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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痛快,告别痛苦

寻找丢失的美好 旺旺晓晓 4280 2018-04-29 15:39:12

  经济的快速发展,物质生活极其富足,人类告别了土坯房,告别了脏乱不堪的茅房,城市条件好的家庭,住着宽敞明亮的房子,即便是厕所,也装修得富丽堂皇,房间里冬暖夏凉,四季如春。毕业班有一其貌不扬、穿着朴素的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平时上课无精打采,精神萎靡不振,对课程的学习表现出极度缺乏兴趣,经常旷课、早退,寡言少语。临近毕业,他的状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神采奕奕,说话变得滔滔不绝,不时还从嘴里迸出几句英语,我认真了解他的情况,他现在参加雅思英语考试的培训,准备出国,由于兴趣浓厚,所以学习特别有激情,学习效率特别高。我以为他家境不太好,劝说他先把学校的课程学好,等赚到钱后再考虑出国也不迟。他告诉我,他家境殷实,父母生意兴隆,兄弟姐妹五人都被父母培养成才,他是最小,也是最受宠的,仅高中时就花了三十万,才考上我们学校,他是新广州人,我问他在广州有没有买房,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广州家的客厅有四百多平米,我觉得诧异无比,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十足的富二代,相当低调,甚至土得掉渣。他说母亲是从事幼儿教育的,有几千平米的学校,希望他毕业后接手母亲的事业,他对专业不感兴趣,反而酷爱心理学,我鼓励他去国外好好研究心理学,结合未来的事业,重点研究幼儿心理,他说现在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有使不完的劲,我仿佛看到了他美好而璀璨的未来,后来他顺利通过了雅思考试,顺利进入英国学习。

  在我的记忆中,学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小时候翻山越岭,不管刮风下雨,和小伙伴们欢快地走在上学的小路上,虽路途遥远,但乐此不疲,平时刻苦钻研,考试前紧张复习,考试后对成绩的惴惴不安的期盼,虽然备受煎熬但却觉充实异常。母亲忙于家务,父亲奔波于生计,每天放学归来,自己把书桌和凳子搬到光线好的院子里,打开书本,专注地思考,除了把当天的作业做完之外,还要去思考一些难度更大的问题,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学习的厌烦,而是对知识产生了浓厚的兴致。有时父母催促吃饭都浑然不觉,当天渐黑时,光线昏暗,书本上的文字越来越难辨认时,眼光还特别不舍离开书本,直到母亲反复强调注意保护好视力,才恋恋不舍地合起书本。晚上没有台灯,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字,没有电视,仰望苍穹,细数天上不停眨眼的星星。空闲时小心翼翼地打开借来的四大名著,徜徉其中,不亦乐乎。小时候,我没有上过幼儿园,从一年级开始,课堂上我聚精会神地听讲,特别专注,坐得笔挺,有时困倦难耐也始终保持泰山般稳当的坐姿,不曾触碰或靠近前后的课桌,更不敢趴在桌上打盹,害怕错过老师的每一个精彩细节,多年过去了,还依然清晰地记得,有一次听课时不经意睡着了,在无依靠的情况下,轰然倒地,直接摔倒于桌子下方,屁股和腰还保持着听课时的角度,引发了全班的哄堂大笑,专注程度可见一斑。小孩的数学老师向我反映,小孩上课时和同桌窃窃私语,不专心,控制不住自己。我上初中时,高年级的表哥就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会借来他的数学教材,饶有兴致地看,新华字典和英汉词典我都会一页一页地去诵读。初中一年级刚开始学英语,特别是字母的读法竟然和拼音迥异,不适应,更不习惯,觉得难受、痛苦,我专门去请教表哥,后来我发现多读多写后,对语言的感觉有了,慢慢就变得轻松起来,全年级第一次英语竞赛,名次取前六名,我竟然得了第六名,虽然是最后一个有奖的名次,但还是通过我的努力,被我收入囊中。拿到奖状的当晚,我激动得整宿都没睡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英语高考、考研、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进外企用英文写报告,信手拈来、所向披靡。现在流行的做法是把小孩送到名校,省一级学校,最好的教师,最好的环境,为了优质的教育资源,哪怕是十几万一平的学位房,家长都毫不吝惜。农村的家长,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在外辛苦打拼,把小孩送到县城最好的学校,哪怕再贵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曾丝毫犹豫,他们节衣缩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现在的小孩有如重点保护之国宝大熊猫,衣食无忧,营养丰富乃至过剩,被圈养在笼子里,安全无忧地成长,但没有自由,更没有抵御严寒和意外风险之能力,纵然学习条件优越,但跨越了独立思考之阶段,老师手把手地去教,或者干脆直接问老师或家长,正确答案唾手可得,不能真正发掘学习之乐趣,更无任何成就感可言。过分看重学业和学习成绩,忽略了人格和品德的培养,部分小孩吝啬自私,不曾体验分享的快乐与喜悦,任性、浮夸等不良品质在家长的放纵下表现得淋漓尽致,部分父母的贪婪和对财富追逐的不择手段,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中烙下深深的印记。乡村有些学校早已撤销和废弃,还有少许学校存有人数寥寥的几个孩子,两鬓斑白的老教师,依然坚守于此,给留守儿童传道授业解惑,成了他们晚年生活最大的慰藉,但也掩饰不了乡村教育破败萧条的景象。

  给小孩辅导作业,看到他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忧愁和焦虑,他们文具盒工具齐全,红笔是专门给家长准备批阅用的,以前我们上学时只有老师才有批阅的权利,这也算是放权给家长吧。小孩写一会就用自动转笔刀转几圈,饶有兴致地削铅笔,要么就拿起内涵丰富的文具盒,把玩里面种类繁多的文具,他们东张西望,小动作频繁。小时候我们没有像样的文具盒,甚至削铅笔的小刀都未曾有过,只能去拿母亲切菜的菜刀,削完之后还得好好洗净,但我们懂得珍惜,不敢把铅笔削得太细太尖,怕断了以后没钱买,省着用。没有父母的监督,我们依然全神贯注,害怕时间从指尖溜走。现在的小孩,在父母的眼皮底下,经常开小差,噘着嘴,嘴里满是怨言,脸上写满了痛苦的表情,注意力集中不了多久,如芒刺在背,如坐针毡,我的小孩甚至把铅笔削得尖尖的,断了再不停地削,把当了一辈子小学高级教师的爷爷都气歪了,直言道,就连他这么经验丰富的老教师都管不住了,甚至根本不懂现在小孩的心思,父母的耐心用尽,只好冷眼相向,恶语相加,或者咆哮对待,收效颇微。相反,小孩只要玩手机游戏,或者看动画片,他们竟然能快速安静下来,稳如磐石,如痴如醉。小孩不懂时频繁问家长,家长悉数批改小孩的作业,轻易指导小孩改正错误,孩子不会主动积极去思考,学习的效果欠佳。

  小孩从小淘气,贪玩,好奇。一次过年回到姥姥家,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偏要去小区便利店门口坐电动摇摇车,否则就大哭大闹。姥爷只好用自行车推着她到小区门口,重新给喜洋洋摇摇车插上插座,接通电源,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开心极了。姥爷电动车的电瓶取下来放在客厅充电,她一个人在客厅玩,竟然用一个硬币塞到电瓶的正负极之间,电瓶短路所产生的巨大火光和浓烈的烟雾腾空而起,加上小孩的尖叫,把我们都吓坏了,幸运的是,脸和眼睛没有烧着,但手指却被严重熏黑,接下来一月有余,她都用纸巾包住自己乌黑的手指,不敢看上一眼,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吧。还有一次过春节时,一个人在房间玩耍,她玩得开心时跳起来,结果着地时,额头撞到缝纫机之一角,血流如注,我们用毛巾一裹,赶紧送往医院,鲜血把毛巾都染红了,打麻药时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迸出的血水,让我心疼到了极点,缝了好几针,医院前来就诊的小孩中,在原地转圈,结果转晕后撞到墙上,撞得头破血流的就有好几个,小孩的快乐恨简单,但过于幼稚却要付出血的代价。

  父辈的婚姻没有经历过自由恋爱,一般是经媒人撮合,结婚后才逐渐了解对方,所以虽然生活清苦,偶尔会出现剧烈的冲突,甚至肢体碰撞,磕磕碰碰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并无苦之感觉。而如今的婚姻,说好的白头偕老,转眼间意见不合就慷慨分手,还美其名曰好聚好散,留下孤儿寡母,虽然物质条件富足,但精神孤单抑郁,痛楚不已。欢乐离他们越来越远。同事离婚后独自带着小孩,日子不苦,但是内心却痛,苦涩的笑颜后遮掩不住诸多无奈和无助,寂寞和忧愁萦绕在她的耳际和眉宇间,未来对他们来说更是煎熬和痛苦。年后从同事处获悉,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在承受失去独生儿子的剧痛后,伤口还远未愈合,再一次经历了痛失至亲的伤楚,相依为命的老伴无法走出失去儿子的阴影,也弃他而去,留下孤零零的他,孤独地伫立于人世,看着瘦脱形的老领导,曾经坚毅深邃的眼神,如今变得呆滞和无神,我的心犹如撕裂般疼痛,如果我的父母同意,我真想好好照顾他,让他快乐度过晚年时光。当初他哪怕多生一个女儿,现在陪伴他的就不会是孤独和晚年的落寞,他为当年的独生子女政策做出过重大的贡献乃至牺牲,功不可没。反而当年的计生工作者,部分在执行政策的过程中,对别人严厉有加,对他们自己却温情脉脉,他们的子女不乏兄弟姐妹,竟然轻而易举绕开了最严厉的政策,有不少还因此居功自傲而飞黄腾达。反观现在越来越多的老年人,他们如何愉快度过自己的晚年,成了我们面临的一个继续解决的紧迫问题,试想一对独生子女成家后,需要在上班的间隙照顾双方四位或更多老人,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孩,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痛快地生存,减少生活的痛苦,这是我们面临的现状,也是我们需要创造的奇迹。

  男人的故事很多,下面就是几个和我关系不一般男人的故事。据说以下几种情况下,男人之间关系非同寻常: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关系较好的几个同学中,在一线城市工厂做主管的王同学,工资不高,无奈只能在相邻省份的小城买上一套一楼的电梯房,每天需花三个小时往返于两个省份及两城之间,辗转劳顿可想而知。他说年近七旬的母亲帮他带小孩,老父独自在老家不愿过来,原因就是他们夫妻两个只生了一个女儿,迫于生活的压力不敢生二胎,我理解老人家的心情,还想抱孙子,传统观念无可厚非,家里老人劳燕分飞,担心,所以他过得并不快乐。另外一个刘同学,我们无话不谈,他曾带我去做过足浴,渴望进一步服务时被我及时纠正,在一线城市工作生活多年,连续生了三个儿子,老婆还想再生一个女儿,结果未能如愿,日子过得并不快乐。还有郑同学的工作单位、住所、老婆和母亲在完全不同的城市,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有家的地方却没有工作,这是当下最真实的写照,特别是外出务工的农民工,丢下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子女,外出闯荡,每年过年回家时行色匆匆,堂哥三个小孩,生活压力较大,常年外出打工,今年特意开车回家,面子倒是挣足了,殊不知买车的钱大部分是借来的,不知何时能还得上,生意经营惨淡,在县城买的房子几年了还处于毛坯房状态,过年回GD后竟不知做哪行,生活更多的是痛苦和无奈。建设美丽乡村和美好生活,须从居者有其所、劳者有其岗做起,今年老家出现了罕见的干旱天气,水田干涸,加上水库年久失修,河水都被大小水泵吸干,很多良田即将变成望天田和旱地,作为热爱土地的村民来说,心里肯定焦急万分,农民最大的快乐是吃着自己种的粮食,靠天,但不会受制于人,吃得放心、踏实,从而过上悠闲的生活,这就是痛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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