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陆以修真者为尊,这里的人都想成为一名修真者。因为修真者中的大能不仅能超然物外,长生久视;还能移山填海,摘星逐日。
修真一途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天仙。每一步都凶险无比,与天争命。我们的故事就从天玄大陆北部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林逸说起。
天玄大陆的北地边陲有一座山,叫做青牛山;山上有个宗门,叫做长春派。
其实这座山以前不叫青牛山,叫做二龙山。这里以前也没有什么长春派,只有一伙以筑基后期为头目,百十来人的山贼。
有一天来了一个中年道士,看了看二龙山,说了句“此山和我有缘。”便在傍晚时分,提剑上了山。
第二天一早,道士带了几个山贼下了山,每个山贼都背着一个大麻袋,据说麻袋里都是山贼的人头。
道士在官府的支持下,贴了张告示在闹市的布告栏。大意就是“山贼被我灭了,以后这地我说了算。我要在这里开宗立派,入了长春派就能成为修真者,当人上人,大家快来报名吧。”
从此长春派就以青牛山为中心,在方圆几百里以近乎野蛮的方式发展了起来。至今已传承了三百来年。
青牛山长春派演武场的擂台上,两名少年正在进行比试。
一名少年身穿锦衣,剑目眉星,手持宝剑,一招一式,从容不迫。这位就是长春派练气期唯二的两名天骄之一甄飞。
另一名少年麻衣布鞋,面容清秀,手持钢刀,一招一式,干净利落。这位就是另一名天骄林逸。
擂台底下的其余弟子看得大呼过瘾,纷纷感叹“不愧是天骄,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是不一样。”
两人对拆了几十招,渐渐的林逸开始气力不支,甄飞抓住机会,一剑刺出,将林逸的丹田刺了个洞穿。
林逸顿时疼痛难忍,倒地不起。
观战的弟子都大吃一惊,议论纷纷刚才两人明明打的旗鼓相当,怎么林逸突然就败了。
这时一个身体肥胖,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慢慢悠悠,一步三晃的走上了擂台。
他先朝甄飞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接着瞥了一眼浑身颤抖,倒地不起的林逸。
大声宣布道“此次宗门弟子练气大比获胜者是甄飞,收为大长老亲传弟子。林逸丹田已废,即日起逐出宗门,可自行下山,也可留当杂役,去留随意。”
说完将一枚戒指交给了甄飞,便转身离开了擂台。
甄飞戴上了戒指,面露温煦的笑容。走到林逸身旁,低头说道“比武不单单在擂台之上,也在擂台之外,这是我教你的,你可要好好记住。不过,你即使记住了,也没机会了。废人。”说罢,走下了擂台,在一群修士的前呼后拥下离开了。
一间破旧的瓦房,一块损坏的床板,一床发霉的被褥,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这个人就是林逸,他被几个“好心”的同门抬到这里休养,又帮他粗暴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他们仅收取了一点报酬,林逸身上所有的银两和丹药。
林逸抬头看着露天的瓦房,感受着破损的丹田,吹着寒凉的晚风。
他明白自己离死不远了,下山的话,甄飞一定会找机会伏杀自己,斩草除根;在山上的话,自己丹田已废,不能修练,一定会被甄飞等人折磨报复。
自己压了甄飞等人三年,他们一定恨死自己了,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都怪自己识人不明,吃了一颗最好的朋友所给的“静心凝神”的丹药,才会在比试时气力不支,现在想来,魏东很早之前就应该投靠甄飞了。
横竖都是一个死,林逸感到十分不甘心,他十分怨恨,恨自己无能,恨甄飞狠赖,恨魏东负义,恨这天道不公。
为什么有些人一出生不用努力,便什么都有,为什么要将我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也要夺走,为什么要让我一无所有,我恨啊!
“好强的怨念,小子你想报仇吗?”一道阴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谁?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敢出来吗?”林逸此时十分生气,开始怼天怼地怼空气了。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子!”话音刚落,林逸胸前所挂的玉佛发出了一道白光,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林逸床前。
身影十分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林逸看了看虚影,又看了看玉佛,这个玉佛是他幼年时在外玩耍捡到的,那时一道白光划过天际,飞过他头上时,分出一支落在了不远处的山上,剩下的白光继续向前飞。
他跑过去寻找了一番,捡到了这个玉佛,也因为幼年时这个遭遇,他认为自己是话本戏里天命之子,一心想着要修练。
在长春派去家乡招收弟子时,他如愿以偿的入选了。
父母和弟弟妹妹们都很为他高兴,他不止一次的想过,修道有成,回家买房子置地,让家人们好好享受享受。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怨恨又开始弥漫了起来。他想复仇。
“你是什么人,你真的能帮我,我的丹田已经被废了。”林逸满怀希望的问道。
“本公子不是人,是魔,魔帝麾下十大亲传弟子之一的镜魔,你可以称本座为妙公子。”虽然林逸看不清虚幻人影的表情,但还是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自傲。
“魔”林逸闻言心中想到,这妙公子不会是魔道中人吧,传言魔道修者所练的功法是旁门左道,行事也都乖张狠辣,有伤天和,正道修者人人得而诛之。
他现在好像没有肉身,难道他想要我的身体,这确实像是魔修会做的事。
“本公子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的忙,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交易。丹田被废对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桩。”妙公子接着又说道。
“我这个样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林逸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的身体开口问道“难道你真的想要我的身体。”
看不出妙公子的神情,但林逸明显感到室温降低了。
“别说本公子的身体还好好的,就是我的肉身被毁的灰都不剩了,我也不会要你这么丑的肉身。”
丑!林逸闻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以前在家乡大家都说自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来了长春派也有很多师姐师妹对自己暗送秋波。怎么到妙公子口中,自己就丑了。
“本公子要你帮的忙是当你达到合体期之后去一个地方将本公子的肉身找到。这之前给本公子找一些蕴养神魂的药物,从而助本公子形神合一。作为交换你到合体期的功法,术法,本公子包了。”妙公子看了看林逸开口说道。
“合体期。”林逸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长春派的掌门也不过是金丹,金丹之上的修士北地边陲连有都没有。要不是自己有一天在藏书阁读到一本古籍,自己都不知道金丹期之上是什么。
“可以,只要我能重新修行,我可以答应你。”林逸双拳紧握,难忍心中的激动。
“口说无凭,我们立神魂之誓,如有违者,形神俱灭。”妙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空中弄了一段文字。弄完之后,妙公子的身影又虚幻了几分。
“我要怎么操作。”林逸不解的问道。
“这种小事也要问本公子,真是土鳖。放开你的心神,将这篇誓言收进脑海就行了。”
“行,为了修行我愿意做任何事。”林逸说完,将那篇誓言收进了脑海,他顿时感觉自己的魂魄和妙公子有了某种联系。
“你的丹田被废,本公子这正好有一部功法适合你。不过我手中只有到金丹期功法。待你结成金丹我再给你更换其他的。”妙公子说完,用手一指林逸的头部,一道白光充进了林逸的脑海。
林逸感觉脑海里被塞进了很多东西,疼痛异常。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适应了下来,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篇经文。
“天残地缺神功”林逸下意识的念出了经文的名字。
“没错,这可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所创,相传他凭借这门功法达到了天仙境破碎虚空而去。本公子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这门功法。”妙公子充满傲意的说道。
“我可以凭借这门功法再度练气?”林逸激动地问道。
“当然可以,对了,本公子是被你的怨念唤醒的,谁惹你了,你现在是本公子的小弟了,本公子帮你平了他。”
林逸听到妙公子这般发问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哦,原来你被设计的这么惨啊,真是个废物。”
林逸听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们掌门和大长老的关系如何?”
“不好,听说大掌老和三掌老是一对兄弟。二掌老前些年出任务死了,掌门从那之后就沉迷修练,门派的事由以大长老为主的四位掌老商量着来。”
“他们的修为如何。”
“掌门和大长老是金丹前期,其他三位长老是筑基后期。”
妙公子听完思考片刻说道“你如果想要复仇就要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初露锋芒,狐假虎威,明白吗?”
“不明白。”林逸十分干脆的说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一直沉迷修行,没怎么念过书,妙公子又说了这么多成语。再说如果他真的工于心计一点就透的话也不会这么惨了。
妙公子的神魂一阵波动,仿佛下一刻便会立即消散。
这也难怪,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传人,竟然一点也不像自己这么聪明。可能就更养了一个孩子好几十年,发现他长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一样吧。
“本公子怎么会被你这种笨蛋唤醒,简单来说,你先好好练功,达到练气,在让你的掌门收你为弟子,最后在掌门的撑腰下和甄飞一决死战。明白吗?”妙公子没好气的说道。
“明白了,不过我该怎么解释我又能修练这件事情啊?”林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你就说在你们宗门的后山找到了一株通体翠绿,上有圆色花纹的草药。吃了下去,就能继续练气了。”妙公子略一沉吟说道。
林逸闻言,点了点头说“好的。”
“你能够练气之后,本公子再传你一种术法。你善长用什么武器。”
“刀,我一直在练刀。”
“刀啊,本公子想一想给你那一种术法。”妙公子用虚幻的手摸了摸虚幻的下巴。
“有了,就给你这一种吧。”说完,用手一指。
林逸的脑海中多了一种名为砍樵三刀的术法。
“这砍樵三刀是本公子于山间观樵夫砍樵所创,劲力一刀更比一刀强。但三刀之后便后继无力,你现在的敌人以为你丹田已废,用这种高暴发的刀法能阴他们一把。”
“妙公子,谢谢你。”林逸非常诚恳的向他道谢。
“哼,这只是交易而已。本公子这次所耗的力量有些大了。要去休养一下,没事别打扰我。”说完,妙公子虚幻的身影回到了玉佛之中。
林逸见妙公子离开之后,便立刻盘腿而坐,运起天残地缺神功,开始调息。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之后,林逸感到体内的丹田又出现了一道真气。
这一道真气就好像是在沙漠里缺水行走多日的人突然找到的绿洲一样。
让林逸感到异常兴奋,他从床上站起身来,绕着床走了几圈。
喃喃道“甄飞,魏东,朱大发,你们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之后,又再度回到床上,盘腿坐下,运行功法。
准备迎接新的一天,迎接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