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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梦三部曲

作者:衢江

历史架空历史

2.3万字| 连载| 2025-02-25 14:4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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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2章

正文卷·共2章 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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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启 雍和政变(上)

1

天和六年,北夷南下,盛极一时的北晋王朝一昔间土崩瓦解。

天和七年正月,驻守北境的关宁,唐口,浒关三镇临阵倒戈,致使燕山至大场一线全线崩溃,燕王张世玉率军北上拱卫京口力战而亡,叛军攻入大都。

天和七年三月,京口失守,北晋灭亡。

天和七年四月,淮南王李密称帝,建立南楚国,年号景元,疆域至渭河以南,淮泗以北,控天下七州。一年后,渤海王司马冲称帝,国号齐,年号成泰。西起仓山,东抵东海。天下二十州占其五。北境至中原八州皆落于军镇之手,关宁,唐口,浒关三镇攻陷京口后随即爆发混战,北夷诸部见此也加入其中,北境至中原一带一时间生灵涂炭。

成泰元年司马冲下令料民于州,重查人口,丈量天下土地。随即推行新税制。

成泰三年新税制全面实施,齐国境内全面恢复生产成泰五年司马冲长子司马承被封燕王于余州就藩,次年余州三营建成。

成泰七年司马冲下令于仓山一代广建关隘号九边。

成泰十年司马冲四十大寿,大赦天下。

成泰十一年南楚与齐会盟,交换质子,南楚李密长女李凝梦出嫁齐国皇室。

成泰十三年司马冲三子司马业出生。

成泰十五年北境十六镇格局形成,司马冲开始扶持东三镇——北安镇将军斛律成觉,准备用兵北境

成泰十七年仓山青云台九将戍边,大军集结张口。

成泰十九年司马业被册立为太子。李凝梦被册封为皇后,辰元皇后被废。

成泰十九年.四月.春司马冲入云山行宫,督前线军事,欲发兵灭东镇叛军,一统北境。南楚于渭水北岸驻军护其侧翼。

成泰十九年.六月司马冲暴毙于云山行宫。太子司马业即位。斛律成觉兵变。

成泰二十年司马业改年号为天启,追先皇司马冲为太祖皇帝。天启元年斛律成觉绕兵至余州,燕王司马承率军抵抗。

天启二年南楚袭北境中六镇,大胜!

天启三年南楚李密驾崩,李建承即位。

2

天启元年.余州.连阳前线

斛律成觉率北安三卫一万人马绕仓山直抵余州,连克三城,北击沧州府军,分兵两路围困余州府对连阳城围点打援,府中军马仅五百余人。

“沧州府军的援兵呢?”

“进不来!我军已被重重围困!老贼是非要占了这余州不成!”

“余州一破,京畿以南就只剩沧州了。两州皆是一马平川之地,无险可守!老贼是想拿我们和朝廷谈判呢!”

“青云台那里呢?”

“没消息!”

“传令!号全军将士出城迎敌!”

“万万不可!”

“还守的住吗?早晚是死还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斛律成觉围困连阳近一月,他不敢正面攻连阳,只要我们驻城不出,他定会退兵!”

“住嘴!城中余粮还有多少你知道吗?”

“再忍忍!将军!”

“好啊!违令者斩!来人!斩了督军!”

“将军!”

“你们不动!好!我来!”说罢,司马连城抽出佩剑直抵那督军的脑门,一剑劈了下去!督军是血洒当场。

“还有异否?”“诸将士听令,将城中余粮聚集于城门,能战的弟兄们随我出城迎敌,哨兵就位,若我倒下,焚粮,毁城,断不得让贼寇占到一点便宜!”

“是!”

“出击!”司马连城率府兵三百,列阵迎敌。

“耐不住了!”“传令!命宇文胄破阵歼敌!”阵前宇文胄的骁骑踏破烟尘滚滚而来,司马连城远远一望,手握长枪。“诸将士!随我以身许国!杀!”“杀!”司马连城一马当先,托举着长枪抛了出去直破敌军前锋,随后拔出佩剑迎着弯刀一路冲向敌军的中央,只见那宇文胄坐在马背上还没反应过来,司马连城见状剑锋直指前方:“狗贼!拿命来!”声音是响彻天际,宇文胄连忙抽出弯刀挡住了那要了命的一击,两旁的骑长直接愣住了,再回过神来,就见那如猛兽般的将军死在了马背上,而宇文胄的胸前亦是插了那猛兽的佩剑,剑柄上闪出两个字——连城。

再看阵前,齐军就像是疯了般以一挡十,一夕间驰骋草原的骑兵就像牌坊般一样立在那里只等着齐军上来收他们的人头。

“撤!”

……

待那群败兵回去,斛律成觉的大帐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了。等待着他们的又是一场屠杀——余州三营全军出击,中军的骑兵手持长枪齐刷刷的冲向前方,那弯刀还未及他们的身子,就已经从主子的手上滑落了,中军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全歼了宇文胄的骁骑兵。燕王司马承就在一旁的邙山看着,看着那群劫掠自己国家的畜牲们死在自己的手上。“我来晚了!”

——雍和城

“报!余州之围已解!我军大胜!”太后李凝梦冷冷地坐在凤椅上看着太监激动的样子回道:“燕王倒是威风!军无令而动,依齐律该如何处置啊?”

“依齐律,应革去官职,发配金洲,子女儿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燕王平乱有功当功过相抵!不做惩处!”

“臣等复议!”朝堂上李凝梦似乎并不想听到这样的回答,她看向那个刚刚说出齐国律法的人,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孩子——司马业

“传令!命燕王速速回京!”

——连阳城

“殿下,已带到!”

“都下去吧!”司马承蹲下,看着白布掩盖着的尸体,即使心中百般无奈,脸上也挂不住了一丝威严,他痛苦地回忆着自己鲁莽兄弟的一生,缓缓地把他的佩剑收好,背过身去含泪将思绪拉回,转而计划后续的事宜,此刻他只有两条路可走……

3

“臣陈学育拜见太后。”

“你是楚人。”

“是!”

“那为何来这了?”

“成泰三年,家父为避仇人迁至齐地,下官也随之而至。”

“平身吧!”李凝梦走向陈韵。

“太后。”陈韵忙后退三步,抬起头看着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容颜,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那眼神里的不是温婉而是空洞,就如活死人一般。

“看着我!”

“臣不敢!”

“有多少人愿意死死地看着我,你倒是不敢,到底是这位子,鸡都可变凤凰!”

“太后母仪天下!现我大齐主少国疑,太后之尊贵是时事使然,皇上离不开母亲,大齐也离不开太后,此乃天选,天命乃不违。”

“好!天命难违!那你看看我是不是也算那天命?啊?”

“下官只是太后和皇上的一枚棋子罢了!落在哪里便是哪里!命都是太后赐的。”

“好!你在京城并无家眷?”

“是!”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来吧!”眼见得一位宫女从帘后走了出来,陈韵仍是低着头。

“本宫就将此女赐婚于你,时日就订在后日。”

“还有,你家的宅子是要修缮一番了!”李凝梦继而讲到

“是!臣拜谢太后!”此刻的陈韵知道眼下自己已经成为太后刺向燕王的第一支剑了,一时间脑袋里空白一片,只听得李凝梦有气无力的向外吐着自己的一般废话。

……

“臣告退!”

次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大理寺少卿陈学育兼任余州三营中军校尉以府军入燕王府,钦此!”

“臣陈学育接旨!”

“陈校尉!”

“善!”

余州.连阳城

“报!皇上诏令燕王速速回京!”

“知道了。”

“连阳的百姓安置的如何了?”

“难民的安置已经开始了,军队的官兵们也帮着修缮房屋,关键是日后田产,朝廷如今仍未派官员下来,可见……”

“怎么不讲了?说?”

“朝廷下派了新的中军校尉,又催殿下速速回京。此举,意不祥啊!”

“她还不会。”

“若是殿下……”

“没有什么若是。备马!启程回京!”

……

“臣司马承叩见陛下!”

“平身。”

“燕王!”

“臣在!”

“此次平乱,兄长是首功,来!哥哥要什么尽管提!”

“臣弟司马连城的身后事,陛下可操持否?”

“定可!三哥之死,寡人难辞其咎!”

“臣弟为国效忠是其本分,我司马家的江山定要我司马家的人去守。”

“好!好!好!有我兄长,大齐万年!”

“陛下谬赞!此战是陛下之功,大齐之功,如今余州初定,臣恳请陛下速速派庶常馆(齐国辖于户部的赈灾机构)的官员安定余州百姓,赈济难民。”

“善!得民心者得天下!”

“臣之意已达,谢陛下隆恩!”

“哥哥请!”

——延清宫

“他可真是先皇的好儿子!”

“燕王于国于民皆有功。”

“糊涂!”

“母后何出此言?”

“今日,你与他相谈,全全都是我教你的话?”

“是!”

“他回些什么?”

“母后不都知晓?”司马业不解地问道

“下去吧!”李凝梦摆了摆手

“你怎么看!”帘后走出一人

“孤臣,忠臣,贤臣。”

“余州还能待吗?”

“如今来看就算放低沧州,余沧合一也于事无补,不如早早就放手,余州是我齐国的粮仓,别人怕是……”

“那三营呢?”

“太后不是有人选了吗?”

“孤臣!”

4

——余州

司马承从京都回到余州前前后后也就三个多月,余州下辖的七个县的县长已经全部轮换,这样的举措无疑是在釜底抽薪,且不讲余州地方恢复得如何,就算是正常的轮换也会造成小规模的动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朝的太后就是想逼走这位功高盖主的燕王,好直接接手余州事务。

三营的兵权现如今虽仍在燕王手上,可中军,前军,卫军,三军的营地却迁至沧州,那是京畿,调兵,统兵的权力也大大缩小。对于司马承而言如今最好的选择便就是待在余州一动不动做一个死人,可战乱刚平,余州地方又是全国的粮仓,这样的情形他如何不动。

陈学育也明白李凝梦就是让他看住燕王,可管住这位勇冠三军杀的斛律成觉片甲不留的战神谈何容易,唯一可行的也只有等!

“先生是余州人士?”

“倒也不算是,成泰十四年就陈阳作县丞。”陈韵听着那浑厚的声音传出,他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与这位亲王初见的场景:那是成泰十一年,余州刺史王祥仲被诛九族,次月在连阳城内高祖的次子燕王封余州,自己就在人群中仰视着这位还未而立的皇亲,丰盛俊朗,眉如墨染……

“如今的余州,先生有何看法?”

“初定之地,安定为先,现余州人户,田产是否已经查明?先皇于成泰元年所定的新税制是否能再启?是否会有豪强接机隐匿人口?都是眼下要去着手的问题,殿下就余州为藩,掌管一州政事,自是要处处留心。”

“好!既然先生有此见地,那不妨让先生试试。”

“臣不敢。”

“有何不敢?”

“殿下莫要忘了自己无命官之权。”

“当然!”

“不然!我乃中军校尉,一介武夫,插足文官政事,是为名不正言不顺。”

“就我听闻的,先生原职乃是大理寺少卿怎么变成武官了,罢了!也不勉强,先生自有先生的难处!”

“殿下,恕臣直言,不妨收余州之地,授田于民,以令生产,现朝廷刚理清土地亩数正是可乘之机。”

“先生此计是想置我于何地?”

“若有天下之志当无后顾之忧,殿下乃万乘之君,自然与庶民不同。”

“是啊!自然是与庶民不同的,但天下是陛下的,不是我的,也不是太后的。”

“太后主政是时事使然。”

“所以啊!只是一时的!你可知晓?”

“知晓!”

“来!陪我到连阳城外走走!”

连阳城是司马冲称帝以来第一批新建的城池,等到司马承就藩后又在其周围建了三座辅城,斛律成觉围困连阳的时候只攻下了一座,连阳内城基本上还保留完整。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映衬着战火所毁的草木,人迹苍茫已不复往日热闹景象。微风拂面告诉世人已是深秋,寒冬将至,可战火的炽热最终造就的是人心的冰冷,十里的白衣,何时能去?人心又何时能向前?司马承指了指远处的江河,那是渭水的下游,江流入海缔造了余州地区的富饶,与南楚不同,渭水在余州显得温和的多,水患的少有,使得治理的难度和成本大大下降。司马承走在路上,百姓纷纷跪拜以示救命之恩,一声声燕王,让陈韵感到无比的惭愧,他知道现在做的事情是在立场上站在了燕王的对立面也同样是站在了自己初心的对立面。可现实就是,即使知道你我都是滚滚洪流下的过江之鲫也不免会有不同,即使心心相惜也不免会藏于心头,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逃不开那面权力的网,只有飞出去才有希望……

引渭河水北流的护城河就在二人的脚下,山头,望着无边的南境,司马承道:“连阳南去三百里,便是陈阳。”

“是!”

“你知道如今陈阳变成什么样了吗?”

“荒城!”

“是啊!一个贼寇区区万千人兵马,就把先皇在余州所有的心血全毁了,太后不出兵,仓山将领便只能等着我领三营与他们决战,余州三月,浮尸遍野,惨绝人寰,我若是不插手谁来插手,难道醉心权谋把自己的百姓都给忘了就是正解,天下是司马家的,不错!但我们夺位不正,若无一统何来对的起天下,先皇励精图治要的就是一统北境,一统天下。好让史官记得一笔正统仅此而已。”

“殿下此言何何用意?”

“用你的话:收买人心!”

“抬举了!”

“你是寒门出生,本应更懂得百姓疾苦,前些年,你的《五均策论》我看过。写得很好!”

“不及先皇和殿下半分。”

“你若是醉心权谋那就是毁了你自己!当今圣上一旦亲政,太后也好,那个陪嫁来的家奴也罢,甚至算上我,都得死!与其坐视不管,不如就在这十年再替百姓作些事情,让那北境的畜牲们知道他下次绝对打不到这来!”

陈韵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司马承,面向着夕阳,恍惚间像极了司马冲。知子莫如父,反之亦然,可偏偏继位的不是他。

“先生愿与承共治这余州否?”

沉默,恒久的沉默,夕阳西下,最后的一丝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慢慢的最后温暖也渐渐消逝,时间似乎停止,但心还在跳动,转眼,那山上的断壁残垣依旧在那里不变,而又是一年,世事则变迁。

5

——天启二年.春

朝廷在州上建府制,先前的余州直降为余州府辖下一州将原先的燕王府嫁接到了州府,原先的燕王府也迁至东海鳞伤岛,如今的燕王,便是徒有虚名的一个王爷。陈韵在去年年底上书回到了京都,一封《余州策》看得李凝梦大喜,这册子大抵是讲如何兵不血刃,名正言顺的夺了燕王的大权。

现齐国全境只有余州一地设了州府,州府的府官由朝廷委命又只统辖一州,因人设法这种事情令朝中大臣对此多有些不满,李凝梦的种种政策不仅将矛头对准了本就不强大的宗室,还将一众前朝官员害得不轻——她大肆的启用了南楚国人和李氏宗亲,陈韵就是其中之一。

齐国于成泰年间订制:中央立尚书台,平章事,三衙分管行政,军政,其中尚书台置尚书令三位居乾溪院议事,平章事下辖六卿掌管天下政务实施,三衙辖青云台戍边,统京畿卫军十三,其中余州三营乃燕王司马承,陈王司马连城独立于卫军拱卫余,沧二州。

今尚书台三位尚书令乃太祖死前封的顾命大臣:司马平,田建,方石靖,平章事事中是司马承的叔叔,宗亲:司马德。这四位几乎是处处与李凝梦作对,朝廷上随即分化为了(先)皇党,后党和已经势弱的燕王党,陈王党。李凝梦现在要的就是夺了先皇党的权,如此,陈韵也定是此事的前锋

……

也就在“乾溪院”商定如何将大理寺换血时,延清宫的一纸诏书把他们搞得是手足无措:拜司马德为相。

齐国立国已有三十余载,拜相倒是头一次,尚书令已有相国之权,如今在他们头上加了一个相国,这是要夺他们的权,可平章事事中的位子又空了出来,这样一来,谁做这个位子?是六卿大夫?还是三位尚书?那几个老头子估摸着是大理寺的陈少卿,可偏偏陈韵随即又被任命为了余州刺史从三品直降到了四品,就其入京复员到又被委命的时间不过半月。随后,就在正月一过,尚书台便与平章事合并称中省,尚书令共领六卿。

——余州.连阳府

“把此信送至北斋!”

“是!”陈韵起身,周筠跟在他的后头:“先生,是要去哪里?”

“文书房,今年开春余州的一年的农事也要开始了!得好好看看。”

“要查籍口?”

“不单单查这些,还有一个。”

“是何?”

“牧阳,辰水,刘闵,三县的县令提上来的今年之平贾与前年无异,这不是刀剑上舔血,大发国难财!”

“必当是世家庇佑!”周筠打断陈韵。

“估计是吧。张家人住在那儿呢!唉!先去把信送出去吧。”

“好!”日过晌午,陈韵从文书房走了出来,余州府外,张麟凤已经等待多时。

“大人,张老先生来了。”

“让他等着。把案上的文书都搬到前堂去。”

“是!”

“周筠。”

“先生。”

“他今朝穿的是什么色的衣服?”

“玄色。”

“呵!看来他真是不怕啊!”

“怎讲?”

“玄色,乃是北晋朝服之色!齐国尚红,他倒是反着来啊!”

“那岂不是谋逆?”

“奈何不了他的!我都没叫他,他就敢来,可见他是多么目中无人!”

“那,如何?”

“晾着!一个前朝的落寞贵族就想在我这里,在大齐这里当王爷!他想得美!”周筠拜了一拜,转身出了府衙

……

陈韵坐到案前,提笔写下《余州世家》四字,他晓得李凝梦是见不得这种事情的,只要这封册子交到她手上,张家人最好的下场就是迁出余州。此刻陈韵似乎明白了为何司马冲要把余州交给燕王,也只有朝廷的亲王才能镇得住这群混账东西。写完这封册子,堂口外的张麟凤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不知周筠在外头抗了多少骂,反正陈韵大概也能猜到此时张麟凤的神情了。

也就顺了意,整整衣冠,出去“迎接”

“晚辈余州府陈学育见过张贤良。”

张麟凤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韵本想脱口骂出来的话又憋了回去:“陈太守日益操劳皆为国事,在下这等下贱之人,自是见也见不得,喊也喊不了。”

“言重了!张贤良乃是我余州地方之元老啊?”

“不敢当!”

“怎不敢当,今日就给先生一名号“文忠”,可否?”

“陈太守有何权赐老身这种贯古至今的名号呢?怕是不知礼法!老身还未死呢就给我戴这种帽子,是不是还要立个牌位啊!”

“怎敢!学育未有此等大权,但还是知晓些礼法的。贤良可知自己是哪国人呐?”

“齐国!”

“那何时我大齐要穿这种衣裳了?”陈韵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那是告诫尔等勿要走了前朝的老路!”张麟凤有些惊讶转而又义正言辞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警世之言,晚辈受益终生!来!先生请!”

“用不着!”张麟凤衣袖一挥,双手一背,大步向前,朝着前堂走去。

“慢着!按大齐礼法,百官之间官职置于前者为先,贤良是何官职啊?”

张麟凤一怔随后气的眼皮都跳了起来:“你!燕王在时也不敢对我如此放肆!”

“现在呢?这是余州州府,不是乡野,尊长之礼要在为官治民之礼之后,张贤良!”

“你!”陈韵看着张麟凤拜了一拜,向前走去

……

“给贤良看看这四年,尔等一家老小干的好事。”张麟凤看向那些文书,他心里明白这几年张家人勾结地方,不仅在是两税上,连官府人脉上都是偷奸耍滑。可他不怕,毕竟司马冲是亲自将他张家后人送至齐国的土地上的,再怎么讲都是正统,司马冲都没这一胆量,面前一个小小的官吏能奈何得了他,笑话!

“张贤良,你可知‘狡兔死,走狗烹’啊?你们这群人呐!就当是狗,只要没了猎物自己什么都不是,可偏偏就不知道自己是被养着的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厉害,隐匿人口,圈养家奴,还要在朝廷里面塞上那几个自以为看得上的年轻人,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可你想想引你那祖宗回来的人还在不在啊?”陈韵坐在堂前,一眼未瞧那老东西,低头翻着文书,一个个的摊开来,用手招了招张麟凤:“来,上前啊!”张麟凤怒目而视,陈韵抬起头,眼前年过半百的老头中气倒是足的很:“不会走吗?”

“你!”

“来人!把他押下去!送去府牢!”

6

——天启二年.秋.余州.连阳府

南楚伐北境的事情传到了雍和城,让朝野一度震惊,谁都没想到一向号称文弱的南楚一次就灭了中镇,疆域更是越过了天险渭河。

“北斋先生来信!”

“快!”

“如今之局势,南楚之下已有了九州,我大齐仍盘踞仓山偏安一隅,朝廷之法令迅即,百姓无一日安宁,政令不一,军队冗杂……”

——雍和城

司马德暴毙,李凝梦的预期基本上实现了,中央最高行政的权利真空预示着一场新的政治斗争即将开始,原先的三老还有其他想争一争这个位子的人都会成为李凝梦操纵的对象如此权利就完全集中到她的手里了。也就在南楚北伐的消息传到京都时,乾溪院三老已经想出李凝梦的整盘大棋是如何布局的了。此刻无论如何,所有前朝的遗老如果再不行动,自己将万劫不复。

九月初六,未时,中省六卿入宫乾清面见太后,与此同时,余州三营于沧州开赴入京,余州,沧州,建州,涟州,漳州,五州所有地方州府授权于三衙号令驻守于各地的卫兵统调中军入京,五州太守进宫面上。当大家以为京都要大变之时,偏偏李凝梦只干了三件事情。

九月二十,辰时,各地卫军入京改编为京军,李凝梦设八校尉统兵,随后面见各地太守,下诏改中省六卿为六部,中省分三,由田建,方石靖,冒立瑞分管,余州三营归入京军,各地州县设府,余州府统沧州,建州,督京畿,号京州府,漳州府统涟州,合称北府。如此一来,真正的好戏就在后头,司马平被直接“赶了出去”,京州府,北府,地方上基本没有一个是司马家的人,李凝梦和这些所谓的异姓士族就组成了新的核心,司马业的位子最后就成了李家人最好的挡箭牌,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司马家的天下就好像变成了李家的了。可南楚似乎并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入冬后,南楚的使臣入齐,商讨关于联齐伐东镇的事宜,司马业接见了自己的舅舅李建承。这位未来南楚的皇帝于莲池与小皇帝座谈,身边只有近臣一二,南楚的李茂,齐国的冒立瑞,四人落座于莲池中央的游仙亭,这亭在冬天可谓是仙境一般烟雾缭绕,是齐国出了名的好地方。

“舅舅请!”司马业举起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李建承道:“陛下,对两国军事有何看法。”

“外甥认为,现中镇一灭,南楚之兵夹于东西两侧,去年,北安镇斛律成觉袭我大齐,大败而归,元气尚未恢复,东镇实力已大不如从前,关键是在西镇,此乃北夷之重地,若我出张口灭了东镇,舅舅是愿意与我西向,还是共分那四州之地?”

“自是一并北境。”

“那之后呢?如何分这天下?”

李建承不答,司马业再问:“以两国之兵可与北夷控制的西镇一较,可平复北境后呢?北夷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中原的肥地落入他人之手,随时会出兵干预,到那时,两国的军队一来无辎重,身陷荒漠,就算城防再好能撑到几时,二来北夷的骁骑可不是我们能抵挡的,想必舅舅也听说过骁骑的传说,斛律成觉帐下的一员大将叫宇文胄,他领的骁骑就区区五百人便围困余州连阳数月,要是成建制的骁骑全面进攻,场面可想而知。”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还未亲政。”

“太后的呢?”

“请舅舅自行入宫后问询!”

……

“你如何看?”

“必是无果了!”

“不见得吧!”

“臣是讲将来!”

“你也这么看?”

“早晚的事情!”

“那谁会帮他呢?”

“殿下是否还记得那位燕王?”

“他?”

“今天身边跟的可是公主的人。”

“自家人的事情!”

“眼下,怕是要撤兵了!”

“父皇的意思本来就是防止捉襟见肘,如今一看,就算长姐帮衬也未必达成!”

“他身后虽已无人可只要司马家的人还未死绝,南楚大业就难以完成!”

“怎么会死绝呢?”

“日后必是殿下与之较量了。”

“不!是和那燕王较量!”

“殿下以为他会干政?”

“那倒不会,但是他最像司马冲!”

……

7

京州府.雍和城

陈韵任京州府尹的消息传到了余州张氏的耳朵里,张家人害怕了依照齐律:京州府尹官品为三品,如今的京州已经不是一个雍和城了,他是三州首府地方一级,大难临头的感觉瞬时就充斥了张府。

——雍和城.乾清宫

“陈韵呈上来一篇北晋张氏的策论,你如何看?”

“少卿有些小题大做了。”

“为何如此讲?”

“一个亡国奴有什么资格谈这些?”

“那你的意思呢?”

“放之!”

“好!下去吧!”

……

“拟旨!命刘周清总揽余州监察事宜。即日起入余州连阳督余州牧阳,辰水,刘闵三县。”

——京州府.雍和城

“太后仍是不信我,如今升任京州府尹,实则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办事情,余州已经脱离了我的直接控制,但可知的是余州张氏一家已经再无威胁,此刻如若再仍由太后如此,先生预料的可能会即将发生。今年冬天的朝会,任命了冒立瑞为中省三老,田建等人已无实权。余州三营已经全部并入京军,眼下统领京军的八校尉基本上是后党无疑。北府兵的统帅乃是青云台第六将宇文盛,此人先生必然熟悉,如此这般日后可借机拉拢。”

……

京州事务本来繁琐,加上余州地区这一年仍无起色,落在陈韵身上的担子愈发的重,此外,北斋那里寄来的书信和他料想的不无一二,陈韵估计此后李凝梦不会再有较大的动作,天下百姓在更迭的苦难之日基本上已经到头了,日后便是要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刘周清入余州之后直接逮了张麟凤的儿子张昭,至于张麟凤他被陈韵关进府衙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是只见的消瘦,气倒是天天涨,刘周清倒也识趣,前后在余州呆了要一个月也未把张麟凤拉出来审一审,张昭不开口他也不急,先是将张家那几个高官子弟的俸禄停了,三县近三任的县长全给抓了回来严刑拷打一个个的都招了。现在差的就是实据。

不急!等等就好。

现在就是要一样东西:陈韵的《输籍定制》。

输籍定制乃是司马冲在世时所拟定的政策,在原先授田的基础上根据户数赋税,齐国本身的税收是恒定的,多少土地所交的份额是一样的而输籍定制则是在人口户数的基础上分配是额土地进行税收,各户的不按原先人头交个人税而是一户人家一并交付,老弱病残,鳏寡孤独都可免于赋税。

陈韵在余州担任太守的一年内仔细的考察了关于南方地区逐步推行输籍之法的可行性,就照张氏的来讲大户人家的税收本就应该多些同样分的土地也要多出小户人家,输籍定制的根本在于利用户数,田赋,口赋,理清全国人口,平衡大小家庭间的差异。

对于张家这样的世家豪族输籍定制可以直接抑制其发展。成年的寒冬,酝酿着的是一场大变革,李凝梦批准了输籍之法,京州府试行的权利一旦到手余州张氏,沧州刘氏,建州曹氏,这三大地方氏族的势力定会消减许多,此后再加以打击,必会销声匿迹。

——连阳城

张府的所有经济来源被停了有十来天了可一点动静也没有,刘周清是大概将他们的底细摸清楚了,张家人贪的钱粮再加之府上招募的流民基本上完全够自给了,到如今这般田地,抄家才是最好的选择,万幸朝中并无张氏大臣。刘周清随即向朝廷汇报了此刻的情况而户部的行动此时也在余,沧二州进行,两者已汇总放到冒立瑞的眼前差点让他一命呜呼——太后直接绕开了他向户部下达了指示且并未采取他的意见依旧想要弄掉张氏,可太后不知的是张氏之所以要留住的原因是眼下能拉拢的势力集团并不止步于雍和一城,如果没有地方的支持中央什么也不是,当然他同样低估了余州张氏的实力,就刘周清的上书来看张麟凤一大家子已经大有规模至少在余州是如此,可偏偏自己讲的是无伤大雅而问题就在于燕王治余可是一段佳话啊!为什么司马承一走张氏就抬头了呢?如若张氏已经大有势力,司马承不会不防,陈韵上任前后才一个月,他们也不会突然崛起,所以只有两种可能:刘周清夸大其词或者燕王使然!

8

——天启三年.春.京州府

陈韵命余州太守将张麟风放了出来原因是张昭的儿子也就是张麟凤的孙子张季扈被余州的州尉给逮住了。爷爷出来,孙子进去,就等同于两个人都进去了,当然,那个外头的人更难受,可就在他难受的时候京都又将刘周清调了回去,这就让他是无话可讲,天天都忍受着煎熬。陈韵那里得到刘御史被召回时的心情倒是窃喜,冒立瑞已经走入了自己给他量身定制的陷阱之中

……

刘周清是沧州刘氏的远房,算是世家但与世家又有所区别,成泰十年任职余州连阳的监御史自始至终都是负责监察一事,成泰十四年保举至中央任御史中丞为御史大夫佐官,成泰十七年升任御史大夫官至六卿,李凝梦设御史台分管监察事宜而刘周清便是御史台副手为中央派出一级监察官的总督而之前的佐官御史中丞则是现在的御史台之首。

李凝梦任命李兆尹为御史中丞,这位李兆尹与冒立瑞,李中平,赵愈怀都是当年一并入齐的“娘家人”,如今冒立瑞领六部大权实为第一人臣,李中平乃是京州八校尉之首,赵愈怀则是三衙总领。刘周清这样的人实际上仍是被边缘化的。

——雍和城.乾清宫

“刘御史是否有夸大其词之说?”

“臣本是沧州名门。”

“何意?”

“输籍法意欲何为大人一定知晓,若我夸大其词难不成是想早早死了?”

“好!我大齐有此等命官乃我大齐之幸!”冒立瑞望向太后,李凝梦道:“下去吧!”

……

“这就是你怀疑的?”

“不值得怀疑?”

“你是觉得他敢看着自己的家族灭亡,这是不可能的?”

“不单单如此更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太后的心思。”

“那你还是怀疑陈韵?”

“只是猜。”

“好吧!你下去吧!”

“臣告退!”冒立瑞到底是不知司马家对于张家人的手段,如此这般的建言献策实则就是在亵渎前朝的一切,李凝梦也不知道这些举措是意欲何为,但是摆在他眼前的就是张家人势力强大不得不除而陈韵他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冒立瑞呢?他百般的小心,阻挠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是害怕有人夺了自己的权还是别的原因?李凝梦不再愿意想下去了,如今的齐国风雨飘摇再不稳定,无论是司马家还是自己都坐不稳这个位子所以尽快的结束这一切才是正道。

——余州

刘周清前后在雍和的十天里张麟凤坐立不安写了封信给了陈韵但是迟迟没有回应,随后是真的耐不住了,带着人就往牢里奔,按照齐律劫狱是要斩首的所以此事一定会惊动上层,当陈韵接到余州的报告时,事态已经严重到械斗了。

“他是疯了!周筠!备车余州!”

……

待陈韵抵达余州,张家人已经全部被抓了进去,余州的州尉就等着陈韵来发号施令,照理讲余州发生这种事情大理寺早就派人过来了可偏偏等到陈韵到余州朝廷命官愣是一个也未到,这必定是冒立瑞的手笔他在观望,看着陈韵如何解决这群乌合之众。

……

余州的州牢在连阳城外的卫城里先前被斛律成觉毁掉的三座卫城已修缮完毕,在陈韵的手上卫城之一改为州牢,州牢四层上下越是下面所关押的越是大罪之人,此刻张麟凤就被关在最下面,陈韵压根就没好好听余州州尉的陈词直接去见了张麟凤,好在州牢才建了一年多不算阴潮,否则就以着陈韵那奔的速度早得摔得半死。见到张麟凤后陈韵遂屏退左右道:“张贤人呐!你的胆子莫不是太大了!”

“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只不过想换的一太平的余州,有什么不可?你,张家人,朝廷没有亏待你们什么?是你们张扬跋扈目无国法怎怪上我这样的朝廷的命官了?张麟凤,你要晓得就算没有我,只要司马家的天下还在就会有人来把你,你们所犯的罪一道道,一件件都清算的干干净净!懂吗?”

“你把我孙子放了!我就认!”

“不单是你!你的好儿孙们强抢民女,勾结官府,趁着斛律成觉起兵甚至还要举旗响应,你要是我,你会放吗?我放了他,那些死掉的余州百姓会如何在天上看我陈学育!我告诉你,你这么闹只会让你张家万劫不复!”

“那你想怎么干呐?你以为天下就我张家一家独大吗?司马家不是吗?北晋还在的时候他们不是吗?司马老贼!他不算吗?我早说了你也是条吃饭的狗!那个死的了也是!”

陈韵冷眼看着唾沫横飞的张麟凤回不上话,转身离去,身后回荡着“都是狗,狗生狗,生生不绝,哈哈哈哈!你救不了的,你救不了的!哈哈哈哈!”

“大人!”

“传我令,命余州州尉赵史法上书大理寺请秋后问斩!”陈韵向着连阳内城走去途中让人备了笔墨,随后上书起笔:余州一事乃是臣治下无方,张氏一族贼心不死,愿太后速速决断以绝后患。外,请刘御史入余州勘张氏之罪并交予大理寺审讯,臣陈学育上书自贬,愿天后成全!

……

9

——天启三年.六月

已是入暑的时节,雍和城倒还仍有着初春的凉爽,就陈韵上书奏表余州张氏一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刘周清重新回到了余州释放了张麟凤的孙子,大理少寺卿周町何也就是陈韵以前的下属,取案审查定罪张麟凤以极刑随后上奏请以执行,李凝梦批示就秋后问斩。冒立瑞这局算是输了但好在还不太难看,本该流放的张氏一族好端端的还在余州待着,也许是李凝梦着实是怕了或者是参透了太祖司马冲的深意不过眼下最大的事情就是她的生父李密驾崩了。

南楚李密原先是淮南异姓王李明昭的四子,北晋末年称帝到如今已经是四十又三了,当李凝梦得知父亲去世是掩不住的悲痛照理不该吊唁的女儿仍是在乾卿宫内斋戒了三日。也就是三日,南楚境内发生动乱原先打下来的中镇二州再次反叛,李建承分身乏术也管不了它们,好在渭河天险保住了故土否则后果就是王国灭种。李建承自上次请盟失败后大抵是摸清了这位小皇帝的心思了,此刻他也不急着要求齐国出兵西向,南楚国内一场政治斗争正在上演!

太子李建承被扣上弑父的帽子得位不正,赵王李建义,福王李建芳以及前朝留下的那些老臣似乎都在反对着李建承而事情的真相或许只有李密一人知道,上月出猎到底是谁害了他?又是谁去费劲心思的嫁祸给自己的儿子李建承?一切的一切还得从那位齐国太后讲起

……

沧州涟煌岛上,已是赋闲的司马承在院子练起了剑,南楚的事情他也知晓一二,可如今他无法干涉朝政对于自己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南楚太子李建承如今的处境毫不知情,余州的事情使他无暇顾及他国政事,他知道陈韵是想拿张家人开刀的但同样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此时此刻他基本笃定自己再无复出的可能于是整日就是在练剑,读书,吃饭,泡茶反反复复,周而复始,好在余州张氏之乱已经平定随后的事情陈韵怎么办他也不会知道,可知的是似乎好像余州恢复得还不错,这就已经是幸事了。

涟煌岛四面环水是齐国最东的领土,岛上除了燕王府外剩下的就是囚狱了,基本上可谓是与世隔绝,每年入秋涨潮涟煌岛右岸的犯人会被集体放出加固沿岸的堤坝,但别想着逃出去因为前面是波涛汹涌,司马承有时会去沿岸瞧上一瞧,这群犯人大多都是前朝反齐的大臣还有他们的孩子,司马冲令他们世代为奴的时候估计没想到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也会被关到这里,还是被自己正妻关进去的。时间会将不同的事件串在一块:余州,燕王,陈韵,李凝梦,司马冲,冒立瑞……甚至还有李密,这盘时间的棋是司马冲死前最后的赌注,也许一切都会改变,也许一成不变,生命的尽头或许是死亡,但死亡并不代表着终结,司马承眼见着潮起潮落再有几年,一切都会见分晓!

——京州府

陈韵上书自贬的事情李凝梦没有同意,估计是冒立瑞所致恰好再余州事务基本稳定后陈韵回到中央任职侍读,京州府尹的位子直接废了,上统于中央,直辖于尚书冒立瑞。陈韵入职当天,乃是六月初二,冒立瑞手背在后头,盯着陈韵随后叫了句:“陈少卿,别来无恙啊!”

陈韵停下脚步弯腰做辑:“拜见尚书大人。”那脸上似乎挂不住的难过,声音低沉,冒立瑞笑了一声,便甩了甩衣袖,走了。听着脚步声渐远,陈韵直起腰板眼神中的杀意已显,心中窃喜这一步步虽有艰险但目的已经达成,他抬头整理衣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大步向前走去,俯瞰,那是分道扬镳!是你死我活!司马业等了许久,那是接替权力的等待,一年似乎只有一天,一天似乎又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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