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绝望TXT下载网盘

展开

我在人间绝望

作者:沐X阳

轻小说原生幻想

2万字| 连载| 2024-12-16 20:51 更新

“这里是炼狱,是吃人的地方”
当人间充满绝望之际,希望该何去何从。
留下尚有一线生机,
离去只剩绝望永存。

目录 · 共8章

正文

新年

“喂,小方子,今年过节你父母回来吗?”一位身着粗布棉衣而且脸上长满麻子的小孩说道,“要不,你去我家吧,这样也热闹一些。”

窗外白雪纷飞,偶尔有几只麻雀驻足,似乎在寻找能吃的东西。

咻的一声,一颗石子被投掷而出,只见一只麻雀应声倒地,其余的四散而逃。一名穿着破棉袄的小孩踏着开了线的棉鞋飞快的跑了过去,捡起麻雀。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满是对生活的向往以及眼眸深处的一抹期待。

来到屋中,他对康麻子说道:“我就不去给你们家添麻烦了,不用担心我,毕竟你母亲身体也不好,你得好好照顾你母亲才是。”

康麻子,今年13岁,已经不小了,长的和43岁一样,让人一看就是非常成熟,可以托付终身的那种。

“好吧,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保重”,随着话语声落下,康麻子也从方修的家中离去。“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难道我这是要父母双亡了吗?”

随着方修刚嘀咕完,手中的麻雀便回过神来飞了起来,在方修头顶上拉了一坨大的才离去。

“还好,没有拉到嘴里”,这是方修唯一能够想到的话了。他来到井边打起水冲洗过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房间。

躺在炕上,他回想起了父母离去时留下的一卷羊毛皮,那上面似乎写着有字,看不真切。

在这个小村里面,有这一位教书先生,他办着一坐学堂,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些束脩来提醒他自己只不过是个落魄的书生,只能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

方修和康麻子都在这里学习过,俩人还算认字,可能不多,但绝对够用了。

他翻身起来,找出那卷羊皮纸,现在能看清楚了,或许是因为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就像是整个人间都坠入冰霜般的绝境,无处逢生。

上面写着一个绝字,光华流转尽显神秘之感。他曾听父母说过,他们在年轻的时候见过仙人,他们可搬山,填海,镇魔,而这些对凡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只能低头祈祷,以祝来年无灾。

“一看就是好东西啊,怎么之前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难道康麻子来过后就变的不一样了吗?”如果此时康麻子还在,一定会告诉他,皇宫肯定缺他这样能干的好手。

东西好是好,也很开门,一看就是老的。貌似只能看,什么用处也没有。

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有着节奏感的敲门声传来,方修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新年快乐,方修”这句话震耳欲聋,是他这个冬天听过最温暖的话了。“康斌,李相,刘闯,你,你们”话还没说完,方修眼眶便红润了起来。

康斌上前安慰地说道:“小方子,这可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这可是新年,我们这些伙伴当然要在一起了,走,去我家,我们挖坑玩火。”

此时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李相打趣说:“康麻子,你脑子里除了砍柴就是烧火,就没别的吗?”刘闯没什么话要说,只能点一下头,表示“俺也一样”。

一行人来到康斌家中,先是向康斌的母亲祝贺新年,然后便在外面等待康斌。片刻后康斌走出门口,迎面而来一个大雪球,砸在他脸上最大的那个麻子上。

“啊,刘闯,方修!!”

“不,不是我们,是雪球自己飞过去的”

“我麻子没长眼睛上”,康斌假装生气的说道。双手在背后已经捏好了一颗,瞬间向着李相砸去。

正中额头,把李相砸的只剩一句“彼其娘之”,“你怎么说脏话,还文邹邹的”康麻子嘟起嘴学这他说“彼~其~娘~之~”

“太恶心了,赶紧把康麻子埋雪里”李相冲上前就把他按在地上。

方修和刘闯也上前,众人愉快的玩闹着,这才是新年该有的气象。

窗户被缓缓打开,能够看见一名妇人,靠在枕头上坐着,在烛火的映照下脸色依旧苍白,“真希望这一群孩子,能够一直快乐下去”。康斌的母亲,靠一己之力撑起了这个家庭,尽管只有两人,却依旧在彰显着母爱的光辉。

方修无意中仰起被雪包裹着的头,与窗边的妇人在无意中对视了一眼,似乎她很安详。

等等,“安详?”,他赶紧起身把康斌拽起来,“康麻子,你母亲,你赶紧去看一下,情况好像不太对”

康麻子整个人都冰冷下来了,嘴里嘟囔着的说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他快速跑回屋中,只见娘亲已然没了气息。

“不!!不!!!”

“娘,不要离开我!!!”

康麻子抱着娘亲,泪如雨下。他知道,早在半月前母亲的身体就很差了,什么药都没有用,什么药也不敢用。只希望能平稳的度过这个新年,“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们”。

父亲于2年前被猛虎所吃,只剩下一截带血的衣物,如今上天又夺走她的母亲,让一个13岁的孩子该如何是好呢。

方修也好,刘闯也好,便是不善言语的李相也只能在他身边安慰他,“还请节哀,康斌,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哇的一声,康斌哭的更厉害了,这让三人的安慰显得更加像是在欺负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天刚蒙蒙亮起,哭晕的康斌也早已被放在一张拼起的桌子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棉被,而她的母亲依旧在床上,三人就这样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睡了一晚。

砰!随着一声巨响,不堪重负的老旧桌子变的更加脆弱,只能通过破碎这一条途径来证明自己存在过了。

“哎呦喂,我嘞个烧刚”,刘闯趴在地上歪七扭八的说着。还有已经摔掉一颗前门牙的李相,也在哀嚎着。方修,更不用说了,靠着墙睡的,刚刚也被吓的摔倒,已经后脑磕在墙上流下一点血迹晕了过去。

康麻子毕竟盖着被子,还躺在桌板上,就是被震醒了,只有点晕的感觉。

他连忙起来把朋友们扶起来,三个人瞪着大小眼只能把方修用一块布包了起来。

看着床上闭着双眼的母亲,又看着身旁几位朋友,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去外面求一副棺材,”

“一起去吧”

“好”

阳光下是四人的身影逐渐拉长,只是有人格外的长。

棺材铺,唯一一个靠做棺材闻名十里八村的地方。店前是四个看起来稚嫩的少年,一个绑着布条在脑袋上;一个少颗牙张着;一个双眼通红,长着麻子;一个脸肿的和磨盘一样大。

老板和见了鬼一样,大过年的就来棺材铺勾他魂来了。他啪的一下就把门禁闭,插上了栓。

门外四人,三人齐声大喊“老先生,康斌来求一副棺木”,只剩康斌独自默默承受这一切。

门缝打开一些,只能够看见一双混浊眼睛和干裂的嘴,颤颤巍巍的说:“你们真不是来要我命的吗?”

四人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们是人,活的”。

“那就好,我老人家还想见明天的太阳呢”老人一脸后怕的样子说着。

“看你们的样子也还小,家中长辈去世?世道艰难,不给人留活路啊。”

“棺木也不是免费的,就收你们一两银子吧。”

四人聚在一起,这里掏掏,那里找找,还有人把鞋子脱下来扣脚底板,抠出来比碎银子还碎的银子,勉强凑出来一两。

“只有这些了,康斌大事要紧,就不要推辞了,再说我们父母也不在了,钱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我们每天靠在山上捕来东西可以吃饱的。”三人点点头说着。

康斌眼含热泪,哽咽得接过这堪堪一两的碎银,把钱递给先生。

“你们四人也搬不动这棺材,我让骡子给你们拉过去,你们也搭把手”

“我一大把年纪,没多少活头了,要那么多钱也没用,这副棺木送给你们了。”

“多谢,先生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好了,好了,赶紧和我去弄棺木吧”

在弄完棺木之后,便是安葬亲人了。

没有风水大师,没有什么要好的亲朋,只有这邻里之间互帮互助。

人越走越多,泪越流越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安葬的不仅是他的母亲,更是他对未来的期盼。

傍晚,邻里散去,只剩这四个少年,彼此之间互相安慰,吃着邻里留下的几张干饼,和一壶清水。

新年的夜晚并不总是热闹的,大年初一也不总是在家待着,也可以在另一个“家”中长住。

流星划过夜晚,为人间带来希望,也带来了绝望。

阅读全文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