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此诗句完美的形容了我们三个智障青年。
首先我要介绍我这两个发小,一个是穿着开裆裤的胥淘淘,一个是黑的像煤的王家鑫。
我们仨同岁,是村里仅剩的小屁孩,因为其他人都长大了。
而且我们的名声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当初,我指着远处一个又一个的土包问我奶奶那是什么东西时,我奶奶打了我一下手背,然后对着我刚刚伸出的手指吐了口大黏痰。
“呸!呸!呸!别瞎指,不好”
看着手上黏糊糊的液体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为什么我问个问题还要吐我口水,并且口水都吐了,也没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啊!
从那之后我心里便有了好奇的种子,每当夕阳西下时,我会爬到房顶看着远方一个个的小土包思考人生。
直到那年秋天,我奶奶准备带着我去隔壁村找“刘先生”求个平安符,同行的还有胥淘淘和王家鑫以及他们的奶奶。
他们那个村叫“过梁山”,离我们很远很远,路途是要经过那些小土包的,这就给了我们作案的机会!
三个大人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唠嗑,而作为犯罪首领的我则带头捡起树枝对着小土包一顿猛刨!
他们俩也加入了我的阵营,我们刨的可开心了!
直到一股恶臭经过我鼻子直冲我天灵盖时,我一翻白眼当场就吐了。
他俩比我吐的还惨....
紧接着,那三位不负责任的老太太就喘着粗气从远处跑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咋这不让人省心嘞!”
我奶奶身体好所以她很快就跑到了我面前,看了看场景后一拍大腿跪在了地上。
“造孽丫~~”
再然后就是按着我的脑袋给小土包磕头,王家鑫的奶奶差点没抽过去,指着王家鑫大骂:“你个狗养的,咋还敢刨坟啊!”
胥淘淘他奶奶不同,直接坐地上哭。
“老头子啊~~”
于是乎我带着胥淘淘刨他爷爷坟的事情响彻周围所有村落,村里都在串闲话,说什么胥淘淘他爷爷上辈子欠我债没还清,这辈子被我带着他孙子抛了阴宅。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得到完美的解决,由于父母都在城里打工的缘故,这场战争被村里的老太太们接管。
事情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因为那几天我一直高烧不退,村里说我这是中邪,是胥淘淘的爷爷来找我报仇了。
就算一个人智商再低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乎我天天晚上都嗷嗷哭,一睡觉就感觉有个老头一脸微笑的问我说:“娃,是你刨的我坟不?还带着我孙子一起?”
这谁睡得着啊!
好巧不巧,我们村里的大仙回来了,你看看神奇不神奇,去城里照顾儿媳妇然后伺候月子消失了好久,就愣是这个节骨眼回来了!
我奶奶半夜拎着手电去她家带到了天亮,你们知道那天夜里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你们知道吗!
就我自己!
但是我感觉一屋子都是人!
次日清晨,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所吸引,盯着黑眼圈外加满是血丝的眼睛扶墙而出。
远处,胥淘淘他奶奶和我奶奶互相抱着在地上打滚,直到被村里人拉开之后,胥奶奶坐在地上哭的站不起来。
“都来瞅瞅啊!前几天她家孙子刨我家老头的坟,今天她又往我家门上涂大粪,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众人诧异的盯着我奶奶,我也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事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毕竟是我先刨坟的,不管有什么冲突也没必要往人家大门上涂大粪啊。
在看我奶奶,她指着大仙家门口说:“老赵婆子说的!鬼都怕脏,我往你家涂上大粪,看你家那老不死的还敢不敢欺负我孙子!”
我到现在还记得赵奶奶当时的样子,双手还扶着大门,一只脚在门槛里,一只脚在门槛外,一脸懵的在那眨眼睛。
应该是在思考要不要把门关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老张头是最先发话的,用拐棍指着地上的一个脏桶磕磕巴巴的说道:“不是...你...内个....哈?!”
赵奶奶愣了几秒。
“啊?......啊!”
老张头扣了扣嘴角:“就.....涂了?...你让哒?!”
赵奶奶:“.....嗯!...哎不对!啥刨坟啊?你们说啥呢?”
正当众人一团凌乱时,诊所孙大娘皱着眉头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说道:“这孩子发烧多久了?怎么不过来打针呢?再这样下去就出肺炎了!”
然后,我打了一个屁股针。
再然后,我好了。
当我奶奶一边叹气一边拉着我回家时,我爷爷骑着二八自行车回来了。
“村里啥味,不是都告诉掏大粪的人不让从村里走么?咋还来尼?”
我舔了舔上牙堂。
这事....不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