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啪”
摇曳的篝火中炸出点点火星,也在齐易的脑海激起道道波纹。
“怎么了?”
先是一阵蘑菇的腥味伴随着雨后泥土的味道灌入鼻腔,齐易昏沉的脑袋逐渐清醒,后手腕上传来的坠痛让齐易忍不住皱了皱眉。
“咕嘟咕嘟…”
开水沸腾溅到脸上一阵刺痛,还有那嘲哳的叫声,每个元素都在刺激着齐易的神经。
感觉脸的有点疼,齐易抬起手想要……
抬起手想要……
感受到不对的齐易猛地睁开眼。
“TM谁把我穿起来了!”
齐易此时双手双脚被两根麻绳捆住,一根粗糙但还算笔直的棍子从中穿过。
这奇怪的捆绑是怎么回事,我被绑架了……这姿势怕不是要把我煮了吧。
结合脸前咕噜冒泡的铁锅和这诡异的捆绑方式,而且…而且自己屁股好像凉飕飕的。
念想刚一发出。
次啦——次啦——
金属的摩擦声从篝火另一边传出,犹如死神的呼喊,齐易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颤抖起来。
当年村里杀猪,二大爷磨刀的声音就是这样……
强忍飞溅开水和烈火灼眼的不适,齐易看到一个身材矮小,耳朵鼻子又尖又长的侏儒,手里拿着石头认真的摩擦着。
这是小拔叔吗?
不行!我要赶紧逃!
(●__●)
齐易扭动着身体,但每次扭动两边由几根木棍支成的简易三角架就吱呀吱呀的乱响。
事到如今齐易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祈祷这个拔叔耳朵不好,即使他耳朵比脸都长!
吱呀吱呀~~
每一声都刺激着齐易的神经,生怕拔叔听到。
而另一边的拔叔也不知是真的没听到还是对这边一点都不在意,像是空军已久的钓鱼牢突然钓到巨物,沉浸在自己磨刀的艺术中。
见此齐易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幅度一下比一下大。
但两边都是三根木棍相互交叉绑上细绳,所以看似松散易倒,但实际承重支撑性能绝佳。
“考!还挺专业!”
摇晃许久,四肢背部酸胀无比的齐易终于还是回归原样让身体放松下来。
趁着现在,齐易开始观察周围,为等下逃跑做出准备。
天空并没有月亮,看来是个阴天,失去了最方便的确认方向的方法,意味着自己离开篝火后将要摸黑前行。
这很不好。
前方是一面石壁死路,其他方向都是树林,除了这边的篝火,灌木丛的另一边也有着橙黄的火焰。
灌木丛不高但只能看到诡异的人影不断跃动,呕哑的声音也是从那边发出。
是同伙吗?还不少,三四个?不!至少十个。
齐易做出这种判断也不无道理,看光亮程度来说,灌木丛的另一边似乎有着两堆篝火。
按照眼前篝火的大小围满五六个人绝对没问题。
感觉身体恢复状态的齐易重新开始逃跑计划,这次他准备先用腋下和膝关节搭上木棍,再用嘴咬开麻绳。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即使齐易忍受着粗糙木棍摩擦皮肤带来的疼痛。
忍受着像是被无数臭袜子熏陶七七四十九天的麻绳,依旧未能让手腕的麻绳松动分毫…
呕——
“十都比这香!呕——”
忽的!一阵冰凉尖锐的东西划过脖颈,一阵恶寒从尾椎骨冲到天灵盖。
这才发现,磨刀声——没有了!
那背后的尖锐冰凉不言而喻,齐易颤抖的扭过头,但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屈!
或许我齐易今天在劫难逃,但是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样子。
“我做鬼也……”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眼前哪是人类,绿皮侏儒,长舌尖牙还有着标志的鹰钩钩钩鼻,脸上沟壑遍布流动着诡异恶心的粘液。
这是——哥布林!奇幻世界中最底层最恶心的生物,杂食群居,智力低下,没有雌性,靠着其他种族雌性繁衍后代。
想到这,齐易感觉屁股好像有点阵痛…
我这是穿越了,对吧?穿越到一个剑与魔法的异世界,而且我是雄性对吧?
齐易赶忙调动腹部肌肉。
如蒙大赦般想
对!我可以感受到你!我的好兄弟!所以我没有…
这只哥布林与齐易脑中的不同,戴着白色厨师高帽,围着白色围裙,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红色的印记,手里的长刀散发着铁锈味还是——血味!
想到这,齐易本做好英勇赴死心顿时泄气,随之填满的是恐惧、不甘…开始更剧烈的挣扎。
或许是这次关节夹住木棍更好发力的原因,两边木架应声而倒,齐易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让齐易感觉胸口闷了一口气说不出话,脸色难看无比,求生的本能让他艰难翻过身狼狈爬行。
情况并没有好转,倒在地上的齐易仍旧是任哥宰割的人肉。
该死!既然是穿越,金手指呢!再不济给我老爷爷也行啊!
动画片里的不都是先去女神那里领金手指结果发现是废的,然后经过我不懈研究发现华点!
最后成为勇者打败魔王!开启后宫!不!不是这样的!我的公主,兽耳小萝莉,精灵姐姐,看板娘,矮人妹妹……不!
最终所有不甘化作一句话“这是谁干的,怎么谁都欺负我啊!”
或许是眼前刺激的原因,齐易终于记起。
穿越前,自己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小组长,别人是上通下达工作顺利,他是上不管下不理。
整个公司的人都跟他对着干,由于三十好几还没结婚在家里也是被各种阴阳。
最后一瞬也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国道——喝酒——大运——刹车失灵——地球online游戏结束。
差评!为什么我不是富二代!
哥布林诡异的方形竖瞳中,倒影着跃动的火苗和扭曲爬行的齐易,突然它嘴角微扬。
露出发黄的牙齿和蛇妖般的尖舌头,恶心腥臭的口水不断滴落,嘴里发出咕婕的奇怪声音。
单手举起长刀,身体微微后仰,汇聚全身力气,对着齐易后背砍去。
剧痛并没有传来,而是一阵脊骨带动脑干般的振动,这一下让本掖着的一口气瞬间通出。
齐易赶忙翻身背靠地面将哥布林蹬飞。
扭头把手伸进火里想要把绳子烧断。
齐易忍受住了烈火灼烧之痛,但是同样忍受住的是沾满水的麻绳。
白烟不断从麻绳上冒出,同样还有皮肉烧焦的糊味。
痛觉视觉味觉嗅觉全方位搅拌在一起,犹如诡异的克苏鲁让齐易几度干呕。
不如死了算了。
沙沙沙…
一阵树叶翻动声音传来,不知何时灌木另一边的哥布林也冲了过来。
一,二,三,…十三
又要死了吗?
齐易干脆抽回手臂,至少能少受一点痛苦。
木棒,钝刀,牙齿,抓挠,各种攻击方式如雨滴般落在齐易身上。
求你了让我晕过去吧,现在齐易无比痛恨这健壮的身体。
为什么就是不死,为什么这么厉害还会被这些哥布林抓住,为什么这根绳子会是湿的,为什么……
想着想着,身上好像没有这么痛了,身体像是覆盖一层防具一般,攻击变成了隔帽抓痒。
白光炸显——
齐易眼前雪白空荡,画面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