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
“是啊,是啊!她竟然要给大将军跳舞!”
“可她根本不会跳舞呀!”
姐姐们一面嚼着舌头、窃窃私语着,一面也没停下打理包袱。而我则静静地跪在地上,微微仰头望着妈妈,甜甜的笑着。
“姐姐跟那个小白脸跑了,反正妈妈是要陪命的,倒不如让我上好了。”
妈妈用纤细如莲丝般的手指挑起了我的脸颊,依然妖媚的笑着,脸上依稀可见的皱纹却越发昭示了她年轻时那颠倒众生的美貌。
我第一次见到妈妈时,她也是这样用两根手指撩起了我的脸。然后随手便拿出一根玉簪换下了我。让我脱离了被卖为奴妾的命运,但却成了莺儿燕儿,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悲哀。
妈妈娇小的嘴角略微开合,轻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力度刚好覆盖了一切嘈杂。
“洛儿啊,你要知道,这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嗯?”
“我当然知道了,妈妈。不过事到如今,无论哪位姐姐都跳不了燕儿姐姐的舞,而我的长相与燕儿姐姐又是如此的相似。而且妈妈也肯定知道,要是大将军知道燕儿姐姐不见了,那也是要了命的。”
妈妈妖娆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其实一切别无选择,都是命里注定了的。
我看到过我不该看的东西,我的命运。
那是在很久之前。
他走后不久,我便发了一场大病。
于是,夺命的死神就来了。
我哭着求他说,“你就让我再见他一面,求你了,见完了我就跟你走!”
死神笑了,宏大而遥远的声音从他纹丝不动的嘴角传来,“看来,一切早已注定,我还是来早了。那好吧,命运会安排你们再次相见。只是你见他之时,便是我带你走的日子。”
我死命拉住死神的衣摆,问:“我何时才能与他相见?”
死神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甩衣袖,袖口恍然张开,呈现出一幅奇异的画卷。
那应该是我,只不过“她”好漂亮。身着着超越了我想象的华丽舞袍,有着镶金穿银的水袖、繁杂而华美的云纹飞满了衣角。“她”正伴着典雅而宏大的仙乐起舞翩翩,真是华丽而盛大的舞步,动作是常人难见的柔美、繁复,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精妙绝伦的舞蹈,宛若离开了凡尘。
但“她”好像很紧张样子,身体不住的微微颤抖,却丝毫不影响舞步的绝美。
舞台的上方端坐着一位身着将军铠甲的男子,太远,看不清面容。
是他吗?他竟然当上了将军!
死神收回了袖子,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去跳舞,你便不会见到他,你不见到他,你便不会死。命运其实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
死神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恍然,我醒了,病奇迹般的好了,接着却不得不面对卖为奴妾的现实。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我想出去闯一闯。”
“男儿志在四方,我不留你。但你还会回来吗?”
“会,当然会。但,你还是不要等我了。”
“好,我便不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