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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忧思

寻找丢失的美好 旺旺晓晓 3346 2017-12-02 18:02:25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城市看到颤颤巍巍的长者,我突然特别思念自己的父母,他们在老家身体安好?生活过得舒心否?每次工作停顿下来,如候鸟般,着急回老巢看看,每每打电话给父母,提及欲回去探望他们,马上被父亲坚决否决,说路途遥远,鞍马劳顿,他们在家一切安好,让我尽管放心。我们习惯了了报喜不报忧,父母尤其如此。每次打电话给父母,让他们分享我工作的成绩和喜悦,家庭的和谐美满,诚然,工作的艰辛,生活的无奈我只字不提。问他们身体有无大恙,他们说一切正常,尚好,快挂断电话时,母亲忍不住“哎哟”一声,耐不住我紧紧追问,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最近膝盖和腰有点疼,不过不碍事,父亲也只是提及左胳膊感觉有些僵硬,抬起费劲,轻微的疼痛父母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只有疼痛难忍之时他们才会以极其平缓的方式说出,我的心揪紧了。一次回家,父亲向我诉说他的皮带从里面扣,不方便,特别是内急时难以解开,我说给他买条新的,他说没必要,然后就痴痴地看着我的腰间,我的皮带是从外面拉扣,我恍然大悟,赶紧把皮带卸下来,系到他的腰间,父亲脸上竟露出孩童般的笑颜,我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对儿子的思念愈深,无奈儿子顾及自己的事业,不能持久陪伴于父亲左右,于是充满儿子刚毅气息的皮带紧紧环绕在父亲的腰际,他仿佛得到了心灵的慰藉,父亲心满意足地对我说,“儿啊,放心回去上班吧,家里有你娘陪着我,不孤单”,我的腰上系着充斥着父爱温暖气息的皮带,感觉身体暖暖的,温馨备至,浑身充满了力量。每次离家,父亲总催促我早点走,担心我赶不上车,可我从他的眼里,分明看出了太多的依恋与不舍,欲回头却不能,怕见到母亲慈祥而深邃的眼神,那是对儿的依恋与不舍,更不愿让他们见到我湿润的眼眶。最近忽闻朋友的父母因病去世,我似乎被感染了,心情异常沉痛,还有另一朋友的父亲从确诊肺癌到逝世,仅隔了七十余天,大舅去世后好长一段时间,我经常在睡梦中梦见他,梦见小时候去外公外婆家的熟悉场景,真切,醒来后觉得恍如昨日。我愈发担心父母的身体,希望他们能健康,少些病痛。有天晚上做了一个悲怆的梦,梦里的场景十分熟悉,在老家的院子里,梦见父亲没了,我发疯似的到处去寻找,却没有找到,我紧紧地抱住母亲,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我上哪儿找自己的父亲,妈,我们怎么办?”悲恸之至,放声大哭,醒来后发现泪水打湿了枕巾,我希望这始终只是一个梦而已,这个梦一直藏在我心里,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衷心祝愿天下所有的父母健康长寿。

  网络方便了大众的生活,让我们的出行变得更加便捷,现在买火车票、汽车票、充花费等再也不用通宵达旦去排队,在电脑和手机上轻轻一点一滑,动动手指头,瞬间搞定。但网络有瘾,很多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浏览网页,聊天,玩游戏,很多人拥着手机安然入眠,学校的课堂上竟然兴起了一股轰轰烈烈抵制手机的热潮,很多专家在潜心研究远离网络的灵丹妙药,真可谓绞尽脑汁,极少的人刚走出了围城,更多的人又走进了魅力四射而危机四伏的堡垒。家里网络出了几天故障,突然觉得离开网络,神清气爽,视线可以转移到身边的琐事,以避免对这些事情的漠不关心,甚至麻木不仁,大脑没有被浩瀚的信息所湮没,终于可以好好思考问题,生活也变得更加平和,有情有义,丰富多彩,这也应该是生活的本色。网络加快了我们的生活节奏,使我们一直高速行进,停不下来。有了网络,很多人居家办公,休息和工作失去了明确的界限,长此以往,生物钟紊乱,严重时生命的钟表停摆。外卖小炒送货上门,不用为了觅食而操劳,吃饱之后丧失了运动之良机,为了解决最后一公里的出行,共享单车应运而生,城市拥挤的空间受到进一步挤压,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出现了共享单车瘦弱却毅然前行的身影,人行道上也出现了共享单车横行无忌的身影,再看看堆积如山的共享单车,横七竖八地停放街头,还有被烧毁损坏的共享单车,甚至有些被沉入河流、被废弃荒野,似乎在告诉我们,网络共享被发挥到了极致,其实,最后一公里,仅仅一千米的距离,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踏实的脚步,轻松走完的,如果连一公里都不愿意走,或走不下去,那人类离生命的终点就不远了,很怀念干净整洁的街道,怀念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而这些,仿佛已离我们远去。

  最近一个高校教师朋友换房了,理应是高兴的事情,但他却轻松不起来,贷了将近三百万,以后三十年当中,每月偿还一万六七千元,风雨无阻,我熟悉行业的工资水平,他的工资抵不上月供,我突然觉得有点同情他了,还有即将退休、马上步入老年行业的人群,为了追求居住大面积的舒服体验,竟然背上几百万的债务,而让人心里忐忑的是,究竟还有几年时光可以慢慢享受,何必让自己的晚年变得如此沉重,轻松快乐地终老,那该多好!无节制的放贷,变本加厉的虚荣心,对财富的贪婪追求,遥遥无期的还款期,让我们牺牲了正常美好的生活水平,付出了沉重的身心代价。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时用来炒的。看着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城市建设得漂亮非凡,但百姓的幸福感和归属感却不停下降。我想到了枣农,几毛钱一斤的收购价,他们愤怒地把枣树砍掉,再也不种枣树了,进入水果专卖店的枣却能卖到几十块钱一斤,这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从源头和中间环节降低成本,这才是真正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历次的改革,让不少先知先觉者先富起来了,他们理应倾其所能,带动后富之人,而不宜竞相进入以居住为主要用途之房地产市场,侵占了别人赖以生存居住之资源,抬高了价格,损害了他人之利益,实属不该。

  儿时的我们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成长,没有被过多的功课所负累,没有被过于繁杂的兴趣爱好所羁绊,更没有被形形色色的网络、游戏所包围并吸引。贪玩是孩子的天性,童年让他们尽情玩耍,尽情释放。仔细端详自己的孩子,发现神形少不了自己的影子,长相甜美的孩子,父母颜值自然颇高,智力超群的孩子,父母智商一般较高,长相平平的孩子,鲜有漂亮俊俏之父母。小孩各种特质和爱好是天生的,可以给予适当的引导,但不宜强行灌输,不能给他们沉重的压力和包袱。一考过钢琴最高等级的女生告诉我,自己本身没有音乐细胞,在父母的严厉要求下,辛苦十载有余,获得了钢琴考级的最高等级,长大后也鲜有演奏之机会,也不曾给自己的形象和气质增光添彩,而所谓的特长只能尘封于内心的深处。孩子的喜好就是他们学习的方向,现在学校和教师提供的是标准而普适性的教育,且有超前和拔苗助长之趋势,应及时予以制止并纠正,家长普遍感到无奈,学校布置家庭作业无可厚非,但家长被强行绑在和孩子荣辱与共的学习战车上,辅导、批阅等手续齐全,但家长层次参差不齐,就连以前数理化成绩优异的我,看到小学和初中的考试题,竟觉得有如蚍蜉撼树,所以教育应该按照儿童的成长规律进行,合适的年龄学恰当的知识。

  有一研究生同学的父亲在他刚毕业后不久突发疾病离世了,他为了高校老师这份稳定的工作,留在了省城,让老母在老家孤零零地守候,他的老婆在另外一个城市工作,周末也不愿过广州来团聚,而是回娘家探望自己的父母,他的学校本部在省城,而分校区在相邻另一个城市偏远的镇上,省城房价太贵,所以他又在学校分部所在的城市中心区买了房子,从省城校本部到他的住处,坐地铁整整需要一个半小时,尚不包括两头接驳的时间,我拜访过他,在拥挤的地铁里,我打盹了两回,辗转了几次,才到达他家,辛苦异常。母亲在家睡眠不好,他不放心,过几个星期要回家看看,他还要去老婆娘家或老婆的单位去看望自己的爱人,他戏谑地说狡兔才三窟,他比狡兔落脚点还多,一周要跑四五个地方,很辛苦,狡兔换地方是狡猾,我不停变换地方实属无奈,所以至今还没敢要小孩。他的弟弟在外省的外企工作,而弟媳在本省省城做老师,工作忙碌,一年见面的机会甚少,要小孩的机会一推再推。一次和他一起去帮他弟媳搬家,发现他瘦小的弟媳竟然有男子汉般的力气和魄力,肩挑手扛之重活毫不含糊,拆卸和组装柜子等也很在行,当然这和她的工科博士出身背景有关,更是生活所迫,生活确实不易,看得我目瞪口呆。他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顽强拼搏,刻苦钻研,甚至获得了最高的学历,美好的理想被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撒满一地,位高权重而或富甲一方者,成天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粉饰太平,多了解百姓之疾苦,多揣摩歌舞升平之后面所隐藏的百姓之哀怨,这是我们当今社会之真正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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