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万字| 连载| 2025-02-28 22:39 更新
一次邂逅将我拉入了一个个谜团之中。
五十年前。
云南顺宁境闹蛇灾。
具体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数量,只记得蛇随处可见,遍地开花。
随着无数的人被咬、身死,这个事情闹到了政府,政府当即派遣人员灭蛇,却也是徒劳无功。
后来来了一个道士,一言中的。说是千年前剑仙李祖斩杀镇压的妖蛇在作祟,要将它埋在地底的骸骨重新封印。
骸骨的位置不言而喻。
顺宁境内都流传李剑仙斩蛇妖建镇蛇塔的传说。
但人们挖开镇灵白塔下的地的时候,却不见蛇的骸骨。
人们急忙再请了道士过来。
道士一算,指了白塔西方说朝西十里,破土五丈可见骨。
人们按照道士的说辞,掘地五丈,的确找到了一副巨大的脊索动物骨骸,肋骨可达成人的腰般粗细。
一同前去的道士见其骸骨头顶竟有微微凸起。
道士一语道破天机。
此邪物已有化龙之相,虽身死却是心不死。
随后道士也是说出了镇压之法,需找到李祖遗留下的佩剑,在白塔内重铸李祖塑像并将剑铸于像中。
非但如此,还要在找到尸骸处铸造山水正神像,以镇压尸骸,不让其再挪移半步。
“这就是这个山神像的来历。”
我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小伙,就像看个白痴。
小伙姓杨,叫做杨逃花,是我来这里之后碰上的钓鱼人,是外地人,至于为什么来这穷乡僻壤,我想大抵也是听闻了隔壁村寨里的那个避暑旅游景点。
“你哪知道这么多,还说的有板有眼的。”我看着身后那一棵大榕树下的山神像说道。
我在这生活了几近二十年,都没听说过这个传说,不过的确有听说过这只深山里有一条四个人环抱才能圈一个圈这么粗的蛇。
“我来这里之前听说过一些事情,其中就有这一件事。”杨逃花一手托腮,一手握着鱼竿,眼神锁定在鱼线落水的位置说道。
我很想问他是打哪听说的,不过还是忍住了,这种事我有经验,你要是显得太在意,你就处于下风了。
不过对于这种陌生人,我还是乐于装出一副百事通的嘴脸的。
“这世上还是有很多我们没办法理解的事物的。”
我看向杨桃花,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他的眼神有些玩味,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被他看透了,连底裤都不剩。
我有些急促的移开目光。
“我是无神论者。”
我并非真是一个无神论者,相反,我对怪力乱神有一种莫名的痴迷。不过我也受不了有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杨桃花他还是看我,随后站起身,来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头。
“不信,你看……”
我正想挣脱他的手,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响动很大的落水声,我眼神就看到他的鱼竿掉入了水中。
眼前一黑。
我遁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当我视线适应极具的黑暗的时候,才发现我眼前那骇人的景象。
面前有一条巨蛇头颅,巨蛇眼神肃杀,一只眼睛都已经比我的头还大,它身上的鳞片散发着幽绿色妖异的光泽。
我与它对视,忽然它全身一阵抽搐,我感觉地面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急忙看它,只见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它从口中吐出了一条手臂粗细的蛇来,那条蛇在空中游动,转瞬就盘到了我的脖子上。
那条蛇绕着我的脖子,身躯慢慢收紧,不多时,我就感觉到了气短,但蛇的身躯还在不停的收紧,耳朵里能明显听到自己的脖颈的吱吱作响以及蛇鳞摩擦的咔嚓声。
窒息感越来越重,我感觉自己的头很重,心跳也越来越快,喉咙已经有一股浓厚的腥味,我知道
那是血。
不到两分钟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我的口中,鼻子中有液体流出。
我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在露天的鱼塘边没有可以遮挡阳光的,我艰难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晕倒了。
身旁已经空无一人,我不停的环视四周,找那个叫杨逃花的人。
他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突然感觉有些瘆人,再配合上阴霾的天气,搞得我都不敢再留在那个小鱼塘。
我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榕树下的时候,下意识看一了眼树下的山水正神像,就感觉脖子一紧。
我再没敢多留,顺着路就回了家。
回到家的我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也将我拉到了另外一个令人头疼的境地。
我叹了口气,没搭理爷爷的问话,就回了房间。
我平躺在凳子上,我也不知道,那么奇形怪状的椅子我是怎么做到葛优躺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脑,电脑屏幕光映在我的脸上。
我眼睛迷离着,不敢看电脑屏幕。
我在县城开了一个服装店,我自认是思想前卫的设计师,所以说做的衣服都没人买。所以白开了一个店,两年来生意都一如既往的惨淡,不过负债却是越来越多。
电脑屏幕闪烁的,就是各式各样要我还钱的消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
我醒的时候,是凌晨五点,我是下意识看了眼电脑才知道的时间。
我正打算伸个懒腰,才发现——
——我落枕了。
估计是昨晚睡在椅子上姿势不对。
我歪着脖子来到客厅,从柜子里翻找出了药膏。
“龙虎正骨贴”药味很重。
我拿着药膏回到房间,艰难的给自己贴上。
我躺到床上,姿势并不舒服,不过也能睡着。
我浑浑噩噩继续睡着,梦里又梦见了那条大蛇,还有脖子上缠着的细麟小蛇。
醒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然后我发现落枕又严重了几分,以至于我都只能把头横着。
我起来准备洗个脸清醒一下,照镜子的时候愕然发现我的脖子上有一圈红色的纹路。
看着像是麻绳勒的,足有手臂粗细。
我心里有些慌了,也知道了我这落枕不简单。
就当我着急忙慌的不知道该如何做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好久没有联系过的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那人也算是奇人,算是我的长辈,五岁便是天赋异禀,画画,雕刻,文采皆是绝艳,十四岁辍学便开始了自己的艺术生涯,虽然初中都没读完,但学问却是一般大学生都比不了。
联系人备注,赫然是两个字:
师父。
他是教我画画的师父,可以说,我能有现在的小小成就,也是他一手造就。
信息内容是:晚七归,许久未见,家中一叙。
我心中一喜,师父回家了。
师父在一五年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过,这次回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我歪着脖子出门开车到镇上买了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回家的时候在镇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中年男子。
正当我提着一大堆礼盒要从超市回车上的时候,那个奇怪的男子拦住了我。
“小兄弟,我见你印堂发黑,近期必有血光之灾啊。”男人一本正经地拉着我说到。
我看着面前这个古古怪怪,面色蜡黄的男子,就知道是他是胡编乱造的,看穿着,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江湖骗子。
当然,说他胡编乱造我是有依据的,主要我留着刘海,他连我的印堂都看不到,还好意思说我印堂发黑。
我眼神中透出一股轻蔑来:“是啊,最近有个小妹妹一直吵着嚷着要我给她破瓜,大师,你算的真准。”说完我就打算甩开他的手。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严肃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没看到你的脖子上的勒痕吗?那就是血光之灾的征兆,你再不处理,不出半月恐怕是要殒命了。”
我心中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随后转念一想,这种装神弄鬼的本来就是看人下菜碟,看我脖子上的古怪,就借题发挥。
想到这,我就有些气上眉梢,就语气有些不善的对那男人说到:“你有手有脚的,怎么不去搬砖?要来这招摇撞骗。”
随后就走了。
“哎!小伙子……”
没走出几步,那男子就又喊住了我。
我因为脖子没办法转头于是就侧过身看他。
“贫道张海图,是道教祖庭龙虎山天师记名弟子,下山入世修行,见你有灾劫,想帮你渡此劫难,今后你若是有疑难,可到那座镇灵塔下寻我。”他手指这那座大白塔跟我说到。
我没当回事,心说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就极其敷衍且不耐烦的朝他摆了个笑脸,随后就走了。
来到车边上时,还遇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初恋。
记忆中她是一个亭亭玉立,有些内敛,秀外慧中的女孩子,现在来看脸上的粉都要比大白墙上的腻子粉都要厚了,体态也变得有些臃肿。
瞎了眼当初看上她,是我朋友对她现在的评价。不过我还是对她有好感的。
她男朋友开着摩的带着她来到我跟前,她就跟我热情打招呼。
“周玄,你怎么在这,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我也是热情回应,不过没等寒暄完,她那丑恶嘴脸就尽显而出。
“我来买点东西,这不是我师父回来了嘛,拜访总得带点东西。你呢,怎么在这。”我也是应付式回应。
“哎呀,还不是我男朋友,说上个月给我买的首饰已经配不上我了,硬是要带着我来买新的,这理由都被他用烂了,每个月都给我买新的。烦死了,周密回来了?他不是在重庆发展的挺好的吗?回来干嘛。”
周密就是我师父的名字,我看着她那市侩显摆的嘴脸,心里有点窝火。
“我也不知道回来干嘛。大概是想家了吧。”我自动略过她显摆的男朋友。
“你脖子怎么歪了。”她好像又抓住了一个可以显摆的地方。
“这几天休息的,落枕了。”
“那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没事多运动运动,我男朋友可厉害了,身体好,帮着我家干了很多活呢。”
她男朋友也是腾出握着摩托车方向把的手来掏烟递给我,哟,还是中华。
“你男朋友可真好,厉害,还抽中华,肯定很有钱。”我礼貌的还是夸了两句,毕竟拿人手短。
听到夸赞,我感觉她男朋友都快乐开花了,嘴巴都咧到耳根了。
“哪里哪里,就是抽习惯了,换别的辣嗓子。”
我也是职业性假笑。
“对了,你怎么回村里,走路吗?要不等等我们,搭我们车一起回去。”
他妈的,蹬鼻子上脸。
我依旧假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没等他们回话,我就打开了身边宝马325的车门。
上车开窗探头一气呵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对了,兄弟,五羊本田不错。”
我一踩油门就走了,只留下在原地发愣的二人。
这一波,人前显胜。
装了一波无形的逼,心情舒畅。
晚上的时候,我晚饭也没在家吃,跟家里打了招呼之后,就到师父家中拜访。
我师父周密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俊朗才子,至少不少女人都拜倒过在他的颜值或是才华之下。
他在我们村里按辈分算是跟我同辈,但我跟他早就脱出这种世俗排辈了。关系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他看到我满脸欣喜,溢于言表。
他教过我,很多情绪是隐藏不了的,也是伪装不了,就像是恶毒卑鄙的人是没办法拥有天真澄澈的眼睛的。
戴了美瞳也没用。
画画就是要抓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才能将人物画的活灵活现。
我们坐到会客厅,他一边娴熟的泡茶,一边跟我闲聊。
不过聊的东西让我有些摸不准。
因为他一上来就问我脖子怎么回事。
“小玄,你这脖子怎么搞的,看师父都得歪头看了?”师父的话有些像是怨怒,也像是关切。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我见状也是连忙解释:“是前两天落枕了。”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当然,睡也要有睡相,以后睡觉得多注意。”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了,师父,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师父将茶杯放到我面前,然后拿起一杯浅啜了一口。
“没事,就是回来看看。”
(当然,他不会告诉我是因为心中有莫名的指引他回来。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既不被证实存在,那又何必口出妄言来解释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我也是后来经历了才知道。)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落枕之前遇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跟那个奇怪的梦。
听完师父皱着眉头思量了很久,最后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莫非指引的就是……
可是怎么可能,小玄本就六根清静,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局外人。”
他又是想了很久,最后对我说道:“我明天要去一趟西安,在我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我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师父,是怎么了吗?莫非那个杨桃花不是什么善茬?还是我这落枕有猫腻?”
师父看了我一眼,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暂时不能说,我到时候问过之后,才能回答你。”
我又是半知半解的小鸡啄米。
之后师父就下了逐客令。
看来他对我遇到杨桃花跟我的落枕有着深深的忌讳。
回到家之后,我鬼使神差的去网络上搜索了‘张海图’的确,搜索得到的信息跟他说的一致,他是龙虎山第六十一代天师张福寿的关门弟子,是现任天师张海齐的师弟。
随后我又查了杨桃花,并没有结果。
之后我便查了五十年前的蛇灾,只查到一篇文章,的确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要想信息流通保留,那得有纸质报告才行。
看完,也就跟杨桃花说的差不多。
也没多想,我就睡了。
天蒙蒙亮,我就被脖子的疼痛折磨醒了,感觉疼的越来越离谱,我来到镜子前,看了看脖子,这一看,没把我吓死。
我脖子上的勒痕已经由红转紫,而且冒出了很多的血。
我有些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那个叫张海图的人说的话:
“贫道张海图,是道教祖庭龙虎山天师记名弟子,下山入世修行,见你有灾劫,想帮你渡此劫难,今后你若是有疑难,可到那座镇灵塔下寻我。”
我心中一盘算。
拿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