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恩师是底牌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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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恩师是底牌

作者:云在瓶中水在天

仙侠幻想修仙

11万字| 连载| 2025-12-27 22:00 更新

这是一个修仙界,肉身穿越的秦无衣成了一个普通人。

没有资源,没有血脉,没有系统,没有神器,没有小瓶子还没有前世绝学。

直到仙墓探索,他强夺机缘,被强敌围堵,命悬一线。在那嘲讽与怜悯的目光中,这个总是沉默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那步步紧逼的天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替对方感到的怜悯。

“你好,”

秦无衣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我劝你快跑哦。只要我叫一声救命,我师父就会‘卡巴’一声,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废物,你吓傻了吗!?师父?你哪来的师父?”

秦无衣不再多言,只是运足底气,对着苍穹,喊了一声:

“师父,救我啊!”

下一秒,一只纤纤玉手凭空探出。

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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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6章

正文

第一章 黄沙下的蝼蚁

天授四百二十三年,位于仙庭治下,处于西北边陲的山青县已经整整一个冬天都没有下雪了,一冬无雪,今年必有大旱和蝗灾,届时粮食减产,随之就是饥荒袭来……老天爷,又要来收人啦!

但,人,也从来不会轻易的让天给收了。

山青县,黑水村。

空荡的土炕上扔着辨不出底色的破褥。还带着树皮的方桌靠墙而放,指腹在桌面上一划便是一道沙痕。墙角陶缸干涸,里面也堆积了一层薄薄的尘。风声好似鬼嚎,空气里浮着沙粒的涩。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在这个村庄之中算得上非常厚实的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裹挟着漫天黄沙的身影跟踉跄跄地跌了进来,沉重的风声和沙粒拍打地面的簌簌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来人被风吹得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抵住门板,脚深深蹬进地面的浮土里,想要将这飞沙阻挡在屋外,但狂风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蛮横地阻挠着。

“这该死的破风!”

那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声音居然意外的年轻,而后他低吼一声,用上全身的重量,肩膀死死顶了上去,伴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扉终于艰难地合拢,将那片吞噬一切的昏黄彻底关在了外面。

若是黑水村的村民看见有人竟能在这种蚀骨的恶风中行走,怕是能惊得直接揉碎眼睛。

这村庄位于黑风沙漠边缘,沙暴极凶,连碗口粗的树都能生生吹断。村里最壮的凡人汉子要是敢出门,立马就得被卷到天上去,顷刻之间就得没了影子!

而那风里夹的沙子更是比刀子还利,粗布衣裳一刮就破,若是不小心被裹挟而起的小石打中,更是免不得肉绽骨断的下场!

在这般天气之下,连凡修都不会离家半步,还敢于外出的怕是只有那位已经是一转修士的赵老太爷了吧?

但这人显然不是。

随着门闩落下的那一声轻响,那人一把扯下头上那顶同样沾满沙土的帷帽,露出的是一张被风沙摧残的年轻面庞,汗水混着泥沙,在他脸上冲出了几道沟壑。

“你小子倒是挺好心的,你就不想想,你散出去的那些粮食要是收不回来该怎么办。”

虽然房间完全是空无一人,但是那少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年轻女声。

那少年完全不惊讶于这声音的出现,他倒是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拿起一罐苦草,两三步来到了那陶土水缸旁边,看见里面果然如同预计的一样完全没有一滴水之后,他一屁股做到了土炕上,将那用来遮脸的破帷帽和那罐子一起随手扔到了木桌上。

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沙尘味的浊气后,这少年抬头看着露沙的天花板,轻笑着地回道:

“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呗,当年若不是村里人省下口粮分我口饭吃,我早就饿死在风沙里了。如今不过用灵石买了些粮食分给大家,若能换得他们在灾年里多一线生机,便是值得的。”

那女声沉默了一下,随后才懒洋洋地再次响起:

“你们这小地方虽然穷困,但丰年时也积攒了些底子吧?我记得村里的公仓……好像是由你们村长把持的吧?那里面应该还有些存粮,足够撑一阵子,你这个半大小子出什么头,买粮食给大家分了?”

的确,往年即便丰收,村民也常要忍饥挨饿——只因收成大半都要恭恭敬敬的交予村长,存入公共粮仓,以备荒年。

而今天灾将至,正是启仓开赈的关头。

毕竟大家平日里饿肚子,不就是为了现在不饿死吗?

但那少年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他轻轻摇头,翻身躺在那脏兮兮的土炕上,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了些许:

“师父,您觉得,公仓里的那些粮食,现在还能剩下几粒?”

“嗯?”

女声微微一扬,带着些许疑惑,但是随即她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子在说什么,如海如渊的神识一扫,转瞬之间就将这小小的村庄探查的一清二楚,而后语气都不自觉的凝重了些许。

“这厮……如此行事,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众怒?”

那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自嘲的轻哼:

“众怒又能怎么样?村长赵峘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转修士。在这黑水村他就是天!那些凡人,还有我们这几个凡修,难道还敢向他讨个公道不成?”

这少年所说不假。修士、凡修、凡人,这三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村长赵峘,虽说只是一转修士,在浩瀚仙路上不过是刚刚蹒跚学步的婴儿,但要宰上几百个凡人,和他们这几十个凡修,那也照样是砍瓜切菜,易如反掌!

那女声沉默了片刻,她并非不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道,仅仅只是懒得动脑子去细想,此时被弟子一点立马反应了过来。

那赵峘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拍死的蚂蚁,她自是不可能认为一只蚂蚁能有多强,因而下意识的忽略了这只蚂蚁可以压的无数人喘不过气来。

破旧土屋内唯有屋外风沙呜咽的声响。半晌,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先前那点懒散彻底褪去,带着些许的好奇:

“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心思倒是看得透彻。黑水村这潭水有多深,底下藏着什么淤泥,你倒是门儿清。这些道理,可不像是你这年纪,在这穷乡僻壤能自己琢磨明白的。”

“额……呵呵……师父过誉了……不过那粮仓之中,估计的确有一些粮食就是。”

听见恩师这样说,少年尴尬一笑,随即不动声色的立马转移了话题。

这少年名为秦无衣,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五年前肉身穿越而来的穿越者。

五年前,他一觉睡醒就来到了一片沙海之中,差点被太阳活生生晒成人干,幸好遇到了他这个便宜师父。

当遇见他的这恩师时,她已经是一缕飘荡的孤魂。在茫茫沙海掩埋的白骨上专心地烤着红薯。吃得两颊鼓鼓囊囊,像只偷藏粮食的小仓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周遭苍凉格格不入的活泼气息。

在师父的引导下,他这才能活着来到了这个小村庄,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而之后他师父更是教导他读书写字,让他能跟这个世界的人进行沟通。

哪种完全听不懂对方言语的恐惧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穿越者的眼界自然不是这个小山沟的原住民可以比拟的,这并不是智力的差异,纯粹是认知的不同。

被长期洗脑的村民会视赵峘为庇护者,但他可是穿越者,若是连这点画皮都看不穿,那还不如当初一头撞死在穿越过来的沙堆里,省得浪费粮食。

“哦?那粮仓之中还有什么?”

被秦无衣这样一说,那师父果然来了兴致,不再纠结这个弟子与众不同的想法。

“饿死的老鼠呗。”

那女声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色幽默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一串清脆的笑声便打破了这压抑的空气。但这笑意只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她便意识到场合不妥,于是迅速将那份欢愉悄然敛起。

秦无衣躺在土炕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房屋快要解体一般的声响,望着棚顶缝隙间飘摇漏下的沙。

他眼神有些放空,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仔细的琢磨了措辞之后,他开始了自言自语,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刻意说给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一冬无雪,大旱已成定局。蝗灾一起,便是赤地千里。谁会在意我们这一个小小的黑水村的死活?仙人们自有灵谷仙酿,哪管凡人吃土啃沙。”

“村里的公仓……师父刚刚应该看过了吧?指望这个,倒不如指望这风沙立刻停了,天上直接掉下来去壳之后成袋装好的粟米!”

秦无衣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着空荡荡的墙壁,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的尘土上划拉着。

“凡人……还有我们这些半吊子凡修,在赵峘眼里,与地里的杂草、圈里的牲畜无异。杂草枯了便枯了,牲畜死了就死了,只要不伤及他的根本,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他甚至可能巴不得多死掉一些人,省得浪费‘他的’粮食。”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见自己师父并没有接茬的打算,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逃?往哪里逃?且不说仙庭的户籍严苛,外面可是千里戈壁,万里黄沙!没有水源,没有食物,更没有庇护所。离开村子,就算没有喂了妖兽,也会被这鬼风吹死。留下?等着粮食耗尽,吮着人骨易子而食?”

土炕冰凉,寒意顺着薄薄的褥子往上渗。秦无衣蜷缩了一下身体,竖着耳朵,见师父依然不开口,他又继续说道。

“死局……这根本就是个死局。除非,除非……恩师出手……”

“又或者,我能打破凡修的桎梏,踏入修士之境,成为真真正正的修士!”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说完之后,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连风沙的鬼嚎仿佛都已然远去,只剩下他万分紧张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成为修士,退可护佑村民逃离此地,在这片残酷的沙海挣扎求生;进则能在必要时刻,向赵峘举起不容忽视的反抗之旗!

唯有成为修士,才能挣脱身为棋子的宿命,真正将未来握于己手,至少在这片小小的黑水村,他将不再是被随意驱使的卒子,而是能与村长分庭抗礼的棋手。为这全村三百二十七条人命,杀出一条活路!

秦无衣只感觉自己心跳如鼓,时间的流动仿佛都缓慢了上万倍,仿佛胶水一般难以流淌。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声淡淡的轻笑。

随着这声轻笑,秦无衣只感觉胸口挂着的那枚纳戒微微一热,随即空气都为之一净,眼前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点点微光凭空浮现,迅速汇聚、凝实。下一刻,一道身影便俏生生地站在了那空荡的土炕前。

那是一位少女,看起来不过区区二八年华,一身不知名的素白长裙,料子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薄纱,在这破败浑浊的境地中显得格外突兀。银白长发如天河倾泻,松散地流淌至脚踝,发梢随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微微晃动。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恍若神造,偏偏那双琉璃似的赤色眼眸里盛满了一种对万事万物都无所谓一般的慵懒感。

秦无衣见自己的恩师现身,立马准备站起来行礼。

“得了,躺着吧。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暗戳戳的点我嘛,现在装出尊师重道的样子给谁看哪。”

那少女揶揄着自己的爱徒,径直坐在床边,赤足在炕沿边轻轻晃荡,裙摆却不染丝毫尘埃,微微侧头,挑眉看着这个自己当年捡到的娃子。

“嘿嘿……我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师父呢。”

秦无衣在床中央盘膝而坐,讪讪地笑着说道,但语气之中可没有半分小心思被看破的尴尬感。

“无衣,修行之路漫漫。我们所处的这片大地,不过是浩瀚三界中的人界一隅。其上更有天界,其下尚有鬼界。而修行者,自弱至强,划分为一至九转。一转入门,八转登峰,每一转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巅峰四个小境界,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云泥之别。”

秦无衣屏住呼吸,认真聆听着这些之前讲诉过许多次的知识。

“所有修士,理论上皆需从‘凡修’起步,打磨根基,感应天地灵气,跨越五个小境界,最终凝聚出灵根,方可踏入一转,成为真正的修士。”

少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自己的过去,短暂回忆往昔之后,她继续说道。

“只不过,这世间从不公平。像是我等仙庭贵胄、大家族的核心子弟,尚在母胎之中,便以无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滋养,出生之时,便已是一转修士,起点即是许多人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的终点。”

她的视线转回秦无衣身上:“稍次我等一些的,如一些小家族的子弟,出生时虽非修士,但根基深厚,一出生就有凡修四五重的修为,他们通常只需按部就班,花费五六载光阴,便能水到渠成,凝聚灵根,晋升一转。”

“而你,”

少女顿了顿:

“五年前我捡到你时,你还是肉身凡胎,毫无根基。这五年来,我传你功法,引你入门,你刻苦不辍,现在已是凡修四重,进展已算神速,但距离依靠自身力量凝聚灵根,踏入一转,还差得远,没有机遇,定会再用上数年的光阴。”

秦无衣闻言,虽然神情不变,但眼神还是黯淡了几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数年的光阴?这小村子只怕数月都撑不下去!真用上数年,只怕大家的坟头都被风沙填平了!

实力,终究是这个世界最硬的道理。

“师父,那赵峘看起来年岁不大,也不像是家族子弟,为何他能……”

秦无衣有一些不解的问道。

少女闻言,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对那赵峘的嘲讽:

“他算是个特例。应该是被某位高阶修士以秘法‘点化’,强行灌顶,才能越过凡修阶段,直接成为了一转修士。但这种取巧之法,代价便是断绝道途,他此生此世,都将被困死在一转之境,再无寸进可能。”

“不过,一转修为……也足够他在此地作威作福就是了。”

听到这里,秦无衣心中对赵峘的忌惮并未减少,但更多了一丝明悟。原来这压在全村人头上的“天”,也不过是个被锁死了未来的可怜虫。

“那师父您……”

秦无衣忍不住再次看向师父,他能感觉到,师父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并且他这个师父更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对她而言,救下这一村人绝不比拍死一只毛虫喂蚂蚁困难。

那么,师父她能不能出手呢?

少女沉默了片刻,琉璃般的赤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她轻轻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近乎透明的手掌,低声笑道:“你可知,为师是怎么死的?”

秦无衣浑身一震,这个他的确想过,但是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于失礼,所以并没有问过。

“为师是被仇敌暗害,身中苦毒而亡,现在尸身还停在我赐你的那枚纳戒之中呢。”

少女回头看着他,苦笑着说道。

“而我的那些‘故人’,若他们知晓我残魂不灭……莫说这黑水村,便是整个山青县,乃至更广阔的地域,都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所以,不是我不愿出手,而是我不能。我一旦出手,很可能会引来他们的注视,那将是比旱灾、蝗灾恐怖万倍的倾天之祸。”

少女的解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无衣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连师父都忌惮至此的敌人……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看着弟子微皱的眉眼,少女忽然话锋一转,嘴角重新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你也无需绝望。方才我神识扫过四周,并非全无收获。我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事也正是你的机遇。”

“有趣的事情?”秦无衣一愣。

“嗯。”

少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那好村长应该很快就要派人找你了。”

“这个家伙交给我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秦无衣一把抓起那帷帽,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

少女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点秦无衣的额头,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唯有那俏皮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无衣耳中:

“别怕!他可不知道你还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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