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万字| 连载| 2024-12-01 10:51 更新
一个叫许至云的从小缺爱的五岁小男孩,在偶然一次进了一间咖啡店,但他不知道,在哪里便是他拥有新生活的开始。
“昨晚又上哪泡妞去了?天天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我看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分手吧”
“呵,行啊,分就分,儿子归我”
“归你?他凭什么归你?给了你长大以后像你一样整天花天酒地吗?……许长宏,我该怎么说你才会醒悟?儿子已经五岁了,从他出生后到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给过他什么?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哼,行~是我不配!满意了?!”
……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至云?”
里面传来轻微的闷哼声。
“别这样,听话,我们母子俩只能相依为命了,你爸爸他……唉”
“他不是我爸!他不配!”许至云突然大吼一声。
许妈被他这突然一声吼吓一跳:“没办法,妈妈看这两天什么时候去把这婚给离了,好不好?”
许至云听完冷笑一声。
离婚这个词在她嘴里已经说过不下二十几遍了,每次吵完架她都是这么说的,许至云早已看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词。
“……(突然)哎!至云你去哪儿?”
“…别管我,等你什么时候把这婚离了我就什么时候回来……想回来的话”
----“嘭”的一声许至云砸门而去。
这算什么狗屁生活?一个大人,活的不如一个小孩,五岁?切!不管多大走到哪儿我都能活下去。许至云想。
但即便是这样他出了家门之后那不知名的泪水还是莫名其妙的顺着他稚嫩的脸庞滑下。
许至云离开家的那一天,才五岁。
不知在马路边的小道上走了多久,一阵浓郁的咖啡味飘了出来,许至云顺着香味望去,一间咖啡店就在不远处,正好,他现在也无处可去,干脆几步走进了那间咖啡店里。
他进去之后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了,他身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就许长宏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给他零花钱?可笑。那胆小的母亲也没工作,天天在家就是和许长宏吵架,最后再一“离婚”一词结束吵架“……”很无语。
许至云其实一个星期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一周没吃饭了。
好饿……
但是没钱。
“妈妈!有人来了!”
“啊,好,那小毓你去帮妈妈接待一下客人吧,妈妈现在有点忙!”
“好”
许至云:“……”没人。
许至云趴在桌上,脸上毫无一点生气。沈长毓走到他面前时差一点被吓一跳。
“小……小哥哥,你要喝什么?”
许至云没理他。
“那这样,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
许至云还是抬了眼,他怕喝完之后要付钱。“喂”
“啊?”
“不要,没钱”
“什……不用钱的,是我自己说要给你倒的”
“……不用,倒了我也不会喝”
啊,“那好吧”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有亿点尴尬。
许至云:“你几岁了?”
“我?七岁啊”
七岁?怎么感觉比我还幼稚?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叫我小哥哥?我五岁,比你小”
“哦……这样啊,那……小弟弟?”
许至云:“……”
“怎么都不说话?”
“懒,行吗?”许至云说完又重新垂下了眼皮。
沈长毓一眼就看出来他情绪不对,道:“小弟弟,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回应。
半晌----许至云:“关你屁事”
……好…好吧,对……对不起啊小弟弟,那我先回前台了,你有事就按这个服务铃”沈长毓指了指桌子边上的服务铃说。
许至云才懒得理他,现在就只想一个人静静。
“妈妈,来了一个小弟弟,比我小两岁,但是他看起来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
“小弟弟?”
“嗯”
“他的爸爸妈妈不在吗?”
“没看见,应该是小弟弟自己一个人来的”
“那小毓怎么不去陪陪小弟弟?”
沈长毓摇摇头。
“行吧,那你自己玩会去吧”
“好欸!”
另一边的许至云:“好个屁”
他一个人安静呆了一会儿。没几分钟不知是不是因为咖啡因的味道太过催眠的缘故,趴在桌上睡着了。
结果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沈长毓和他妈妈过来叫醒他:“小弟弟,起来了”。
“……”好困。
“没事小毓,再叫一遍”
“弟弟~起来了~”
许至云闷哼一声,抬起头,顶着一周没睡觉的黑眼圈,看着他。
沈长毓妈妈:“弟弟?你爸爸妈妈呢?就你一个人吗?”
许至云。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爸爸妈妈”这4个字。“没有。”
沈长毓妈妈似乎没听懂。
许至云又重复一遍:“没有,我离家出走了,没家。”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沈长毓妈妈立刻给沈长毓了一个眼神,沈长毓赶紧追上前:“弟弟等会儿”
许至云斜眼瞅着他。
“那……那…什么,小弟弟你今晚住哪里啊?”
“……住哪你又管不着……还有,以后别叫我小弟弟,你这一说话就慌张的性格,当我哥我听着别扭。”许至云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咖啡店。
只剩沈长毓一脸茫然,心想:我……说错话了吗?
“小毓啊”
“嗯……”
“别想太多,小弟弟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人在情绪不佳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为了撒气的,所以不必担心小弟弟是不是讨厌你,他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都是相互的,懂吗?
沈长毓点点头。
许至云走在小道上,漫无目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差不多已是黄昏时分。
今晚住哪儿?他不知道。更不知道还得流浪多少个日日夜夜。
自己那个不像正常人的渣男父亲,不,在他眼里已经可以算是个人渣了。
从出生到现在这5年的时间里,他仿佛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除了和他同甘共苦的母亲外,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得到。所以“爱”这个字在他生命里从来都不复存在,有时他也会佩服自己----在这个毫无生气不充满爱意的家庭里,他既然撑过了那难熬的五年,简直可笑。
天色渐晚,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朦胧的夜色和路上照明的路灯此刻便成为了许至云最好的陪伴。“照这么下去,我成年之前都得讨饭了吧……”他想。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