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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母亲遗物

倾江山如画 云月浅浅 1902 2018-01-13 00:42:25

  三日无事。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暴风雨来临之前,一切总归于平静。

  玉明宫的偏殿里,贞轩幽幽醒来,睡眼惺忪。六月初五,正值初夏,正是睡懒觉的好时节,可天还蒙蒙亮,贞轩就被殿外丫怀婆子忙碌的脚步声给吵醒了。很快,门外有一个婆子轻扣门扉,问道:“紫月郡主,您醒了吗?皇后娘娘命我等来给你洗漱梳妆。今天是你的十三岁生辰,也是当年钟将军凯旋,天宇国安定之日,本当举国同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尤为重视,您可要早起啊!”

  门外的婆子喋喋不休地劝着,贞轩本来留存的一丝困意已经一扫而光。呵,敢情今天是天宇国的国庆节,她生辰睡个懒觉倒成了不识好歹喽。

  懒得与这些婆子纠缠,贞轩打了个哈切,怏怏地下了床。“进来吧。”

  三个婆子低着头恭敬地走了进来,为首的婆子小心翼翼地瞥了贞轩一眼,见她眯着眼,一副没睡好没精打采的样子,眸中现出若有若无的嘲色。贞轩淡淡地看了三个婆子一眼,将她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这三个婆子以前从未见过,定不是在皇后伯母手底下当差的,老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婆子们端上水盆,贞轩懒懒地拘起水来洗漱,然后拿起手巾擦去脸上的水珠,之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闭着眼任由三个婆子打扮自己。半个时辰后,贞轩选了件淡粉色罗裙穿上,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搞定了。

  三个婆子躬了躬身,退下了。贞轩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上辈子从没想过穿个衣服梳个头会这么累。转过身,瞥见铜镜里的自己一身淡粉色素罗裙,裙摆绽开朵朵雅致的海棠,腰间系着白色的丝带,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几缕乌发被玉钗松松挽起,巴掌大的小脸上双眸炯炯,肉嘟嘟的小嘴微微抿起,显现出女子豆蔻年华应有的稚气。

  贞轩皱了皱眉,这么走出去该要招来多少宇都出生名门显贵女子的妒恨啊,还好自己是未成年,不然在宴会上估计自己会被别人用眼神杀死也说不定。为自己淡淡地默哀了下,贞轩举足往玉明宫前殿走去。

  果然,玉明宫前殿上,老皇帝正和皇后低声交谈,皇后浅浅含笑。贞轩虽叫君乾老皇帝,但他不过四十出头,比贞轩的爹钟子昭大一岁。可皇室深谙阴谋算计,想必时刻担心自己的臣子有一天夺了他的位,夜不能寐,才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当真称得上是老皇帝了。

  “轩儿参见皇上伯父,皇后伯母,伯父万岁,伯母千岁。”贞轩大步迈进玉明宫前殿的大门,微微欠了欠身,笑着给皇上,皇后见礼。

  皇后笑着拉着贞轩坐在自己身边,故作责备状:“你皇上伯父面前,切勿莽撞,今天来参加你生辰宴会的都是朝中前三品文武大臣,万不可失了体统,让人笑话。”贞轩闻言倔强的撅了撅嘴巴“他们是皇上伯父的臣子,当听皇上伯父的,有皇上伯父在,他们定不敢笑话我,皇上伯父你说是与不是?”君乾看着贞轩得意的娇小模样,开怀大笑:“是是是,皇上伯父在,他们定不敢笑话你。”

  贞轩面上得意更甚,心里却不禁冷笑。若不是自己出生那年亲眼目睹老皇帝眼中的恨色与杀机,此时的他当真看上去像一个极度宠爱迁就自己侄女的慈爱伯父呢。

  与皇后,贞轩谈笑片刻,君乾便回御书房处理政务。

  玉明宫内渐渐静了下来,皇后轻抚贞轩的手背,眼神渐渐放柔。过了许久,就在贞轩昏昏欲睡之时,皇后突然开口:“轩儿,当年你娘亲救我性命,成我姻缘,她视我如姐妹,而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来女儿,不管钟安王府未来运数如何,我定当保你周全。”喃喃低语,像是自言自话,贞轩却没错过一个字。原来皇后知道皇上对钟安王府已有铲除之心,她能在这种时候说出保全她的话已是不易,可见她与母亲当年的情分应该十分深厚,让她不惜违背夫君的意愿也要保全她。而她的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她为了自己的孩子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她去世了却依然被众人怀念赞美,她让皇后这几年里每每想起都不禁暗里自责垂泪。

  皇后的眼泪悄然滴落在贞轩的手背上,炽热而滚烫。贞轩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像是睡得极不舒服似的,喊了声“皇后伯母”皇后见贞轩醒了,立马收敛了神色,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然后慈爱的笑道:“轩儿,醒了?”

  贞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

  皇后看着贞轩刚才坐着睡着了似乎很不舒服,拉她坐在对面给她揉了揉胳膊。见贞轩手部好像不僵硬了,她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雪花绸包装的盒子放在贞轩两只手上,然后正了颜色说道:“轩儿,这是你娘亲怀你时托我将来交给你,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借花献佛,将它交给你,就当做你的生辰礼物。我虽不知道这有何用处,但你娘亲临死前把它交给我,必然是极其重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贞轩看着手上的盒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皇后没再留她,她拿着盒子回了偏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黑色血玉,血玉光滑莹润,质地罕有。贞轩用手细细地摩挲,只见玉的背面刻着“秦”的字样,贞轩眯了眯眼睛,便把它放入梳妆台下的暗格里。

  她随即起身,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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