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万字| 连载| 2026-03-16 22:52 更新
天启七年,别人穿越都是王侯将相,江临川一睁眼,直接在北镇抚司诏狱里等着砍头!
阉党倒台,崇祯新立,朝堂上东林党磨刀霍霍,他这个刚贴上阉党标签的小锦衣卫,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但江临川作为历史文学双料博士,脑中可存着上千年政治智慧!
他以财帛为饵,让顶头上司裴律秒变“自己人”;用现代思维布局,让所有人成为他的自走棋,硬是在绝境里撕出一条生路!
砍头?不存在的!
看江临川如何以一介小卒之身,在晚明朝堂掀翻风云,改写历史,砍出一条逆袭称王路!
天启七年秋,北镇抚司。
阴冷的秋雨打在诏狱屋顶上,噼啪作响。
只有二品以上大员才能享受的单间牢房中。
江临川裹着飞鱼服,蜷缩在牢房一角,满脸呆滞,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穿了?”
正想着我是谁,这是哪的时候。
杂乱的记忆硬生生揉进他的脑袋里,头疼欲裂中,江临川凭借惊人的意志,咬牙检索着脑中的画面。
江临川,字渡之,祖籍河间府肃宁县,一月前承父职入北镇抚司袭试百户。
走的还是老乡魏忠贤,大明九千岁的门路……
糊涂啊!
虽说魏千岁仁义,老家的驴都送进御马坊享了清福。
可这个时候入阉党,和辛亥年进清廷当太监有什么区别。
叹了声往事已矣,江临川注意力更加集中。
眼下在牢中的处境更关键!
看了半天记忆,结合自己对明史的了解,总算清晰了来龙去脉。
自从月初魏忠贤被贬凤阳的旨意下达后,朝局翻天覆地。
树倒猢狲散。
原本权势熏天的阉党成员再无法拧成一股绳了,甚至还有忙着争权夺利的。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刚继位的崇祯帝早就磨好了砍向阉党的刀。
诸多阉党骨干有的还没来得及反应,朝中便吹响了倒算的号角。
在魏忠贤时期称病不出的温体仁被重新启用,履新礼部尚书,并入阁成为次辅。
温体仁,字长卿,后世名列明史奸臣传。
但此时,他乃大明孤臣,是一股清流,是崇祯手里的一把“新刀”。
只有江临川知道,这位“伪孤臣”实则是晚明政坛的道德屠夫。
史书留名的,没一个简单人物。
温体仁只是随意落了几子,便让众阉党对他手中握着的屠刀恐惧不已。
曾权势滔天的阉党众人自不会坐以待毙。
自救的,切割的,意图反抗的,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奔波。
刚贴上阉党标签的江临川也被卷入其中。
三天前,阉党五飙之一,正四品的指挥佥事裴律亲自密令他暗杀魏府掌计魏谊。
魏谊手中握有涉及东厂以及锦衣卫分账的底册。
裴律妄图与阉党撇清关系,这人是一定要消失的。
本是个不算难的脏活。
难的话,裴律也不放心交给一个新人。
可偏偏意外还是出现了。
人虽消失了,却是在江临川眼皮子底下被另一伙人劫走的。
正着急切割的裴律勃然大怒。
第二天便随手找了个贪污十两银子的由头将他押入诏狱,明日问斩。
前身在诏狱中惊惧不已,这才有了如今的江临川。
“别人穿了不是王侯将相就是状元驸马,我直接诏狱开局,马上连头都要没有了。”
他堂堂历史文学双料博士,怎么就穿成即将被砍头的锦衣卫了?
摸索了半天,没发现任何的金手指后,江临川开始慢慢接受现实。
江临川又裹了裹飞鱼服,这天真冷啊。
牢房中的尸腐之气时刻提醒着他,此处非是善地。
来回踱步试图让身体热起来的江临川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
“首先,我得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
“你也想死吗,一群混账!”
值房中,裴律狠狠吼叫着。
此人看着将近四十,方脸浓眉,标准的武人面相。
传闻他是从辽东战场上退下的,蹉跎多年。
后来给魏公公连磕十个响头,给自己磕出了青云梯,也成了阉党外围的五飙之一。
跪着挨骂的是他的心腹千户孟默。
“属下无能,求大人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与江临川一样,差事也办砸了。
“赎罪?”
裴律冷笑一声,抄起滚烫的茶壶就砸了过去。
“魏公公已经被贬凤阳,像你这般的蠢猪再多几头,老子不如跪死在温府门前说不定还能求个活路。”
说着,裴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本是武进士出身,在辽东战场浴血奋战,身中数箭仍死守孤城,然而得罪兵部权贵,被调回京城闲置,在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试百户,受尽白眼。
终有一天开悟,偶然机会,向魏忠贤惊天一跪,火箭式飞升,现任锦衣卫内正四品,权柄不小。
可眼下风雨欲来,东林党来势汹汹。
他却像是没头苍蝇般四处碰壁,难道真要与魏公公一块完蛋?
朝局如棋,裴律有些不知该如何进退了。
不过,再怎么着急,手下人心不能乱。
“召集人手,丢的人和物给我全力清查。”
裴律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对了,还有前两天抓的那个小百户,赶紧处理了,碍眼。
“属下遵命!”
孟默如获大赦地从地上爬起,眼神阴狠。
他自然读懂了裴律话中杀鸡儆猴的意思。
要杀的那只鸡,便是江临川,敬的是其余办事不力之人。
带着一众缇骑,孟默面无表情地走进诏狱。
“孟千户,您有什么事吩咐声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前来。”
“大人的事,你也配听?江临川的牢房,带路。”
孟默刚挨完骂,心中有火,自然要发火。
讨好的狱卒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心中暗骂,表情不变地带路。
此时,听到牢房外传来的动静,江临川心中暗道不妙。
这不是他顶头上司孟默的声音吗?
此人是裴律的心腹狗腿。
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定不是什么好事。
片刻,杀气腾腾的孟默就到了牢房门口。
打开牢门,孟默有些吃惊。
两天不见,曾经玉树临风的下属就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由来的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渡之,说起来你我还有几分渊源,你父临终前还曾嘱托过我。”
怜悯地看了江临川一眼孟默开口道:“可惜,你袭职的时候不好,还办砸了差事。”
这话一出,江临川如坠冰窖。
这是来送自己上路的啊!
脑中疯狂思索着对策,可孟默明显没打算给他留思考时间。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看着旁边缇骑跃跃欲试的模样,不想被自杀的江临川一拜到底。
脑中浮现的是前身曾数次给孟默送礼的画面。
“孟大人,临川自知难逃一死,临死前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宽宥。”
孟默脸色一变。
这小子怎么不知好歹?
客气了一句就敢给自己添麻烦。
裴大人要他现在死,这小子要是提出什么见见家人再死的,不是给自己难堪?
正要翻脸,便见江临川情真意切道:“临川家中只余老母,我死之后,家中薄产恐是无人打理。”
“京郊有千亩良田,田庄两座,银千两,还请大人代为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