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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追凶:青瓷迷云

作者:蓝田栖山

悬疑诡秘悬疑

3.2万字| 连载| 2025-03-13 21:19 更新

北宋末年的某一天,汴京官窑的一名年轻窑工崔词尧在回家路上的小树林里,偶然发现了一位惨死于荒郊野外的中年男子。在这个死者的身上,藏着一件粉青釉莲瓣荷花形瓷洗。崔词尧将瓷洗带回了家,在之后的生活里,他就因为这个瓷洗而发生了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也由此揭开了一件涉及到很多人的悬疑谜案。

目录 · 共12章

正文

第一章 瓷洗与命案

梨花如雪的芬芳四月里,劳累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崔词尧挎着包袱,急匆匆地走出了汴京官窑大门口,此刻正是当天最闷热的时候。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汗巾擦自己脸上烧窑时沾落的黑灰,顺带也擦擦汗。

现已过了申时,太阳却没有完全落山,已经是春夏之交啦,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夜晚降临的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他每天在窑场里都会被热得全身汗流浃背,出来后吹着风可真舒服啊,这才像个人该待的地方嘛。

这是一个看起来和往常没啥不一样的寂寞黄昏。

傍晚已至,夕阳像一个熟透的大番茄掉落在玉净山头顶,仿佛再过一会儿它就要被农人给摘去当下酒菜。

崔词尧现年十七岁,是汴京官窑里面的一名年轻窑工,彼时他刚下工。

一想到中午饭点时在窑里就只潦草地啃了一个白馒头、吃了一碗白菜粥,紧接着就被工头催着去烧窑了,他不由得又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人呀,早就是累坏了,又累又饿,肚子也时不时地咕咕叫几声儿。

他现在就只想赶紧回到家,早点吃上娘亲做的晚饭,然后烧水洗洗澡,再爬上炕睡一觉,明天鸡鸣时分就又要起床出工呢。

才走过那片小竹林后面,他又顺着土路一直往前走,现在这会儿离前面路边曹大娘摆的小茶摊还远着呢,四周除了树林就是树林,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崔词尧每次一个人路过这里时都不由得心里发毛,这儿实在太偏僻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任你哪个精壮的小伙子单独来也受不住这种阴森的氛围。

可是今天,他越发心底不安了,刚转过一个拐弯,崔词尧就闻到了左边的小树林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这血味太浓了,浓得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不知是受伤的野兽被兽夹截住留下的,还是有什么人命丧于此啦,但是不管是其中哪一种可能,这片树林里都一定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崔词尧本想快速闭着气门走过去、不多管闲事的,但是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饥饿和好奇心却驱使着他的双脚不断往小树林里靠近。

“或许就只是什么野猪、山鹿之类的也说不定呢,如果能碰到一只野物抬回家去,娘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这样想着,就咬咬牙进去了。他顺着血味所在之地慢慢走去,这里的树长得很茂密,不是很好找。

走到离树林边缘快二十丈的地方时,他想回头了,突然一阵风吹过,那股血腥味儿蓦地加重,他一低头,就看到前方一颗大松树右后方的地面上,有一片月白色的丝绸衣角掩映在草丛中。

崔词尧脚下一软,这可不像是野兽会有的东西呀,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可是来都来到面前了,总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吧,他横下了心,走到了丝绸衣角那里。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月白丝绸衣袍的中年男子横卧在地,周围的地上满是鲜血,人已经没有气儿了,死者浑身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都被刀划破了。

原本洁净的白衣已经变成了一件血袍。

看这血迹还未干透的样子,可以推断出凶手走了还没有多久。

但是最令人惊骇的是他的脖颈之间有一道很狰狞的长伤口,周边的血肉都已经翻卷起来了,一看就是被残忍割喉而死亡的,这道刀口应该才是导致他最后咽气的致命伤。

崔词尧不敢细看,这位死者死得实在太惨了,他想既然被我碰到了,可能也是一种天意吧,老天要让我来给他收尸。

于是崔词尧在周围找了一小片草地,用旁边的石头砸断了几根比较粗壮的树枝,一手拿石头,一手拿树枝,连挖带刨地挖出了一个小长坑,刚好足够埋下一个人。

他将死者尸身搬起来,拖向刚挖好的小坑这边。搬移过程中他余光看到似乎有一个什么小物件从死者的衣袖里滚落了出来。

崔词尧急忙将死者放下,低头拿起这个小物什。

这竟是一个较小的粉青釉莲瓣荷花形瓷洗,大概比两寸长一点,荷花口、颜色青中透绿,质地如玉,器身刻有凸起的莲花纹,里外都有满釉,釉色光柔。

崔词尧来不及深入思考,他只想到这个瓷洗被死者藏在身上一定很重要,凶手难说就是为了拿到这个瓷洗才要追杀死者的,也许凶手过一会儿还会折回来。

当务之急是要先安顿好死者,太阳快要落山了,趁着最后一丝余晖还照亮着大地,崔词尧用力扯下死者的一角衣袖,之后抓紧时间将死者草草掩埋了。

完事后,他对着死者安眠之地鞠了一躬:“你我萍水相逢,也不知你是何人,来不及给你立碑了,愿你能够安息于此,下一世可千万不要再受这刀剑之苦了!”

他将粉青釉瓷洗给包裹在这片碎丝绸里,然后把它放入了自己的包袱,连走带跑地逃离了这片冤魂缠绕的树林。

一个时辰以后,崔词尧终于走回了自家所在的村子。

他母亲余妙娘正在家中小院里打扫鸡笼。

“阿尧,你可算是回来了呀,娘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今日怎么晚了这么长时间才回家?”

崔词尧转头看了一下家门四周,确定没有邻居的人在周围后,才走到母亲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儿子在路上遇到了一点突发状况,娘,咱们先进屋吧,我仔细地和您说说。”

余妙娘进屋先将蜡烛点亮了,又为儿子舀了一碗米饭,才在屋子中间的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崔词尧看着桌上母亲做好的一锅红烧豆腐、一碟酱菜和一盘鹌鹑蛋,惊魂未定的心情才慢慢开始平复下来,他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饿坏了。

他就拌着这些菜急急地连扒了两碗米饭后,才将路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母亲。

余妙娘听着儿子讲述,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既是如此,阿尧你也算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只是若被凶手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给你自己带来危险呢?”

“应该不会吧,小树林里草木旺盛,地上留不下多少线索,儿子当时也很怕和凶手正面遇上,好在到最后走的时候都没有在那里看到什么人。”

崔词尧站起身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那个粉青釉瓷洗递给了母亲:“娘,你快看,我还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余妙娘拿过来一看,只知道这好像是个什么瓷器,却不知道具体叫什么。

见母亲有疑问,崔词尧就告诉母亲说:“娘,这东西叫做瓷洗,属于文房四宝里的用具,就是拿来给那些读书人、士大夫们写字时盛水清洗毛笔所用的器皿。”

“哦哦,那这位死去的官人随身携带着它干什么呢?”

“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按理说这瓷洗应该是放在家中的书房才对呀,这样带出来累赘不说,也没什么用处啊。”

“那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死者已逝,我并不知道它背后藏着怎样的爱恨情仇。我只能把它收好了,等和它相关的人物主动来找寻吧。我看死者穿着不凡,想来也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或许过几天就能知道了,又或许会成为一辈子的秘密。”

“行,你既然这么想,娘也帮你留意着。这几天若有什么可疑的人来咱们村寻找这东西,娘一律都装作不知道。一切等你下工回来后你自己再拿主意吧。”

崔词尧向母亲感激地点了点头,母子二人合计着把这瓷洗装进了一个原本是放发簪的木盒子里,然后给藏到了地窖下,和地窖里的干粮袋混在了一起。

眼下屋里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若是遇到强盗小偷进屋了,这瓷洗铁定是要被抢走的。

地窖算是家里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啦。

崔词尧伺候着母亲先睡下后,自己才打了几桶水来,烧成热水用巾子擦洗了身上,然后才躺上炕睡下了。

这忙碌又惊险的一日总算到了尾声。

可是今晚他无法安然入睡了,虽然身体很劳累,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那个死者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在那么偏僻的树林里悲惨死去?凶手又是为何杀他的?还有他留下来的这个神秘瓷洗,和整件命案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无数个疑问盘绕在他的心头,形成了一种梦魇,让他不得安宁。

崔词尧睁眼看着家里夜晚黑漆漆的屋顶,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感到自己好似卷入了一个波诡云谲的噩梦里,以往那平静而安心的生活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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