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万字| 连载| 2024-03-19 23:47 更新
人在诡异世界,不能速通,不能加点,不能爆肝,不能氪命……
好在林熄每天都能刷新一条隐秘小情报,本着想以此来混个体面点的死法,可谁承想他刷出的小情报越来越不对劲。
【九月十二谣言:清河县的胖县令历时七年耕耘奋斗,终于怀上了孩子】
【九月十四秘闻:古时候的清河县,曾出过一位极品生化母体,其秉承着繁生服殖灵母圣君的意志,躺遍了清河县五万多张床板】
【九月二十七谣言:县令大人生了个大胖丑小子】
【十月十九日秘辛:这个世界上存在可焚山煮海,与日月争寿的修行者】
【十一月初三警告:你似乎被某个奇特的存在注视到,祂混乱但偏执的意念中凝聚了对你的渴望。
【正月初四提示:《青炎焚海大灵炉》,源自青炎天的无上修行法门,传承断绝无尽岁月……突然你看见街边小摊的三流功法中夹杂一页青纸。】
……
东煌新历七十三年,北苍道,鹤州清河县。
初秋一场小雨,洗去炎夏尾声里的余热,雨水拍打枯叶落入青砖小道,淅淅沥沥。
街边小药铺,林熄趴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上药理书,哈欠却是接连不断。
这间名为“济安堂”的药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过病人了。
相应的,身为药铺主人的林熄,则是半个多月没吃过饱饭……而与他一起挨饿的,还有条瘦骨嶙峋的黄狗。
说实话这药铺自打落入林熄手上以来,生意就没好过。
毕竟“济安堂”的名号,是他那早就去世的父母打下来的,而非他这个自小穿越而来,却连药理书都还没看完的半吊子庸医。
不过话说回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前虽然生意不好,但是还是会有一些老主顾看在林熄父母的情分上,会过来开点伤风发热,跌打损伤,重振雄风的药,林熄勉强能吃口饱饭。
可是随着半个月前“清明堂”开张,林熄最后的一点生意也被卷走,这才有了如今三天饿九顿的大好局面。
“清明堂,清明堂……你们那是去看病吗?”
林熄越想越气,手上药理书压根看不下去,本打算看看窗外风景,却发现门口一个八尺大汉走过。
那壮汉面色潮红,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荡笑,手指上缠着两层薄薄的纱布,另一只手上则提着几贴药,包药的牛皮纸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清明堂。
“明明就是馋人家医师的身子,呸……下贱!”
林熄心中不忿,却是不敢高声说出来,只能对着地上打盹的发财开口。
“还有那医师,恶性竞争,没有商业道德,没有医德仁心!”
听烦了林熄抱怨的黄狗尾巴一甩转了个身,接着打盹,只余下林熄不停念叨着伤风败俗,给个机会认识一下之类的话语。
说真的,医术好坏暂且不提,光是那清明堂的手段,就令林熄感到作呕。
半个月前清明堂开张,他家主人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杨柳细腰风姿绰约。
那时夏末,天气燥热,街上尘灰飞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片热闹氛围中,清明堂女主人出来答谢来客。
她当时一身素雅白裙被汗打湿,勾出玲珑曲线,三千青丝如墨披散,嘴角泛起的轻笑瞬间便迷了城中老少爷们的空荡的心。
当日,清河县病人数量激增,清一色都是年轻力壮的好汉子。
当然,老头也有不少,就是挤不进看病的队伍,只能撑着拐杖,感慨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清明堂的医术手段显然不赖。
不管是跌打损伤,大痔小包还是割礼花柳……大病小病,上流下流,清明堂均是来者不拒。
于是乎,林熄就有了如今的好场面。
“哎……”
想到这里,林熄不由得一阵叹息。
看着清明堂如今蒸蒸日上的生意,林熄说不眼馋那是假的。
可奈何先天不足,他也学不来人家的手段,只能眼睁睁饿着肚子羡慕。
咕咕咕……
肚子又是一阵尴尬的响声。
林熄端起放在手边的水瓢,几口凉水下肚勉强骗过了自己。
与此同时,发财也无精打采抬起了头。
一人一狗对视良久,林熄终于先动,一把端起桌上剩下的凉水饮尽,这才在发财看狗的眼神中,尴尬一笑。
“发财,再撑一会,等我确定这东西没毒了,就出去借口砂锅,晚上给你炖肉吃。”
林熄说着一指药柜最上方的坛子,被尘灰覆盖的红底标签纸上模模糊糊几个大字。
虎鞭壮阳酒。
林熄父母没留下什么财物,这些年为了给他看病,家中能卖的都卖了,现在唯一值钱的就只有这间药铺本身。
穿越而来二十多年,这份情感早已融入林熄生命,他哪怕饿着肚子也不愿将这最后的念想拿出去换钱。
所以现在,饿急了的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几坛药酒了。
虎鞭牛蛋狼腰子,蜈蚣蚯蚓眼镜蛇,好歹算口肉。
……
入夜,雨还在继续。
林熄翻完药理书,到头来还是没能搞清楚这与毒虫药材一起泡酒的九寸极品大虎鞭,到底有没有毒。
但是没办法,不吃就得挨饿。
平常用来炖药的小炉,如今烧起了砂锅。
酒香味,药香味,肉香味还有淡淡的十三香味混在一起飘出,让饿急了的林熄狂咽唾沫。
但是围在锅前的一人一狗,都没有先尝一口的勇气。
场面再次僵持。
突然,发财耳朵一竖,像是听到了什么,立马起身冲着门口狂吠几声。
莫非是来了小贼?
林熄不敢大意,抄起手边的烧火棍盯着门口。
而后,一道身影撞开木门,跌跌撞撞向前两步后,就滚到了林熄砂锅跟前。
借着火光,林熄这才看清来人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
他浑身鲜血,衣衫早已破碎,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张开,半根大肠挂在一侧,那模样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你是?”
林熄试探着开口,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他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一行文字。
【九月十三情报:传言鹤州镇魔司总司高手,在前往清河县的途中,遭妖物袭击险些丧命,下落不明】
林熄满不在乎这诡异出现的文字,他精神紧绷,可对方却只是盯着还在沸腾的砂锅,喉头上下耸动一番。
“这吃的,我要了!”
青年声音嘶哑,言语间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他趴在地上没一会,汩汩的鲜血就汇了一滩。
林熄心中直呼倒霉,准备找个东西给对方包扎,却突然感觉手上一沉,温热的液体在掌心蔓延。
低头看去,一块沾了鲜血,黄灿灿的金块正静静躺在手心,而那青年却已经端起了滚烫的砂锅。
他像是察觉不到高温,伸手从沸腾的锅中捞出林熄小心切好,改了花刀的虎鞭,看都没看便塞入口中。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等林熄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将汤底一饮而尽,随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林熄看看眼巴巴盯着砂锅的发财,再看看手心的金锭,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试着掐了掐发财,又掐了掐自己,双方反应出奇的一致,林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受伤的青年吃完后,面色总算好点。
他忍痛摘下挂在腰后的长剑,撑着剑鞘跌跌撞撞便准备离开,临了还不忘提醒林熄两句,别把这事情说出去。
随后,青年扶墙而出,看着夜幕下的长巷,认准方向就要离开。
可一步还未迈出,强烈的晕眩感便袭上心头,随后两缕鼻血飚出。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去却发现林熄正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深黑的眸子似乎藏着做贼心虚的神色。
“你在汤里下毒……卑鄙!”
青年瞪眼说着,随即脑袋一沉再没了意识,只能迷迷瞪瞪听见林熄最后的话语。
“害,误会呀,我也是才知道这玩意有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