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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记

活着就是最好的安排 自由bird 1143 2018-02-13 20:51:54

  今天在咖啡店遇到了一位客人。他穿着一双老北京棉鞋,头发有点蓬乱,裤子看起来有点长,在脚腕处卷起来了。

  这家咖啡店看起来华丽丽的,楼下咖啡店,楼上棋牌室,每天络绎不绝的人,而我是这个店的服务员。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来,门发出轻轻的一声响。我从柜台前抬起头,他有一丝胆怯,对我说:“给我来杯奶茶吧。”

  “您好,要哪种奶茶呢?椰果还是原味的呢?”我微笑着问。

  “最普通的那种吧”他有点懵地说。

  “好的,十块钱。”

  他从口袋慢慢掏出两张五块的纸币,纸币有一丝的褶皱,可能是在口袋里放的太久了吧,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前,胆怯地看着我,仿佛等待着我的宣战。

  “好的,先生。您先坐下稍等一会儿。”

  我转身去做奶茶了,搭档涛还在楼上收拾东西,我能感受到背后有人影在蹒跚着移动。

  搭档涛从楼上下来,拿着一个杯子,对我说:“202客人喝醉了打碎了一个杯子。你给他泡杯蜂蜜柚子茶吧。”

  “楼下一杯原味奶茶。”我说。

  “我来做奶茶吧,你去泡茶端上去给202。”涛看着我说。

  我接过杯子,泡了杯蜂蜜柚子茶,向楼梯走去。突然想起来,对涛说:“这位客人要打包的。”

  我到了楼上下来,听到楼下好像有什么争执的声音。

  我走近柜台,看到买奶茶的大叔在柜台前站着,脸有点红。涛在做奶茶,我走过去问了句:“您好,怎么了?”

  大叔有点尴尬,对我说:“再来一杯,一起打包带走的。”说着,把十块钱放在展示柜上面。一张五块,四个一块,两个五毛的。

  然后弓着背走向了刚才坐的位置,不说话地望着窗外,窗户中折射我和涛的身影。

  我收好钱,放进收银的钱箱。

  涛在做奶茶,我看到大叔的身影,一丝心酸涌上心头。

  前几年的这个时候,爸妈闹离婚,爸爸手头没有钱。弟弟喜欢吃汉堡,爸爸一发工资,就跑到了当地的麦当劳给弟弟买个汉堡,给我也买一个。

  我想那时候的父亲也像大叔一样,佝偻着背,在麦当劳的店里显得格格不入。双手交叉,心里充满了心酸与喜悦。

  那年爸妈离婚闹得厉害,妈妈总是在哭,也不去照顾爸爸的生活,爸爸的生活过得很潦倒。一双老棉鞋成了他唯一的出行鞋子。

  那几天的大雨仿佛我的心情,爸爸的老棉鞋湿了,第二天接着穿,第三天还是那双老棉鞋。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泛着泪。

  “拿下打包的杯子。”涛一句话惊醒了我。

  我拿着打包的杯子和盖子给涛。他说杯子封不紧,我突然很难受,可能这是这位大叔给儿子女儿的惊喜,又或许这是给孩子们的奖励。

  我说我找个东西固定一下吧,翻遍了抽屉,也没有找到可以固定的胶带,一丝丝的失落闪过心头。

  涛笨拙地打包好奶茶,盖子显得跃跃欲动。大叔说,是不是不紧。

  涛说:“只有这样的了。”

  我突然有点怨老板,为什么不进一点好点的杯子,节约的成本可以给别人带来很多麻烦。不是害怕大叔责怪,而是害怕大叔因此会让自己的儿女失望。

  大叔没走多远,盖子好像就移了位置,我眼泪从眼角滑落,看着大叔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

  

自由bird

后来到了高中,在学校包吃包住,妈妈给我买零食的情况下,爸爸总会给我每周400的生活费。   汉堡不会觉得贵买不起,却也再也没有吃过含着泪水的汉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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