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万字| 完结| 2026-02-04 17:14 更新
【正道的光楚烟芜vs魔族首领裴墨钦(人族少年裴暨白)】
楚烟芜,曾是玄灵宗最耀眼的天之骄女,却惨遭挚爱与挚友联手背叛,被逼入魔。
绝望之际,她手里的混沌珠亮起光芒,眼前一白。
竟然重生回到了过去,她带着前世的血海深仇,撕碎虚伪的温情假面,当众拒赛、交还玉牌,决绝离开这禁锢她十年的宗门。
她辗转来到人人嗤笑的“废物宗门”,逍遥宗。
这里没有光鲜的名号,只有一群被正道唾弃的“异类”:
天生天漏之体却身怀阵灵天赋的莫闲。
醉里藏锋的红衣剑修苏杦。
炼丹必炸却执着不休的药不离。
能与花草通灵的音不语。
还有胆小如鼠却能号令妖兽的妖族少年阿弃。
楚烟芜怀揣着希冀进入逍遥宗,她决定揭开沈鸢伪善的面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还要助逍遥宗众人突破桎梏,让这群被埋没的人惊艳三界。
她更要让前世的仇人,尝遍她曾受过的锥心之痛。
然而,一切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时,突然出现一个人:
他轻声道,尾音像淬了毒的蜜饯,话里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慵懒:“前路艰险,独行未免寂寞。”
她眼睫微垂,静默一瞬,旋即莞尔,那笑意很浅,却像冰层下悄然化开的第一道春水:“随你。”
玄灵宗地牢深处,千年玄铁浇筑的石壁沁着透骨寒意。
楚烟芜悬在中央,陨铁锁链贯穿四肢。镇魂符文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如活物钻进经脉,蚕食着金丹内最后的灵力。
血从肩胛、手腕、脚踝的伤口渗出,在苍白肌肤上蜿蜒,将破碎白衣染成暗红。
“滴答。”
血滴砸入石洼,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凭什么要我们看守这罪人?”牢门外,年轻弟子抱怨,“外门名额本该有我们的!”
“还不是因为她……”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鄙夷,“咱们那位大师姐,楚烟芜。嫉妒小师妹沈鸢,夺人法器,重伤同门。”
“那个十五岁结丹的天才?”
“天才?”嗤笑声响起,“金丹期停滞五年,算什么天才?心胸狭隘罢了!”
怨气如毒藤滋长。三个杂役弟子相视,眼中闪过狠色。
“反正她灵力被锁,跟废人没两样……”
“出口恶气?”
脚步声靠近牢门。
楚烟芜缓缓睁眼。
那双曾映昆仑雪水的眸子,此刻蒙着灰败的雾。雾的深处,有什么正在苏醒:被背叛淬炼出的冰冷,被绝望点燃的火焰。
嫉妒沈鸢?
那个初入宗门时,躲在她身后怯生生喊“师姐”的小姑娘?
是她手把手教沈鸢辨认经脉,是她省下灵石丹药堆出沈鸢的修为,就连沈鸢筑基的护法法器,都是她闯秘境险些丧命得来的。
换来的,是后山悬崖的埋伏,是淬了散功散的匕首,是沈鸢声泪俱下的控诉:
“师姐要清理门户……夺走了我的本命玉佩……”
玉佩?她送的筑基贺礼。
更可笑是萧淮川相识十年、互许终身的师弟。他站在沈鸢身边,对掌门躬身:“烟芜师姐近日心性浮躁,弟子曾见她修炼偏门功法。”
一句话,定了她的罪。
掌门甚至没让她辩解。那位曾摸着她头说“烟芜乃我宗未来”的长者,只是失望挥手:
“押入地牢,废去修为。”
锁链穿透肩胛时,她看见沈鸢躲在萧淮川身后,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笑。
恨吗?
那是啃噬骨髓的冰冷,是信仰崩塌后的虚无。
牢门开了。
三个弟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紧张与兴奋的扭曲。为首者搓手,掌心凝聚微弱灵力,虽只炼气期,但对灵力尽失、重伤濒死的她,已足够造成痛苦。
“大师姐,”他咧嘴,“别怪我们。”
掌风袭来。
楚烟芜闭眼。
不是认命,是在凝聚最后力气:丹田最深处,那枚连镇魂符都未察觉的金丹碎片。师父飞升前留的保命之物,封着一缕大乘期真元。
她本想等师父归来。
但现在……
掌风即将触及面门的刹那!
“轰——!!!”
以她为中心,狂暴灵气轰然炸开!
地牢石壁呻吟,镇魂符文银光大盛,下一秒……
“咔嚓。”
锁链浮现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蛛网蔓延,银光剧烈闪烁后,骤然黯淡。
“怎么回事?!”“她不是废了吗?!”
弟子惊恐后退,却被灵气漩涡卷入。骨裂声、惨叫、撞击闷响接连响起,三人如破布般甩飞昏死。
楚烟芜悬在半空。
锁链寸寸碎裂,她重重跌落,溅起污水泥泞。下一秒,她以手撑地,缓缓站起。
白衣浴血,黑发披散。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再无半分清澈温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漆黑,如墨浸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光。瞳孔深处,猩红流转,妖异冰冷。
魔气。
精纯、浓郁、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魔气,不知从何而来,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
所过之处,破损经脉被粗暴接续,枯竭丹田被强行灌注的那不是灵力,是更狂暴、更霸道的东西。
她抬手,看掌心。
一缕黑气如活物缠绕指尖,所触之处,空气发出细微腐蚀声。
“呵……”
低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沙哑,冰冷,没有温度。
她迈步,赤足踏过昏迷弟子。脚踝伤口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印,可她浑然不觉。走到牢门前,抬手,掌心黑气凝聚。
轻轻一按。
厚重玄铁牢门,如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凹陷、变形,炸裂成无数碎片!
外界的光涌了进来。
还有雨。
不知何时,玄灵宗上空阴云密布,暴雨如注。雨点打在她身上,冲淡血迹,却洗不去那股萦绕周身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她走进雨幕。
雨水顺苍白脸颊滑落,混着血,滴入泥土。她抬头望阴沉天穹,嘴角慢慢勾起弧度。
冰冷,诡异,如提线木偶被强行拉扯出的笑。
丹田微热。
心念一动,紫光飞出,在空中化作古朴油纸伞。伞面暗紫,绣繁复银色云纹,伞骨如白玉泛寒,本命法器,混元伞。
握住伞柄的瞬间,温和力量自伞中流入,与狂暴魔气形成微妙平衡。她轻旋伞面,雨水被无形屏障隔开,在伞沿形成晶莹水帘。
然后,她飘然而起。
没有御剑,没有驾云,只是被混元伞托着,如没有重量的幽灵,朝着某个方向飞去,沈鸢的住处,清鸢峰。
被血染红的衣摆在风中翻飞,破碎下摆划出凄美弧线。若忽略那双空洞的眼和周身魔气,此刻浴血执伞、踏雨而行的她,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神性的美丽。
只是这美丽之下,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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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九幽宫。
王座上,闭目修行的裴墨钦骤然蹙眉。
一股精纯魔气,毫无征兆从他体内剥离,如决堤之水,朝某个方向疯狂涌去!
他猛地睁眼,狭长凤眸中猩红光芒一闪而逝。额间暗红魔印微烫,本源魔气被动摇的征兆。
“谁?”
冰冷声音在大殿回荡。他运转魔功,试图收回流失力量,却发现魔气仿佛被无形漩涡牵引,根本不受控制!
更诡异的是,他能隐约感知终点,人界,东域,玄灵宗。
“人族的宗门?”裴墨钦缓缓起身,玄色锦袍无风自动,“敢算计到本尊头上……”
他唇角勾起冰冷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身为魔界新主,修为已达渡劫期巅峰,万年来从未有人能如此悄无声息动摇他的本源。
要么,是人族出了惊天人物;要么,是连他都未知的变数。
无论哪一种,他都必须亲自走一趟。
身影化作漆黑流光,冲破九幽宫穹顶,撕裂魔界与人界壁垒,朝着感应方向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魔云翻腾,万魔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