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归侨神豪全本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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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归侨神豪

作者:独自艰辛

都市都市生活

6.9万字| 连载| 2026-02-19 11:04 更新

意外穿越到60年代的猪脚,没有身份证明的他,为了在陌生的年代活下去,编了一个华侨身份,没有想到因祸得福,从而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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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没有牌坊的牌坊街

2026年1月16日,徐智凯站在潮市牌坊街口,举着手机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潮市牌坊街也算潮市文旅的头部景点了,已经成为国人新的旅游打卡地点了。

二十多座表彰功名的石坊沿街矗立,从“状元坊”到“四进士坊”,沉默讲述着这座岭东古城曾经的文脉鼎盛。

游客穿梭其间,网红奶茶店的招牌与百年老字号并肩而立。

徐智凯调整着手机滤镜,试图把“昌黎旧治”坊上的石刻纹路拍得更清晰些。

因为国际原因,徐智凯所在公司不景气,在年底前被提前优化了,好在公司按照合同法赔偿他,让他得以提前回家过年。

实在太无聊的他,一大早去牌坊街游玩,身为土生土长的潮市人,活了二十几年,今日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看牌坊街。

快门按下。

取景框里的光线突然扭曲。

不是屏幕故障,是整个世界的线条都在波动。

石牌坊的轮廓像高温下的柏油路面般荡漾开,游客的喧哗声被拉长成诡异的低频嗡鸣。

徐智凯下意识想挪开视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某种超越物理定律的力量攫住了他。

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温暖的光,而是冰冷的、吞噬一切细节的纯白。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手机从掌心滑落的失重感。

触觉先于视觉回归。

首先是疼,后脑勺撞在坚硬地面的钝痛。

接着是气味,一股混合了霉斑、河泥和某种植物腐败气息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实体化,钻进鼻腔。

徐智凯睁开眼。

天空灰白,低垂的云层压得很近。他躺在一处石板地上,身下是潮湿的苔藓。第一个念头是:我被抢劫了?迷药?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牌坊街?

不,没有牌坊。

目光所及,是一条由连绵的骑楼夹峙而成的陌生街道。

这些二至三层的建筑,底层是带拱券门廊的商铺,楼上则是带有西式窗楣和浮雕的住家或仓库。

它们早已不是被修葺一新、挂满彩灯的旅游景点。

可是现在,墙面斑驳,木质百叶窗多有破损,连续的拱券外廊下堆着杂物,呈现着未经修饰的生活粗粝感。

占据这些灰暗墙面视线的,是层层覆盖、糊得到处都是的大字报。

最新一层的浆糊还没全干,纸张在微风中簌簌作响。

标语是繁体字:“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字迹旁配着粗糙的木刻版画,钢铁工人高举铁钎,农民挥舞麦穗。

骑楼底层的商铺全变了样。

奶茶店、文创咖啡馆通通消失,门面大多陈旧。

最显眼的,是路口一栋三层高、带有南洋建筑风格的楼房,门口挂着“潮市百货大楼”的竖牌,宽大的橱窗里简单陈列着几个搪瓷脸盆、竹壳热水瓶。

旁边一家“潮市大餐室”的骑楼下,门帘被油烟熏得油腻发黑。

更多铺面则关着门,或只在廊下摆着些零散山货、手工竹器,景象萧索。

徐智凯猛地想起曾经听过爷爷讲过潮市大餐室,所谓的“大餐室”,在潮市方言里,“食桌”指参加宴请筵席,而“吃大餐”通常指正式、隆重的宴请场合,如婚宴、寿宴、乔迁宴。

大餐室是计划经济时期潮市最高档的国营饭店,相当于当时的“五星级饭店”。

可是这家店,在改革开放后就逐渐停止营业。

细思极恐,徐智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周围。

行人更让徐智凯脊背发凉。

清一色的蓝、灰、黑。

男性多穿着中山装或工装,女性是简朴的衬衫长裤,几乎看不到裙子。

所有人脸色都有种营养不良的菜黄,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那是一种徐智凯在21世纪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疲惫和某种炽热情绪的眼神。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跑过,赤脚,裤腿短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他好奇地瞥了徐智凯一眼,突然停下,眼睛瞪圆。

徐智凯顺着孩子的目光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穷人鸟冲锋衣,修身款户外冲锋裤,膝盖处有现代工艺的立体剪裁。

最要命的是鞋子,一双亮橙色的专业跑鞋,在1961年的石板街上鲜艳得可怕。

还有背包。

深蓝色的OSPREY登山包,防雨罩没罩上,侧面网袋里插着不锈钢保温杯,上面还有凡人修仙传动漫的一众女配角的图案。

男孩张嘴,发出一串徐智凯能听懂但腔调古旧的潮汕话:“阿叔,你……你是华侨归来看戏的吗?”

徐智凯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抢劫,不是恶作剧。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最近一处大字报的落款日期。

纸张边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另一层标语,墨色更陈旧,但日期清晰可辨:

“一九六一年一月十五日,潮安县城关人民公社宣……”

“同志!”

一声带着警惕的喝问打断他的思绪。

两个男人快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约莫四十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干部服,左臂戴着红袖箍,上面印着“太平街道办”字样,但字体和图案样式明显是几十年前的风格。

身后跟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同样装束,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国字脸干部在距离徐智凯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从上到下扫视。

那眼神很复杂:惊疑、警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是干什么的?”干部开口,用的是带潮汕口音的普通话,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从哪里来?有没有介绍信?”

年轻些的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根漆皮剥落的木质短棍。

报警?

解释?

说自己是穿越者?

任何一个选项都可能导向更危险的境地。

要知道,这个时期,还有不少特务在国内活动,那时对于任何可疑外来人员,都会重点排查。

他的大脑在肾上腺素刺激下疯狂运转,搜索着所有可能的关键词。

1961年……华侨同胞……潮汕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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