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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黄金时代

作者:恋上尘世美

都市都市生活

10万字| 连载| 2026-03-17 12:00 更新

世人只以成败论英雄。
败了,便是好高骛远、油嘴滑舌。
那若是……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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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39章

正文

第1章 天崩开局

“滴,——————!”

“停止抢救,记录死亡时间,十四点二十五分。”

姓名:林飞,年龄:49岁,死亡时间:14:25,死因:急性脑溢血。

一旁的护士,低垂着眼帘,轻轻的合上了病历本,同样合上的,还有那层白色的床单。

“大夫,我堂哥……?”

“医生,我侄子他?”

面对手术室门外望向自己这对父女,医生摘下了口罩,声音平静。

“患者于刚才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请你们节哀。”

……

斑驳的石灰泥巴墙皮,剥落后,如同人体皮肤表面的疮疤。

隐藏在墙皮下的稻草,如同人体的脉络一般,纠集延伸到墙壁中,遮掩着土坯砖的砖缝。

配着屋外昏暗的光线,影影绰绰,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木头的格栅窗户上,没有城市窗户中的玻璃,替代玻璃和窗帘的,是一层浅黄绿色的尼龙编织袋,被木条固定在窗框上。

就这,还不知道被谁家的熊孩子,用石子砸出了一个窟窿,透过窟窿眼,能看见屋内黑黢黢的模样。

清凉的风儿,专挑这处破口,不请自来的到了屋内,带着化肥,或者说是尿素的编织袋,鼓胀收缩。

房梁上低垂下来的灯泡,准确来说,被拧走了灯泡后,只剩电线牵引的黑色灯座,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嘎吱,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齿都能发酸的声音,漆黑的房间,似乎的亮了一些。

摇摇欲坠的房门上,还残留着贴过对联的痕迹,浆糊粘上的纸张,并没有撕完,红色的对联,只剩浸透水渍再褪色后发白的纸张。

“小飞,小飞,到家了,我们到家了~!”

推门而入的姑娘,年龄大约十几许,随着脸庞的转身,露出了略显青涩的面庞。

头上留着干净利索的短发,前额的几缕刘海,因为出汗,紧紧贴合在了额头上。

略微有些瘦削的脸颊,配上微微泛黑皮肤,加上颧骨位置还带着些许暗红,看起来算不上俊秀,一眼看去就是普通农村的姑娘。

上身穿着蓝色土布做的外套,配上深棕色打着补丁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浆的黑色手工布鞋。

进屋后,姑娘侧过身子,背在身后的,一位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露出了脸庞,蜷缩着手指,面色苍白的搭在她的肩头。

把弟弟林飞放在了凳子上后,依靠着墙壁,姐姐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淌下来的汗,顺带,也帮着他稚嫩的的脸颊擦了擦。

“咵擦~!”

拿起桌上的火柴盒,划着后,姐姐小心翼翼的护着指头大小的火焰,一直把这簇火苗,送进了桌上的煤油灯中。

玻璃质地的煤油灯座,类似宝葫芦瓶似的,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拆卸的玻璃灯罩,只是原本干净透亮的玻璃灯罩,在长时间的熏烤下,内壁已经微微泛黄,但依旧擦的十分干净。

拧动着一旁卷成一圈的细铁丝,调整了煤油灯的火焰大小,姐姐这才推开“吱呀吱呀”的木门,走进了隔壁里间略显昏暗的卧室。

从木头大梁上,垂着蛛丝,往下滑动的蜘蛛,像是感受到了周围光线的变化,翻了个身子后,抓起蛛丝,慌不择路的爬回到了圆滚粗壮的房梁上。

端着煤油灯的姐姐,把手中的煤油灯,放在了墙上凹进去的的壁龛里。

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幽幽灯火,驱除了屋内的昏暗,但驱除不了——难掩的贫困潦倒。

房间不大,南北各有一扇窗户,通过后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葡萄架,通过铁丝上挂着的帘子,隔开了两张旧床。

门口靠墙,是一张斑驳褪色的老木桌,因为长期摩擦,靠近凳子的一面,油光发亮。

桌子对面,垫着砖头的木床上,一床洗的发白的旧被子,整齐的叠好后靠在墙边。

床铺中间位置,甚至已经凹陷了下去,洗到已经褪色的床单,透过破损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床单下,垫着的,原来是凹下去的稻草。

姐姐把被子被放在了一旁,掀开了床单后,整理了一番下面已经睡塌了的稻草,但无论怎么整理,双手压下去,都无法回弹起来。

可能是因为下过雨,稻草吸收了空气中的水分后,还略带潮湿。

从屋外场地上的稻草垛里面,捋出一捧带着清香的稻草秸秆,姐姐重新整理后铺在了床单下,直到手掌按下去后,能够重新回弹,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收拾好床铺后,姐姐这才回到了外头,把依旧陷入昏睡的林飞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稻草铺设的床上,轻轻的掩上了被子,此时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别走~!”

可能是新抽出的的稻草杆没有压软,比较戳人,也可能做了噩梦,保持着昏睡的小男孩,忽然拧起的眉头,看起来可怜极了,口中还喃喃自语。

“小飞,回家了,大夫说,没事了,烧退了,你先等着,姐先给你烧点水喝~!”

看着林飞难受的样子,短发姑娘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打心底的肉疼。

从被子下面,摸到了林飞热乎乎的小手,抓握起来后,拍打着手背,蹲在床边安抚道。

可能是轻轻拍打,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始终皱着着眉头的小男孩,眉心终于舒缓了下来,原本急促的呼吸,也终于缓缓平复。

重新把他稚嫩的小手塞回了被子下面,姐姐调整了一下床头的稻草,垫高了脑袋。

就是为了让生病的林飞,能睡的更踏实一些。

走出了屋外,姐姐伸手在衣服里面掏了掏,咬着嘴唇,从内兜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盐水瓶。

葡萄糖注射液,500ml,浙药(78)05-0320,供静脉注射用,湖7041制药厂。

双手捧着崭新的盐水瓶,姐姐面容有些羞耻,因为这瓶子,是镇卫生院的,给病人挂完吊水后,正常是要回收的。

关键是,她连医药费也没付,趁着大夫没注意,还把盐水瓶顺了回来……

回眸看了一眼依旧陷入酣睡中的林飞,特别是看他蜷缩起来的样子,姐姐林云咬了咬牙,把心里做坏事的慌张,只能暂时抛在了脑后。

“等,等小飞病好了,我再,我再还回去~!”

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姐姐内心的羞耻感逐渐退却,双手紧紧攥着盐水瓶的瓶口。

从订在墙上的日历撤下了一张,拿起厅房壁龛中的火柴盒,匆忙的到了后院的厨房,给大锅里舀了几瓢水水,坐在灶台后面。

灶膛里烧过的炭灰,需要用铁钩或者铁铲扒拉出来,铲进簸箕里,才方便生火。

有些人家的土灶会有俩洞眼,上面的烧火,下面的存灰,烧几次才掏一下,再有条件点的,甚至一个灶台,配两口大铁锅。

自家条件如此,姐姐也习惯了,农村的孩子,本来奢求的就不多。

挂历的纸张非常容易引燃,点着加上一些稻草,随后是添干树枝,最后是父亲离家前收拾好的柴火。

土灶上的烟囱里直通屋顶,生火后,自然升起袅袅青烟。

坐在灶口的矮脚木凳上,林云望着炉灶内的舔舐锅底的火焰,怔怔的出了神。

双手扶着膝盖,可能是生活的压力,也可能是弟弟意外的生病,也可能是在镇上的卫生院,没钱付医药费的难堪。

让这位姑娘,终于忍不住,脑袋低垂在手背上,低声啜泣了起来。

哭完还得接着干,等水烧开,揭开已经黑的发亮的黑色锅盖,葫芦水瓢把开水倒进暖水壶,暖水壶再倒进盐水瓶中,最后塞进了被子里。

此时,姐姐并不知晓,昨晚高烧时,惊厥过去的弟弟已经离去。

在去卫生院的路上,后背上那具弱小的躯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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