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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千娇百媚

公子佛缘 郑不乔 3604 2018-01-05 13:13:01

  “青萝红幔帐,锦线连鸳鸯,合欢炉点着百花香,珠帘台下藏着俏君郎,琵琶扬琴,佩环媚音,饮尽一杯浮屠酒,再看已是九天楼。”

  一曲毕,美人袅娜而来,步步生情,多看一眼便会有意,珠环作响,皂纱飘渺落下幽香,走进便见白玉肌肤趁的一身浅色衣裳更加没了颜色,只叫人看得见那裸露在外的凝玉滑脂,顺着一双细腻柔荑再往上看去,真真是长了一张灿若芙蓉的脸,柳叶弯眉鼻峰高挺,明明是妩媚娇娆的多情眼,偏偏深嵌了进去,朱唇不点便艳若桃花瓣,轻轻启开,声音铃铃传来,比那号称音绝的珅娘子再媚上三分。

  “盛公子许久不来,奴家倒也不想,只是如今带的这两位郎君,可真真是皎曳生姿啊”

  弥香款款而坐,怀中抱着一柄雀羽琵琶,安澈在盛世耳旁低语,“怪不得能叫三哥舍了阿珅来此,原来是塞外女子,这等姿色人间少有,还真叫人忘却不了。”

  盛世没有理会安澈的话,倦懒地倚躺在软榻上,狭长的眼睛半眯,手中的白纸扇翩翩晃动,“你自然不用想我,每日光想见上你一面的恩客早就出到万金,排起来可足足排到这烟花巷的巷口,你哪里还有功夫去顾暇我。今日来的这二位是贵客中的雅客,香娘你,可要好好招待。”

  “盛公子是奴家这里的常客,那盛公子的朋友,奴家,自然要好好招待。”说罢,便皓腕盈转将一杯酒递到了青琛面前,“这位公子,可要喝一杯?”

  青琛从进来后就颇为奇怪,目光四处流转在搜寻着什么,直到弥香唱完了一首曲,目光也只是在其身上稍微停了片刻。

  “这位爷,难道这里还有比奴家还漂亮的人吗?那好吧,奴就先不打扰爷了。不过,瞅瞅咱们这位爷的相貌,奴家还真是第一次见像爷你这样好看的男子。”见青琛不理,她也不恼,酒杯又转到了安澈面前,弥香顺着姿势向前靠近,朱唇轻起一片含香气,“爷的这张脸,真是让奴见了都自愧不如。”

  安澈安然自若地接下那杯酒,弥香的挑---逗仿佛并未入了他地眼,那杯酒被放到一旁,并未饮下。

  “外面想见弥香娘子的人都出到了万金,而我们沾了三哥的光,不仅不费吹飞之力见到了弥香娘子,还能喝到香娘的酒,都说香娘的酒只给中意的恩客喝?不知我这一杯,是不是呢?”

  “奴家的酒,只给有缘人喝。”

  “可惜了,”安澈看着那杯酒,“怕是与姑娘无缘了。”

  弥香自进了这千姿楼以来,从来没有一杯敬空的酒,到了安澈这里,还真是头一次。可毕竟是混迹于风月场上的人,弥香仿若没看见那杯酒,继而重新倒了一杯,自己喝了下去。

  “盛公子今日带来的这两位朋友,一位是始终不曾看我,一位是接了我的酒却不喝,怕是皆意不在此。既然这二位是无缘了,那不知盛公子你今日来,是为何呢?”

  “青琛你心心念念来了此处,怎么又不出声了?”

  听见盛世叫他,一直在往楼下四处看的青琛回过头来,搜寻的眼神变成挑衅意味的笑容,“弥香娘子倾国倾城,可现在想想,我还是更喜欢阿珅的秀雅清人。”

  盛世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又转瞬即逝。

  “阿珅?我们楼里可没什么叫阿珅的人,不过咱这宜阳有一位很出名的戏子,单名也是一个珅字,可惜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子,不知这位爷说得,可是同一位?”

  “哦?这样说来还真是巧,是不是同一位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说的这个人,是盛公子,藏在家中的可人小娘子。”青琛拿起安澈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还是下面快活,二位,我就不相陪了,叫我先去潇洒一番!”说完,轻纱飘扬,安澈身边的人便没了身影,继而下面传来了阵阵欢呼。

  “想不到,他如今的轻功这般好。”安澈将飘扬的轻纱抚平。

  弥香看着那盏空了的酒杯,有些失落,悠悠地斜躺回塌上,语气娇媚,“没意思,奴家这多年地规矩今日全让你们这几位爷给毁了。盛公子留恋风月许久,如今竟然也有了心仪的小娘子,奴家还真想瞧瞧,这是哪家的小娇人的能把咱们宜阳第一风流爷的心,给拴住了。”

  “你的规矩?你的规矩还不是合着自己的心意来,既然都说了是我家的小娘子,那旁人也肖想不得。”盛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安澈,“你现在是万金难求一面缘,吃穿用度甚至好过朝佑皇城一品官员家的千金,干什么事都只管自己乐不乐意,你过得潇洒,还有什么能让你放在心上?”

  “呦,瞧咱盛公子说得,奴家都听的不好意思了。区区一个小娘子,盛公子如此维护,可真叫奴家羡慕那。”

  “确实该羡慕,香娘你不知,阿珅是三哥放在心尖上的人,心中只得一人,为其尝尽甘苦,如何不叫人羡慕呢?”

  心中只得一人,为其尝尽甘苦。

  盛世突然晃了神,来到宜阳后,他变得风流纨绔,最常去的,就是绮韵坊,坐在那里听她唱一出戏,心中便得一分安宁。他一无所有时,想若有一天拿回了属于自己得一切,便建一座高高的戏台,上面只有他们二人,他品着茶,摇着扇,她唱着小曲,舞着青衣。

  他那时就把她放在了心上,却不想同她一起面对大央将要发生的风风雨雨,他其实更想让她安宁平静地唱戏,做一辈子的绝色,一辈子都不要以仁弗小主的身份来面对世人。

  他心中,好像真的是只有一人了。

  “说起了小娘子,盛公子可就神游了?二位,你们是来奴家这里喝茶的?还是故意来阻挡奴家的财路的?刚才那位爷从这里跳了下去找别的姑娘,已经打了奴家的脸面,还从来没有一位恩客进了我这门还能想其他女人的。这传出去,奴还怎么做生意?刚才是一位,而盛公子既然有了心上人还来风月场上找乐子,来了却又开始想家中的人,可是在拿奴寻开心?还有这位长得真真是好看的爷,奴家看你心里,也有着那位叫阿珅的娘子吧?一个二个心里都藏着人,还来奴家这里,几位还真是过来砸招牌的!”

  弥香说这话已经是带着怒气了,一双眼睛没了魅色,圆睁着从榻上起来,对面前的二人十分不满,安澈和盛世一齐看向她,相互对视了一会儿,安澈先开了口,

  “香娘消气,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坏了娘子的规矩挡了娘子的财路,还望娘子见谅。只不过今日来,确实有事相求。”

  见安澈欲言又止的样子,弥香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说下去。

  “不知香娘可否引荐一下这千姿楼幕后的东家?”

  “诶?”弥香没想到安澈会突然如此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坐在安澈旁边的盛世恍若没有听见,倒是有些疲惫的样子,出声唤了一直站在门口侍候的两个侍女进来给自己捏肩,可那双飘忽不停的眸子里,已经开始细细思寻。

  这两个女子便没有弥香身上那般清雅好闻了,脂粉气有些熏到安澈,使他向旁边挪了些位置,心中想到底三哥在宜阳混迹了胭脂堆里两年,旁人到底是比不上他的耐力。

  不经意的掩鼻这些小动作落在弥香眼中,有些好笑,起身来到安澈面前,“我说爷,既然闻不得这些俗尘粉气,又何必来此纷扰乡凑热闹呢?还要问奴家这楼中的东家是谁?怎么,小郎君这般仙气脱俗,也要打算和我们东家一起做这肮脏生意了?”

  女子再次俯身看着安澈,露出大片如雪肌肤,说不尽的媚惑风情展现看来,也亏得安澈此刻仍旧可以坐怀不乱,那副淡淡的笑容依旧挂着,迎上弥香的目光里干净澄澈不带一丝杂质,即便刚才,被弥香用言语讥笑了一番,于他,也仿佛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弥香这次是真的有些泄气了,能经得起她这番举动的男人,除了盛世,就是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了,这样一双无暇纯净的眸子,也不知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染上眼色。

  难不成,是那个叫阿珅的女子?阿珅?这二人,是真的......?

  弥香招了招手,门口出现几个体型彪壮的大汉,等着弥香吩咐。

  “奴家这里,不是什么喝茶捶腿的地方,要酒要姑娘这里大把大把的有,可若想些其他的,奉劝您二位爷,还是另择地方,莫要当着奴家发财的大路!”

  这边弥香话音一落,那边正在给盛世捏肩捶腿的两个小侍女便乖乖的站起来退到了门边,盛世一时没了舒服,无奈地起身,看也不看安澈一眼自顾向前走,“看来今日与香娘是无缘了,香娘如此喜欢你,不如安澈你你就多留一会儿,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人已经出了香阁。

  安澈长叹一口气,只觉世道变的太快,明明是青琛吵着要来看看香娘,明明盛世才是香娘的常客,可现在怎么他们二人都走了?安澈摇摇头起身,看来人还是不能长得太好看。

  “香娘,今日是在下失礼了,等来日必当上门赔罪,那,我就先走了。”安澈赔着笑,轻轻走出香阁,身后传出巨大的抨击声,惊的楼下的恩客门齐齐抬头看,安澈很是无奈,立刻转身,掩面,慢慢地挪身下楼。

  他的好哥哥,好兄弟,可真是给他留了个好摊子。

  等到了楼下环顾四周,才发现,青琛并不在此,盛世也不知去了何处,安澈心存疑虑,出了千姿楼,白树已经在外候着。

  “人呢?”

  “回爷,阮公子去了知州府。”

  “知州府?”

  “是,还有,三爷,不,盛公子也是往知州府的路上去的。”

  “知州府?呵,那既然知州府如此热闹,咱们就回盛府去,看看阿珅如何了。”

  白树随着安澈离去,已是明月初上星子稀稀,倚在窗边的弥香拧了拧手中的香帕,向后面招招手,刚才给盛世捏肩的侍女的其中一个走了过来。

  “这三位爷今日坏了规矩,让大家都闹腾起来,让他们也闹闹心。”

  “继续留意宜阳暗地里的动作,有了消息,就赶紧行动。”

  “还有,不如就告诉伍妈妈,我今日乏得很,就,谢客三天吧。”

  绣了鸾帐鸳鸯的帕子极尽妖娆地舞下楼去,引得下面又一阵纷嚷。而刚刚离去的白树此时站在暗处,看着楼上那人远去的倩影,灯火阑珊中,从一抹最艳丽的色彩,变成与夜逐渐融为一体的黑暗。

  江南第一妓谢客三天,自此烟柳巷的生意便惨淡了三日,而那三位最后见得香娘的恩客,便成了此后宜阳茶馆里的常谈。

郑不乔

上个月断更了,这个月坚决不断,本人在努力囤稿中,虽然不能一下子更新很多,但会坚持不断的,谢谢大家对佛缘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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