长安,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香味,一坛也就五十文。”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叶宁促狭笑道:
“你不是喜欢咋们学堂的妙萃娇吗?听说他老爹可是个酒鬼。你带着几坛子红林回到苏州孝敬一下,这媳妇没过,老丈人不就过了吗?”
“老丈人都过了,到时候再死皮赖脸一些,小小妙萃娇还能跑不成。”
叶宁斜了斜身子,对曹峰挤眉弄眼。
“哈哈哈。不愧是学堂风流少年宁哥儿啊,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少年们相视,然后大笑。
曹峰向叶宁举起坛子。两人在马背上碰了下酒坛,快活地饮酒。
两匹马并驾走过街道。前方是灯红酒绿的闹市。
叶宁抬头看了看。在瞥见熟悉的建筑后眉毛一挑。
“胖子,你不是还在愁‘神降’的事情吗,天赋是改不了了,不过正好带你去练练实战,也可以看看你的努力成果。”
胖子有些不明所以。
“诺,带你去那书院里学习一下知识,陶冶一下情操,或者看看实战水平也是可以的。”
胖子向着叶宁示意的地方看去。
坊墙之上的白色阵法纹路上有各色花苞,花朵盛开与凋零,花瓣风飞。高耸的云华楼阁突起于闹市却又不沾染尘埃。
古典华美,张放而又讲究的门庭,在这闹市中格外显眼,让胖子不禁以为到了长安有名的书院。
若不是楼阁多姿多彩的窗柾和阳台走廊上向他们招摇摆弄的莺莺燕燕,以及那写着“春风书院”的牌匾。小胖子真的差点就当它是书院了。
“宁哥儿,你这书院它正经吗?”
(•́ω•̀٥)
胖子汗颜。
“怎么,装起来了啊?”
胖子赶忙摇头。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才16岁。还没经历‘神降’的他不想因此影响天赋。
哪怕这是子虚乌有的谣言。
可楼上花朵般的姑娘们可不会顾及这些。
“这不是宁哥儿吗,好久没见越来越俊俏了呀。”
“叶公子带朋友玩呀,这不带他来我们书院学习一些知识吗?我们书院氛围老好了。”
“对呀让小胖爷了解一下咋们长安,学习下一些必备知识也是好的呀。”
学什么知识?小胖子腹诽。
真当小爷是什么都不懂的小胖丁吗?
爷想啸啊!
真让我上去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宁哥儿,你好久没来看奴家了。”有白衣的温婉女子说道。
“叶公子,妾身很想您呢!”一红衣热烈的女子说道。
“宁哥儿,上来玩啊。”说话的女子身姿妖娆,柳腰纤细。
楼上的姑娘们挥舞着流苏长袖。对着楼下的叶宁和曹峰挤眉弄眼。莺莺燕燕,风情万种。
看得出宁哥儿常来这书院学习知识。
真是好学。
“没想到啊,宁哥你不但是咋们南洲学堂的好学生,也是这春风书院的好学生。”小胖子促狭道。
叶宁哈哈一笑。
他微笑着向楼上的姑娘们回应。表情自然,亲切地和这些美丽的女子谈着那些美好的学习过往。
他大大方方地表示最近学堂中学的有些多,下次一定回来把落下的课程补上。引起姑娘们一阵委屈惋惜而后又是期待。
告别美好的姑娘后,叶宁和曹峰喝着酒慢慢走远。身后书院的姑娘们依旧依依不舍得挥舞着美丽的袖口,像是和情郎道别。
夕阳西下,马儿走过木质长桥,桥下一江秋水倒影这少年们的芳华。映起一波风月。
当时年少春衫薄,
骑马倚斜桥,
满楼红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