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
苏州。
“一个人就拿下了三十多个匪徒,你又立头功了,哎,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能打,有空多教我两招。”
大快刀,捕快服,这是路长风此时的着装。
他正是苏州官府捕快之一,此是眼前一群被捆绑的匪徒有一半是他抓的。
“你想学倒是没问题,就怕你又吃不了苦。”路长风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昨天熬夜书,今早又得起来抓山贼,累死我了,赶紧回去补觉。”
“看书,看啥书?我咋不知道你小子除了练刀还会看书?”
“春秋。”
“春秋?我不信,你小子什么时候会看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多半是小荤书,说真的,你这次又拿了头功,下个月副捕头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再说吧,能涨工资才是最实在的。”路长风随意道,“走吧,赶紧把人压回去交差,我还得回去补觉。”
副捕头?
那都是下个月的事情。
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我回去补觉大。
路长风走在前面,途中其他捕快都对他很客气,很多人甚至都玩笑着一口一个‘路捕头’,人人都知道以路长风这些日子的功劳,下个月副捕头的位置他坐定了。
毕竟整个官府的捕快里,路长风是公认的最能打,立功又多,他不升谁升?
“等当上了副捕头,别忘了兄弟。”李年凑过来嬉笑道。
捕快里他跟路长风的关系最好。
“行,到时候春香楼请你两个姑娘。”
“草,真小气,老子要三个!”
三个?就你小子这身板,追个山贼都喘二里地。
路长风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口嗨。
一行捕快压着山贼回到官府。
剿匪大成功,捕快们都得到嘉奖,路长风因为立功最大,知府还亲自口头表扬。
路长风撇撇嘴,没说话。
什么真金白银也比这口头表扬好多了,领导就爱玩这点虚的。
知府的嘉奖秀完毕,路长风等人才把山贼压去地牢。
刚把山贼送去监牢关押回来,路长风便感觉府衙的气氛不对劲。
他忍不住问向身旁的李年,“怎么了?这么安静。”
“锦衣卫来了!”李年小声道,“北镇抚司千户大人在里面跟知府大人商议呢。”
锦衣卫?
那群叼人来这干嘛?
路长风不太喜欢这群人,以前看影视剧就觉得这群人专门不干人事。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依然这么觉得。
苏州就有一座镇抚司。
路长风也见过几次锦衣卫,基本有这群人的地方,都会死一片人。
比万年死神小学生还邪门。
大堂门前站着一群脸色冷酷的锦衣卫,森冷的气场把官府的捕快们都吓得只敢远远地站着。
毕竟虽然大家都是吃皇粮,但职位和权力差别巨大。
小小捕快哪里能跟锦衣卫相比,人家连位高权重的朝堂大臣都说杀就杀,比过年宰猪还痛快。
“好像是镇抚司人手不够,要到咱们官府调一些捕快去办事,听说去的人都有一百两赏钱。”
“一百两?这么多!咱们三年俸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我一定要去!”
“真的吗?那我也要去!”
“不过名额有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最后似乎是咱们李捕头做人选定夺。”
李年也用手肘捅了捅路长风,“咱俩也去不,一百两呢。”
“人家不是说了李捕头定夺吗?又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路长风叼着木签躺在地上,无聊地开口道。
而且他也不想跟那群叼人一起办事,这群人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难以沟通。
这一百两还是留给想要的人拿吧。
“我去小解。”路长风起身就准备去茅房。
说完,路长风就朝着后院走去。
路长风嘴里哼着不明的曲调,拉开裤子就要放水。
“三皇子对这件事很生气,要是找不到晋王妃的下落,我们北镇抚司上下恐怕难以承受三皇子的怒火。”
“三皇子为何还对晋王妃念念不忘,晋王才刚死没多久,他就打起了晋王妃的注意,实在是不成体统,何况她当年便不喜三皇子,转头便嫁给了晋王。”
“你有所不知,晋王与晋王妃根本没有夫妻之实,甚至连拜堂都不曾有,晋王妃一直在苏州都不曾见过晋王,两人也只是有一个夫妻名分而已,三皇子就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我被北镇抚司如今真是难以消停。”
“那按理说,晋王妃一个女子,你们镇抚司想要带走应该很容易才对。”
“知府大人有所不知,虽说晋王已死,但她依然王妃殿下,我们镇抚司也不敢对她动粗,何况,她的实力太强了,怕是已经是第八境以上的高手,镇抚司这些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像是猫戏耍老鼠一样把我们镇抚司的人耍的团团转,如今连个下落都寻不到。”
“那千户大人此行的目的是?”
“借人,能借多少借多少,现在主要还是把晋王妃的下落找出来,但此事一定要保密,三皇子的颜面要紧,切莫被他人知晓。”
隐约传来的话语,他没想到自己出来小解都能听到这么劲爆的对话。
晋王妃?
原来大老远跑来官府借人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
你们镇抚司可真出息,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路长风也没兴趣听下去,悄咪咪地原路返回。
李年见到路长风,顿时欣喜地跑了过来。
“稳了,稳了,李捕头说你和我都在名单上,咱俩稳了!”
路长风听见他的话,顿时愣了半响。
这时,李捕头笑着走了过来,拿着名单拍了拍路长风和李年的肩膀,“你们两小子好好干,这一百两可足足三年俸禄。”
“李捕头,把我的名字擦掉吧。”路长风直接道。
能让锦衣卫都叫苦,耍的团团转的女人哪里这么容易找,这一百两估计不好拿,不如多花点时间练刀。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帮锦衣卫做事。
李捕头诧异道,“长风,这钱你不想赚吗?”
路长风赶紧摇头道,“算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群人,跟他们尿不到一壶,这钱我还是不赚了。”
“行吧,那我把你们的名字划掉。”李捕头也爽快,估计报名的人多,也不缺他一个,索性把路长风的名字擦掉了。
“你真不去啊?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李年郁闷道。
“不去了,回去补个觉,下午还要巡逻。”
“行吧,我也只能自己去了。”
于是,官府被调派了很多人跟着锦衣卫离开,没人知道他们去做什么,这件事全程保密。
路长风也装作不知道,该办事办事,该巡逻巡逻。
傍晚,累了一天的路长风终于回家了。
他回到小院,便起灶烧火,毕竟还没吃晚饭。
随便煮了点小面,端起碗筷就准备进屋。
忽然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架在他的脖颈处。
“别动。”
清脆的女声开口道。
路长风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小心翼翼地把煮面往前面挪了挪,“要不……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