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王朝。
漳州,凤山郡,汾江县。
寒风凛凛,汾江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苏白站在船头上,手中抓着渔网,目光落到江面上,一动不动。
不时有鱼儿从水中跃起,继而又落入水面中。
“噗!”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苏白眼神一凝,迅速将手里的渔网呈伞状远远抛出,随着渔网完全落入水中,他迅速提拉,手里的渔网骤然缩成团状,重量变得越发沉重。
等渔网将要拉出水面,赫然看见两三条五尺长的大鱼被渔网牢牢困住,猛地甩尾折腾也无济于事,只能老老实实被苏白拉上了船头。
成了!
苏白松了口气,看向小船上的鱼获,七八条大鱼在鱼舱中游动、翻腾。
抬头看了看天色,皎月在云间探出半个头来,苏白不由泛起了思绪。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里已有一个月时间。
苏白只记得自己当初明明是在加班,但突然心脏一阵剧痛,等他再睁开眼来,居然已经换了一片天地,灵魂附身在了这位同名同姓的青年身上。
根据原身的记忆,此方世界可不像前世的地球那般太平,世道混乱,诡异妖魔横行,寻常人想寿终正寝都不容易。
所幸此界也有对应与之抗衡的事物,
那就是武道!
此界的武者,靠着对自身武道的不断修行,壮大自身,最终修成绝顶强者,可凌虚御空,拳破山河。
苏白从烦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再看天色,明月当空,心头顿时一紧。
这汾江渔产丰富,是汾江县众多底层渔民赖以生存的根基。
但汾江水深流急,潜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物种,甚至相传有水鬼出没,因此没有渔民敢在深夜出门捕鱼。
苏白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拾妥当,拿起船桨,奋力洑水,朝着江边划去。
夜深了,风越发急了。
苏白隐约觉得汾江深处有东西在跟着自己,更加不敢怠慢,划船的动作越发猛烈,小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向着江边靠近。
只见码头遥遥在望,那种被尾随的感觉消散,苏白这才稍松了口气。
苏白划船的动作停下,缓缓进入船舱,左右看了一眼,附近没有看见其他的渔船,这才蹲下身去,抓起一条大鲤鱼,意识沉入识海,
只见无垠识海中,赫然浮现一座闪着金光的天平!
其中右侧托盘上有一团金光,意识感知间,金光蕴含的信息传出,
已设定目标!
【捕鱼技艺:小成→大成】
【祭品:活鱼百斤(88/100)】
苏白意念一动,
献祭!
手中的活鱼凭空化作白光消散,识海中金色天平两侧有了持平的趋势。
【祭品:活鱼百斤(94/100)】
还差一条!
苏白再次从鱼舱中抓起一条大概三公斤重的鲤鱼,再次发动献祭。
等大鲤鱼再次化作白光消散,金色天平霎时间发出一道金光!
轰!
苏白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无数的信息涌现在记忆中,他似乎进行了千百次的撒网捕鱼,一遍又一遍。
等他回过神来,走出船舱,看向江面,似乎他能感知到江中鱼儿游动的轨迹。
苏白看向船头的渔网,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撒上一网,但很快这种冲动便被他压制下来。
苏白心中不由涌现欣喜。
没错,这识海中的金色天平,便是他穿越来到此界时自带的金手指,他将其称为献祭天平。
他初来时,曾经做过多次尝试,大概摸索出献祭天平的用法及局限性。
献祭天平的效果很简单,那就是设定目标,献祭物品,等太平两侧平衡,他便能获得设定目标的效果。
但这太平的效果很单一,就是每次只能设定一种技艺,诸如捕鱼、砍柴、打猎一类。
并且第一个目标没有达成,就不能取消。
当你设定目标的效果越大,所需的祭品获得的难度越大。
而且天平设置目标不能为实物,诸如灵丹妙药、神兵利器,功法武学之类的物品都不行。
苏白将小船停靠在码头上,一个壮汉径直向着他走来,
“今天活鱼两铜板一斤,算是高价了。”
这是渔栏帮的打手,名为蒋二。
苏白这艘船是向渔栏帮租借的,一天要十个铜板。
并且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租借渔栏帮的渔船,鱼获只能卖给他们,不能卖给其他地方。
而渔栏帮收购渔获的价格,比市价还要便宜两成。
若是你不租借他们的渔船,自然是不用卖给他们的。
不过他们可不保证你自家渔船的安全,说不定哪天渔船在隐秘的角落破了个洞,连人带船沉了汾江,他们可不会负责。
苏白微微点头,站在码头上,看着壮汉将鱼舱中的大鱼全部捞出,称重,
“十五公斤多一点,算你十五公斤。”
“拿着,二十八铜板!”
苏白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
这渔栏帮的蒋二并不是特意针对他,收取渔民额外的保护费,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只要在汾江里讨食的人,除了官府的各种税收以外,还要给各帮派缴纳各种名目的费用,这已是常事。
这两个铜板便是所谓的码头停船费用。
至于说这渔船是他们的,为什么还要收费,他们可就不管了。
苏白接过递来的铜板放入怀中,径直往家里走去。
一刻钟后。
苏白来到汾江县外城,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到了燕子巷。
他家就在燕子巷,地方不大,就五十平不到。
苏白推门而入,屋里的事物一览无遗,数件日常的家具,一个灶台便是全部。
苏白暗叹一声。
家里如今只剩下他一人,这地方倒是显得宽敞。
根据原身的记忆,他家里原本共有三口人,他与父亲,以及一个大他三岁的姐姐。
母亲在诞下他时因失血过多而亡,姐姐两年前远嫁到隔壁的九华县,离这有两百里的路程。
姐姐嫁人后,因为路程遥远,路上更是不太平,与家里的联系便越发少了。
而原身的父亲是个官府的下等差役,一月前因官府任务出公差,到现在还没有个消息回来。
而原身在一月前夜归时,被混混盯上打了闷棍,身上的所有财物被抢劫一空,最终因在昏暗巷子里无人发现,失血过多而亡。
等这具身体再睁眼时,已经是现在的苏白。
经历这场横祸后,家里除了十来斤糙米外,只剩下半两银子,也就是五十铜板。
所以当苏白弄清楚所处的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算练武。
但练武的途径甚少,最常见的途径就是官府、武馆、帮派。
但就算苏白的父亲是官府的差役,但想要进入官府,也是难如登天。
他只好退而其次,去武馆询问,结果单论入门的束脩费用,便足足要二十两白银。
至于帮派,苏白更是没有想过,整日生死拼杀不说,想要接触功法武学,没个三五年的时间压根不可能。
因此苏白便转换了目标,那便是先填饱肚子。
因身处汾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果断将第一个目标设定为捕鱼技艺。
经过三次设定目标,从捕鱼入门、小成、到如今的大成,苏白隐隐感觉到,天平最多能为捕鱼技艺再提高一个层次,想必捕鱼技艺圆满便已经是极限。
不过他没有急着设置目标,而是打算明日一早再说。
想到这里,苏白不再耽搁,将糙米煮熟,就着小块的咸鱼,匆匆填饱了肚子。
随即往床上一躺,不多时,一阵呼噜声响起。
翌日清晨。
“砰!砰!砰!”
苏白猛然惊醒,看向敲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