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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乍见之欢岂止朝暮 霭纷 2666 2017-10-13 10:27:00

  凌晨五点,一座座如墨般漆黑的小丘陵与列车缓缓地擦肩而过。张子文在脸贴在车窗上,天还很黑,从车窗外看出去的世界就如同在看任何一张风景照的底片。窗玻璃现在就是一面大镜子,张子文在哼哧哼哧的缓慢前进的火车上望向窗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冲上天的每一根发丝,还有旁边那个带着眼镜的男孩子抱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头歪向一边酣睡的样子。

  车厢里前一秒还是幽暗的,但是因为快靠站了吧,灯光随着列车长的报站声亮了起来,张子文眯了眯还没能从黑暗中适应过来的眼睛,看到余洪扬拿着两桶放好了调料包的泡面从茶水间走了过来。

  “饿了吧。”余洪扬把泡面的盖儿掀开搅拌了一下,递给张子文,然后抬手看了下手表,“还有两个钟就到了,吃完你再睡会儿。”

  吃饱了果然容易睡觉,张子文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脖子也有点僵痛,想不到自己竟然一趴就是两个小时。她看见余洪扬已经站起来在从行李架上把行李搬下来,便想起身搭把手,没想到腿麻得竟然站不起来。

  “没事,我自己搞得定,你把小东西收拾收拾,别落下什么。”余洪扬看到张子文想站起来又站不起来的样子忙说道。

  快到站了,下车的人一窝蜂往车门处挤,把张子文他们放在地上的行李弄倒了几回。很快,车门打开了,他们也只好急急提起行李被人群推搡着下了车。从火车站出来,又搭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才终于回到镇上。一下大巴,张子文就看到在客运站的挡雨棚前左右张望着的父亲张国勇。张国勇看到张子文下车了忙招呼张子文的哥哥和嫂子过来帮忙拎行李。张子文向父亲介绍了余洪扬,余洪扬毕恭毕敬地给张子文的父亲鞠了个躬,说:“伯父好。”便开始翻行李箱,把给哥哥买的皮带,把给嫂嫂买的围巾一一递给他们。突然余洪扬哎呀一声,把绕着行李转了两圈,又把张子文拉到一边偷偷说:“给伯父买的那件羊毛衫怎么找不到了?”“不会吧,我记得我带来了呀!”说着,张子文赶紧蹲下身去一件一件行李的翻找着。“完了,该不会是刚刚下火车的时候人太多给挤没了吧!”张子文找寻未果,开始细细的回想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

  “伯父,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给您老买了件羊毛衫,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着了。八成是在火车上弄丢了。”余洪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的说:“回头咱再给您补上。”

  张国勇看着两人蹲在地上鼓捣半天也觉得莫名其妙,听了余洪扬的话之后,脸色不是很好,挥挥手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先上车先上车。”说着就往一辆解放CA141走去。张子文的哥哥张之滨和张子文怀了孕的嫂子坐上了驾驶室,余洪扬把行李搬上后边的翻斗,并用行李包做了两个较软的垫子,让张子文和她的父亲坐在上面,自己则直接坐在还没清理干净的前一趟运载的稻草残屑的翻斗上。

  车开起来了,田间的风吹着玉米地的颗颗昂首挺立着的玉米,和余洪扬的头发。太阳出来了,光辉照在大地上,沿途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让余洪扬心生愉悦。在车子爬上一个高高的坡,余洪扬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在那一大片农田簇拥下的村子对张子文说:“子文,你看,我家就在那儿。”子文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个不算大的村子,大约有三四十户人家,平房里偶有三两栋三层以上的楼房。张子文用力地拍打着卡车的驾驶室呼唤着哥哥,张之滨摇下了车窗伸头出来问妹子怎么了。车在行驶中动静不小风又很大,张子文要靠喊着才能让哥哥听见自己的声音:“哥!待会儿在前面那个村停一下,洪阳要下车。”

  “好咧!”张之滨两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应道。

  车在立着“桃永村”的路牌前稳稳停下,余洪扬跳下车,一件一件的接着张子文递给他的行李。张国勇一路不语这会儿终于开口问余洪扬:“小伙子你家住的哪儿呀?”余洪扬闻声,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指着靠山脚的一座平房说:“山脚下那个门边上挂着玉米的就是。”张国勇摸着下巴,没开口说话,用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嗯”的声音。

  车继续开了起来,张国勇问女儿:“他家里有兄弟吗?”张子文看着余洪扬的身影越变越小,还依依不舍地不愿意放开目光。听到父亲的问话,才不情愿地转头过来回答:“洪阳是家里的独子,他爸爸去世了,他妈妈一个人拉扯着他长大的。”

  “独子,镇上王家的儿子王天赐也是独子,他家还有三层楼呢。”张国勇自己嘟囔着,可是车开着风声太大,张子文没听到父亲在说什么。

  两人回到家的第三天,余洪扬带着大袋小袋的礼品上张子文家拜访。碰巧张国勇不在,他就和张子文聊起了开店的事情。正好余洪扬和张子文两个人在G市时进的都是鞋厂,货源是不愁的,也正是这样他们才萌生了开鞋店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也是找店铺的问题,两人离开家乡出去打工已经有两三年了,所以在镇上找铺子这件事情不是很顺手。张子文这时想起了她当村支书的父亲“我爸说不定能帮上忙呢!”张国勇在镇上熟面孔比较多,办起事来应该也比较方便。

  这时张国勇正好走进自家的院子,听到女儿和不知道来人为谁提起自己的名字,就好奇地在门外边听了一下,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说实话,他不是很赞同自己和余洪扬在一起,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了,现今个主张自由恋爱,他拗不过女儿。强攻不如智取,他摩挲着下巴的胡渣,心生一计,大步迈向门去。

  “行了,你们说的事儿我在门外也听了个八成,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有两个条件。”张国勇瞥了一眼余洪扬,余洪扬见到他进来了连忙起身打招呼,张国勇又接着继续说了下去:“第一个,店面我给你们找,每月的租金我们来出,这就相当于我们家子文入股,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第二,你们俩不能一起在镇上住,子文每天晚上必须回家。就这两点,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受,接受不了我也答应不了。”

  听完父亲的话,张子文立刻瘪了个嘴,撒娇道:“哎呀爸爸,这镇上离我们家又不近,我天天来来回回多不方便嘛,这不是影响生意吗!”

  “这镇上晚上能有多少生意?不方便我让你哥去接你回来,这个没商量啊!”张国勇毫不退让,张子文扭过身子背对父亲扁着嘴。

  考虑了一段时间,余洪扬把张子文拉了过来,恭敬地对着张国勇说:“叔叔您的要求我都能接受,但是我还有个要求,您看看到时候能不能让大哥帮我们拉一批货回来?”

  张国勇没想到余洪扬这小子答应得那么爽快,本来他提出这些要求就是想要刁难他的,在镇上一个铺面一个月租金才多少,光出租金就要利润五五分成,论谁也很难答应。他背着手,沉吟了片刻,说:“这个你自己去跟之滨谈,该给多少还是得按规矩来。”

  “好的好的,谢谢叔叔。”余洪扬原本是抱着的攻克一个难关的决心来的,没想到事情那么容易就解决了,他十分开心。对于股权的事情他是不在意的,他要做生意赚钱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张子文过上辛福的生活,这股权怎么划分他都是无所谓的,就像谁会计较把钱放在左边口袋和右边口袋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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