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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遇心上留影

风雨未央宫 芳燕凌 5195 2017-11-15 01:13:24

  齐国王宫的御花园,集齐百花百草,整个齐国乃至整个大汉都找不集这御花园中的所有品种,齐国王后吕氏背对着这满园美景并无心欣赏。

  一脸疲惫,脸色蜡黄,虽已涂了好多的细粉妆上,但仍掩不住她的病色。

  身边一应内侍皆被她打发走了,只有这随侍的一名宫女相伴。

  这宫女是她从长安带来,对她亦并不十分上心,她只管应付长安的吕后。

  宫女左右相顾,确定没人,低声质问道:“王后娘娘,这齐王名义上是恋这百草百花,但背地里,这齐国上下,谁不知道,他最近从国中发现了一铁矿,却瞒着并不向长安汇报,这样的情况,您也不向太后传递消息,他有异动,您就不怕太后怪责于您?!”

  齐王后看了看宫女,毫无力气的道,“自从秦夫人来到齐国,这任务是不是在她那儿了,齐王一直在她宫中,这十年来,来本宫的宫中也没几趟。这消息,你想传就传,但小心,别连累了本宫。本宫这些年也累了,尽心尽力的为太后办事,却落的一身病,咳咳咳……”

  她日日所服之药,皆是曹太后指派专人让她服用。这药明着为她好,可她服了一日日的也不见好,反而越发的不好起来。

  还好,她三天前就逝了,这让她有三天不曾服药,不觉的就有些好了起来,虽表面上还未大好,但比前几天却好了些许。

  这样对比一下,她才更加肯定,是这曹太后表面上对她好,私下却一直防着她,还给她下药,这些年来,一直未孕。怕这问题也出在这补药上。

  秦夫人从远及近,王后早就看见,但对她并不予理睬,秦碧落心下对她嘲笑,但仍抵不过名份,仍满脸堆着笑道,“王后娘娘,您在这呀!您的母亲已经在上个月病死了,您不会继承了她的体格,不然总是这样病怏怏的。”

  语中带讽,这样的样子,从前几年就开始了,王后暗忖,这刚来那会儿,对她顺从的像个小绵羊,现在她仗着生了个儿子,就这样子的嚣张跋扈起来。

  但她也并不甘示弱回击道,“妹妹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怎么不在前殿陪伴太后遗体,反倒有时间来这儿看这满园御景。”

  “臣妾总是说,王后的命比臣妾的好,这太后一去,后宫事务一应皆不用理会,这各国都派了使者前来吊唁。臣妾忙都忙不过来,忙死了,忙死了。”

  “这么忙,臣妾还要领先太后的遗命,天天的给王后娘娘送汤药。”

  秦夫人手指了指这身后宫女端着的黑色药碗,望着那黑红黑红的药,心下不由一阵得意,不由催促道,“快喝了吧!”

  吕氏望着那汤药,想起那味道,不由的一阵作呕反胃,对着它直摆手,“本宫不喜这味道。拿走!”

  “等等,”看着宫女正准备离开,秦夫人阻止道,这宫女是她自个的随侍,在未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她居然敢自行离开,她不由心下凭添了一份怒气,厉声道,“这药是先太后的遗旨,您不爱喝也是违不得旨的。”

  再瞧王后那一脸的不甘与不愿,秦夫人直接取了药碗,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把王后的嘴强行扳开,王后本就病弱,也无多大力气,想反抗却又使不上力,只好由着她蹂躏。药被秦夫人直直的灌了下去,不顾王后的挣扎。

  那药水随着王后的紧闭嘴唇,有一大半都流到了外面,顺着她的锦服凤领湿透了她的春衣。

  在御花园的另一端,灵韵看着这一幕落下泪来,她的嘴被齐儿紧紧捂住。

  齐儿感觉到她泪的温度。

  见这秦夫人已经离开,灵韵已经强力挣脱开齐儿的手,顺手就打了齐儿一个巴掌,啪啪的响声把这身边的随侍宫女们吓了一大跳,直跪到地上,大声怯怯齐喊,“公主息怒!”

  灵韵边哭边大声骂道:“你大胆,竟然敢阻止本公主,你看看,这母后都被秦夫人欺负成这样子,你还这样帮着她来拦着本公主。你真是大胆,来人,把,哈齐儿罚到洗衣房中。”

  这齐儿从齐国回来后,就一直跟着灵韵公主,作陪读。虽住在齐府,但几乎是天天进宫作伴。自认为与这灵韵公主感情比一般人要好。

  “公主,奴婢家小姐也是为了您好,您这样对奴婢家小姐是不公平的。”

  柔桑为她家小姐打抱不平。

  “你这丫头倒是忠心,罚三十板。去刑房领罚,罚完不许找太医,再把她跟她主子关在一起。”

  灵韵正在气头上,自然是不会听人劝,还是一个她本身就瞧不上的‘奴婢。’

  齐儿未给自己解释,见着柔桑一同被打,倒是她未在预料之内。见柔桑还要再作申辩,她拉了她衣袖,摇了摇头,柔桑直好作罢。

  齐国承恩殿

  曹太后的灵位摆于正中,棺材正对面。

  齐王亲自在棺旁跪着烧纸,眼中不住流泪。

  一身白素,摘冠挽起发来,到头顶束成一圈。一脸疲倦与苍白之色。

  长安来的使者先来拜了这齐王,这使者不是别人,正是,肃王吕肃。

  他一进殿内,就把跟随的手下全都留在了外殿,见齐王悲色,并无有假。

  行礼道,“王爷节哀,太后比高祖皇帝还年长几岁,能够寿终正寝亦是一件喜事,不亦过多悲泣。”

  “肃王有心,本王,本王……”说话间,齐王已昏阙过去。

  秦夫人命人带齐王回寝宫,找太医随侍查看。

  偏殿内,秦夫人向肃王行了礼,回答着这肃王的问题,他提出来的问题她一个都不敢怠慢。

  “齐王为了太后之死,已经有三天未进米粒。这不像有假,肃王切勿起疑。”

  肃王见她说话也不像有假,但他一向不信任何人,他喝了一杯茶,细细品了几口,慢慢道,“这各国使节皆已前来,太后收到密报,这次代王会跟随使者前来齐国,所谋何事,亦不知。但太后有旨,不能让他再回到代国。这件事,你如果办成了,这太后许你王后之位。”

  一听是王后之位,这秦夫人心下欢喜异常,掩不住的喜形于色,跪于地打了保证,“请太后放心,请肃王放心,碧落一定不负所托。”

  简丹同在宫中,听到齐儿被灵韵罚关到了浣衣局,就想着办法到这灵韵处来相求,“公主,秦夫人现在在后宫可是一手遮天,连王后都奈何不了她,太后在时还能压压她,现在太后一死,齐王又不与管她,这你如果得罪了她,岂不是自讨苦吃,反之,她拿你出不了气,又把气出到王后身上,这样的例子之前不是没有,你是不是不应关齐儿姐姐,把她放了吧!她还要替太后守灵呢!”

  守灵偏殿内,灵韵仍有一肚子气,气这齐儿与她从小长大,却一直不帮她,反而站在秦夫人那边。

  现在这简丹也在不断为她求情,不由心下更为不爽。

  质道,“你姐姐一向目中无人,关关她也是挫挫她的锐气,对她有益无害。”

  正说话间,只听正殿内内侍喊话嚷道:代国代表到。上前行礼,三鞠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行礼间,灵韵隔着正殿与偏殿的隔窗已角认出了代王,一颗春心萌动,见他姿色俊朗,越发挺拔。

  她在十年前见过代王,一直从小又听齐王说,要把她嫁给代王。

  她就心里暗暗关注代王的消息。这次虽说是以使团的形式来,但她知道他就是代王。

  透过侧门见到的这代王,虽隔的远,但看的清楚,这内侍跟他说了什么,他被单独带走,那内侍,她认识是秦夫人的内侍,也从长安来,一向唯秦夫人命是从。

  齐儿早就换了一身宫女服装出来,刚好见代王被带到秦夫人寝宫,怕她又做一些对齐国不利的事,就跟了进去。

  穿廊过桥间,一个宫女端着酒出来,齐儿怕被发现,转身就进了桥边的假山。

  隔着假山,她看到另一个宫女紧步追了上来,对她说道,“这两壶酒,一壶有毒,另一壶没有毒,你看清楚,没毒的给夫人,有毒的给坐在夫人对面的那个使者。千万别弄错,这两壶长的一样,但这壶嘴上一个是凤凰,一个是孔雀。凤凰没毒,记住了吗?”

  宫女一遍又一遍的吩咐道,另一个宫女似懂又小心的不住的点头。

  后来的宫女见她应该确认真的知道了,她才离开。

  这个宫女齐儿认识,她是秦夫人身边的人,也是从长安带来的,只是她现在跟在王后身边,怕人怀疑,才让别人送了这毒酒,好让这事与她无关。

  她见那她走远,迅速小跑到送酒宫女身边,道:“夫人都等急了,你还在这儿磨蹭,说要让你一块喝这毒酒呢?!”

  这宫女一听,一吓也不知所措,差点打翻酒壶,幸好被齐儿接住。

  齐儿劝道,“算了,我好心一回,替你拿酒过去,就跟夫人说,你病了。你去吧。这几天好好养病,不用过来了。”

  她一听,见她能说出毒酒,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又着宫服,对她更是深信不疑。

  她接过酒壶,折回了秦夫人的小厨房,确定此时并不人,进去迅速在孔雀壶嘴壶中装上了清水。

  她端了酒壶,熟悉的进了秦夫人的寝殿,见秦夫正背对着她看着这使者新送的凤凰屏风,不时的点评,听着使者的奉承。

  齐儿低着头,她着了宫服,并未引起秦夫人的注意,她正常速度放下酒壶,又把另一把酒壶放到了另一张案上,她并不确定这两张条案,哪张一定是这使者所坐,就跪在地上,把头放的很低,压低了声音,模仿着那宫女的声音道,“夫人,您身体不服舒,奴婢把烫过的凤凰酒壶放在玉案上。”

  这一提醒,代王觉得这声音十分好听,似曾相识,他一转头,只是看到一个趴跪在地上的宫女,又转了头听秦夫人对屏风的看法。

  他见宫女自行的退了下去,一直低着头,他未看清她的脸。

  她的样子,他仿佛有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一柱香后。代王的尸体被肃王的手下抬了出来。

  他仔细看了看,确定他已经没有气息,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在他的后背补了一剑,以确定他真的是没了呼吸。

  这代王像死猪并无感觉。这肃王才放了心,对手下的人吩咐道,“把他扔到乱葬岗。明天曹太后一落葬,就回京。”

  “诺!”两个手下齐声道。

  齐儿一直跟着他们过来,确定他们走了后再出现。

  她在乱葬堆中找了半天,天黑,加上害怕,难找,花了大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用鼻烟壶在他的鼻间让他闻了闻。

  不用一会儿,他就信了,他感觉到了背部的伤,不禁皱眉一阵痛到心肺。

  “你还能坚持住吗?”

  “嗯!”代王点了点头。

  “你先跟我走,离开这再跟你解释。”

  看看这眼前情形,他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好由着她扶着离开。

  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一间小木屋中,摆设雅致。一看就是闺阁女子的屋子。

  他定了定神,再细看时,正发现一个姑娘正看着他,向他送来了一个笑脸,道,“你醒了。你的伤口,我已经替你上了点金创药。这肃王刺的那样深,要不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又有这金创药,不然就没命了。”

  见这姑娘眉清目秀,举止不俗。又自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姑娘,我认识你,是你送来的酒。”

  “你记性倒不差,我是送了酒,不过,我把毒酒换成了清水,但为了不让秦夫人起疑,也为了救你,才不得已下了蒙汗药,对不起呀!我不知道肃王还会刺你一下,我在药里下了中一种药,能让你看起来跟死人一样,没有气息。如果知道肃王会有后招,我会想尽办法,用另一种办法来救你的。你相信我,对吗?”

  齐儿认真的问道。

  齐恒看着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下已然对她少了防备。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你为什么救我,你知道我是谁?”

  “为了齐国,也为了代国。如果代国使者死在齐国王宫,那齐国与代国一定会开战,长安又可以出兵来平了这两个国,收了国中的权力,这齐国和代国两家的百姓又会经历一场浩劫。”

  看着这齐儿说出来的道理,他很难相信,她一个宫女能够说出这样的道理来。

  他持着怀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女儿,本,”差点说出本王,他轻咳了几声,以用来掩示,“本官,本使者只听真话?!”

  “我叫,”齐儿迟疑了,她知道哈夫人,包括齐王在内,都不愿让她干出这样的事来,她也不想让她们知道,但他眼中的真诚又不容她说出假话。她思忖几秒,道,“我叫,冬儿。”

  “冬儿,冬儿。”刘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喊这个名字,又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过这个名字。

  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将于之一身纠缠。

  “喝点粥,我自己熬的,还热着,喝完,你再睡一觉,天亮之后,你带你出城。跟你一起来的人,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尽快离开。”

  听着她的说法,她替他想的十分周到。似乎他想到的她都一一替他想到。

  大概到了五更天,齐儿把一套锦袍给了他,让他扮上,看到他见这衣服时的表情,十分的不愿意,劝道,“这是一套新的服装,我也穿了。就当一次变服的表演。就像那些演戏的演员,不要有压力。”

  刘恒转眼看着她已然身上已经穿上了这身太监服,却与她的身量十分合体,怕她是量身定做的。

  他跟着她上了门外的马车,他一出来才发现,这幢小屋子是在一个林子里,这个林子里就这一幢屋子,屋子门前不远处皆是不溪,透着未亮的天色散落着无数亮亮星辰,十分美丽,如果不是要赶回代国,他想他应该会留下来,一赏美景。

  他坐在马车上,由着这齐儿驾着马车。

  到了城门口,齐儿明显跟这守城门的很熟,只是说了几句,“我要出城替哈夫人办一件事。”那些守城的就放了行,并未阻拦她,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一离开城门大概十里左右,他看到了他的部下已经在那儿等他了。

  她对他的部下说了几句,也未跟他道别,就离开了。

  他想拦她,但又当着手下们,落不下面子来。

  他见她已经离远,才问了手下道,“他旁边对你说了什么。”

  “这位姑娘对属下说,使者受了伤,让我们小心照顾使者,还给留了药!使者,代王,你不够意思!这姑娘救了你,又传信给我们,可是救了我们一大堆人,没想到,她以为你的使者,你没告诉人家你是代王。”

  这说话的是他的属下邓将军,与他一直以兄弟相称,情义堪深。

  “你们怎么出来的?”

  “这姑娘给我们留了信,说是你有难,让我们迅速离开,从宫中侧门离开,起先我们也不信,但秦夫人宫里的人在我们住所外放火,我们又见你去了那么久不回,就闯到秦夫人宫里寻找,未果,才信了姑娘的话离开。还好,你安然无恙,不然,属下们必以死相随。”

  “好了,路上再跟我细说,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回去好好查查,是谁透露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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