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哥哥，主角他真的被你给拉回来了！】

【简单。】

【……确定把人弄走不是因为烦？】

……

“家人们！坐标中央花园！刚才你们那边是不是同样刮了阵妖风？！你们看——大风刚过，这儿竟凭空冒出一架飞机！”

“瞅这机身，得有些年头了，外壳还有不少人为砸出来的破损痕迹！”

“来，主播这就带你们凑近瞅瞅，到底是哪款机型……”

话音未落，直播间里突然炸出一条笃定的嘶吼，瞬间盖过了主播的讲解：

“这不是七年前凭空消失的那架飞机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七年前”这三个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刺中了正路过的男人。

他猛地劈手夺过员工正看得入神的平板，员工当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哆嗦，抬眼望去，只见自家老板的脸色阴沉得像中毒一半，仿佛再给加点料，就能直接升天。

平板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正晃得厉害，主播举着手机往前凑，镜头里的飞机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机身斑驳得厉害。

机翼一侧的编号被刮花了大半，可那半截露出的字母和数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男人的心间。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了似的在滚，满屏都是“七年前消失的航班”、“这是真的吗”的字眼。

主播惊呼的声音里，还掺着周围人群的倒抽冷气。

他死死盯着那半截编号，指节攥得发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般：

“……是它。真的是它。”

眼尾不受控地泛红，眼底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近乎破碎的惶然，连握着平板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员工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明明已到下班时间。

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老、老板……您没事吧？这飞机……”

他倏地转头，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杀人灭口：

“闭嘴。”

员工瞬间噤声，缩着脖子当鹌鹑，偷偷用余光打探，生怕自己刚买的平板遭难。

男人很快将头转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半截编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力道大得仿佛真能把平板捏烂。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感……

……

沈瑶耳尖骤然捕捉到飞机外传来的异常响动，不是丧尸嘶吼，也不是物体碰撞所发出的摩擦声，她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将音量压到极低的声线：

“安静，我去看看。”

身旁的镇潘跑立刻睁圆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睫毛飞快眨了眨，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在末日里已差不多摸爬滚打了七年，危险与未知早已成了他童年里最寻常的状态。

沈瑶向来不主张在孩子面前将危机遮掩，末日生存的法则，本就该尽早刻进骨子里面。

她迅速检查了腰间的短刀，又摸了摸别在腿侧的手枪，确认保险打开，抬眸看向一直以孩子父亲自居的镇玎，眼神示意他看好小孩。

三人默契地凑到机舱一侧的舷窗前，身体贴紧冰冷的舱壁，谨慎屏住了呼吸。

另一侧，白飞羽也已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利落上膛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她守在飞机出口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门的边缘，随时准备应对可能扑来的危险。

沈瑶伸手撩开舷窗上蒙着的破旧帆布，视线豁然开朗的瞬间，精神力高度集中起来。

外面哪里还有半分末日的死寂，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可以摄影的设备，屏幕的光亮映着一张张脸，满是兴奋与好奇。

快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集会。

再没有丧尸横行的废墟，入眼的皆是和谐社会的景气。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撞进沈瑶脑海里：

他们，或许已经逃离了那个满是丧尸的地狱。

特想跟镇玎分享一下自己的猜测，身旁的镇潘跑却先一步开了口。

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语气带着末日里养成的理所当然：

“妈妈，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电？人有点多，要不要先抢一些？”

稚嫩的嗓音说着近乎强盗的话语，沈瑶眉头微蹙，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在末日里长大的孩子解释“文明”的边界。

镇玎伸手揉了揉镇潘跑柔软的头发，语气尽量温和，试图将他往早已陌生的文明社会指引：

“跑跑，那是别人的东西，不能抢。”

“不能抢？”

镇潘跑立刻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转了转手里刚缴获不久的短刀。

刀刃反射出微弱的光，特意抬到镇玎眼前晃了晃，强调：

“今天不刚抢了一笔？这是战利品，我的。”

“今天那不是抢，是争夺。”

沈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不一样？”

镇潘跑追问。

“因为拥有那些东西的人，已经死了。”

沈瑶的声音慕然带着末日生存的残酷。

“他们现在活着……”

镇潘跑说得煞有其事，小手猛攥紧刀把，起身就要往出口走去：

“那就随便杀几个好了，这样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还没满七岁的孩子，说起杀戮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镇玎眼疾手快，一把将镇潘跑抱进怀里，并牢牢让其不能动弹：

“跑跑，爸爸现在要让你做一件事。”

镇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是只有在面对生死危机时才会有的凝重。

镇潘跑先恋恋不舍地瞥了眼窗外璀璨的灯火，那是他七年生命里从未见过的明亮。

又看看机舱里微弱跳动的烛光，忍不住的小声嘟囔：

“一定要是现在吗？”

“就是现在。”

镇玎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一再感受到镇玎语气里的郑重，镇潘跑虽不情愿，也还是收起了小性子，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外面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世界了，”

镇玎凝视着镇潘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

“为了能在新世界里活下去，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任性，更不可以随便去伤害别人。”

“任性？”

镇潘跑歪了歪头，他不懂这个词的具体含义，却能从父亲的语气里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的评句。

转头又望了眼机舱里晃动的烛光，尽量争取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电了，这里好暗，根本看不清东西。”

镇玎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认真地强调：

“很快你就会知道，电以后是可以不用抢就能拥有的。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记住了吗？”

一直守在出口、全程紧绷着神经的白飞羽，终于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困惑：

“究竟怎么回事？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沈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开口：

“我们……又换了个世界。”

“换了个世界？”

白飞羽转头看向镇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镇玎点了点头，补充道：

“外面的人都在拿着手机拍摄，就像……就像我们没经历末日之前那样。”

“我们这是……回去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白飞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紧握枪的手也微微震动，眼底燃起了回家的希望。

沈瑶不想让她的期望落得太惨，语气尽力控制在平静的语调：

“现在还不确定，希望是吧。”

“不管是不是，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飞羽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

“猜来猜去的也没啥用，亲眼看看不就啥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