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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丢失的美好

旺旺晓晓

  • 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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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6-26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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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美好乡情

寻找丢失的美好 旺旺晓晓 4065 2017-02-23 16:37:18

  怀着急迫、激动的心情,赶在春运大潮前夕,带着鼓鼓囊囊的行包,重回阔别已久的故乡,一家大小回家过年。一踏上熟悉的故乡土地,我真想趴倒在地上,深情地去拥吻这片土地,去品味故乡泥土所散发出的特殊芳香。正赶上寒冬中较冷的时候,加上常年在气温较高的广州生活,刚回去还有点不适应,觉得冷飕飕的,好像身上没穿衣服似的,睡觉时都能感觉到寒风冲头部袭来,来自北方的爱人索性戴上帽子睡觉,我也把头缩进温暖的被窝里。家乡变化很大,不算宽阔的水泥路通到几乎每一家的跟前,伴随汽车的急速前行,马路旁边一座座崭新的两至三层的小洋楼快速闪过,我年前也帮亲戚设计过一套欧陆风情的乡间别墅,两兄弟在GD创业,赚了些钱,房子共三层,将近上千平米,气派大方,仅大门就花了十几万,新房入伙那天宴请各方宾客,雷鸣般的鞭炮声,亲朋的啧啧称赞声,还有邻居艳羡的眼神,让他们获得了空前的满足,神采也变得更加飞扬了。他们匆匆在家小住了几日之后,年初几又匆匆赶回GD上班,留下两个老人和几个小孩,守着庞大的物业,我大致数了一下,总共十六个卫生间,老人跟我讲,这么多卫生间,哪里用得过来,而且第三层基本上是上不去的,这样造成了不必要的资源闲置和浪费,实属可惜。回家后参加了几次邻居乔迁新居的入伙宴请,看到如此喜庆的画面,我努力回想儿时宴席的场景,那时候在宴席的前几天,主人都要挨家挨户去借碗筷、桌子和凳子,而且要做上记号,方便用完之后偿还,那时的邻里关系很融洽,邻居会自发过来帮忙,现在办宴席都是统一承包给别人,省了不少麻烦,虽然有小时后鲜有的高贵水鱼,但仔细品尝后只有辣椒和调料的味道,早已没有昔日的清香醇净。遇上大晴天,乡间公路上,汽车和和摩托车疾驰而过,尘土飞扬。我清晰地记得,小时候没有这条公路,只有田野,春天是青葱的禾苗,盛夏后是翻滚的稻浪,回家后吃着母亲刚从地里新摘的还带有泥土气息的青菜,清甜,啃着母亲养了整整一年、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满地跑的土鸡肉,沁人心脾的清香,让自己干涸的味蕾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不忍心咽下去。呼吸着大城市稀缺的新鲜空气,真的陶醉了。走在幼时上学的乡间小路上,回想儿时上学的场景,走过昔日的学校前面,突然想起了至今已八十高龄的小学老师,不知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好,心里感慨万千。端详着父母瘦小的脸庞和逐渐增多的白发,父母真的老了。父亲退休两年有余,仍旧发挥余热,因为那些孩子们需要他。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为我们一大家子准备热水和早餐,每天晚上等我们都睡了,把我们的衣服、鞋子、袜子都放到火炉上烤上,然后自己才去睡觉。一天洗澡换内裤时,我惊奇地发现破了大洞的内裤已经被悄然缝补上了,十分整齐密实的线头,这是细致入微的母爱,我的眼眶湿润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母亲和姐姐闲聊时不小心透露出了身体的不适,腰疼,脸上的表情也很痛苦,疼痛已经十多天了,疼的位置直指肾脏,我马上意识到母亲只有一个健康的肾,心里猛地一沉,后悔自己对母亲的关心不够,每年至少应该给母亲做一次复查,我们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大家表情凝重,内心忐忑不安,妈不愿去检查,说马上过年了,万一查出大问题影响一家人过年,姐含泪对我说,“妈在,家就在,每次回家吃着妈做的饭菜,心里感觉特别踏实,妈万一身体有大问题,我们怎么办啊?”听完后我的眼泪马上掉下来了,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第二天,姐带着妈去人民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我竟然发现自己紧张到浑身乏力,结果出来了,幸好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稍微有点贫血,我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给母亲开了几百块钱的药,她眼眶里噙满泪水,竟向我和姐姐表达感激之情,我亲爱的母亲,这是儿女应该做的,儿女应该好好感激您才对,放心吧,在接下来的时光里,儿女是您永远的依靠。

  过年都开车去亲戚家拜年,现在农村基本上每家都有车,要么是轿车,要么是摩托车,已经很少能看到走路去拜年了。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哪怕没有挣到钱,也会贷款买车开回家过年,也许这会让瘦小的身躯变得高大,掩盖了瘠薄的财富,流露出殷实富足的虚假生活,实际上是挣足了面子,仅此而已。儿时一家老小去外婆家拜年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父亲挑着满满的一担拜年礼物,有自家的白糖和腊肉,还有自家种的花生,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能领到一个两块甚至五块的红包,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我看现在的小孩普遍都是急性子,领到红包后赶紧打开,然后掏出里面的钱,把红包扔到地上,看到五十或者六十元后竟然流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甚至小孩都会用大人的手机抢微信红包,时代的变迁真是让人难以预计。以前亲戚朋友坐在一起,用言语交流,皆是真情流露,知道彼此过得是否可好,现在全靠麻将和纸牌交流,开心与否全靠输赢,再也难以领略对方的内心世界和喜怒哀乐。外公外婆七个子女,以前关系特别融洽和亲密,随着时间的流淌,舅舅和姨妈们在我家吃饭聊天时,我竟然看到了彼此的尴尬和陌生,为了一对九十高龄的老人之赡养问题竟然达不成一致的意见,最后竟然只能无奈做出让两位老人相依为命而只能互相照顾的悲凉决定,让人心疼不已,岁月改善了我们的生活,但却拉低了我们的道德,淡化了彼此之间的亲情。去拜年的路上,狭窄的水泥村道上会车时,我们的车成功逼退了对方的车,我们前进是建立在对方后退的基础上,我们开心,感到庆幸,也挺感激对方,没想到在吃完饭后返程的路上,我们的车却被别人的车逼回,我们的车艰难地后退,退了足足七八分钟,总算到了一片开阔地,才又继续前行,我们感到浮躁和沮丧,生活就是这样,有进有退,无论作为大丈夫还是小男人,能屈能伸,放慢前进的步伐,重拾谦让等美好品德,抛弃暂时的不快,获得持久永恒的快乐。和堂哥一起去姑姑家拜年,看到前面一辆豪华的小车,这在农村并不多见,他给我介绍说这车主原来是他的好友,在GD开厂,生意不错,事业如日中天,不料突然罹患癌症,而且是晚期,很快就撒手人寰,现在该车已经抵债给他人,顿悟身体健康的重要性,惟有健康才是伴随自己毕生的财富,失去了健康,辛苦奋斗一辈子,财富都会跑得无影无踪,而仅来现世匆匆走一遭,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却留下太多的遗憾和惋惜,实属不易,尤为不值。

  正月初八之后,农村又变得沉寂,那些外观华美的小洋楼,巍然矗立在寒风中,而它们年轻的主人却毅然远行,跃跃欲试,铆足劲赚钱,以期打造它们富丽堂皇的内在,年轻人几乎都销声匿迹了,狭窄的农村公路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再也见不到来回穿梭的车辆。他们全都外出务工了,我大致打听了一下,他们亦不愿抛家弃子外出打工,但坚守在家,无论是种水稻,还是玉米,扣除化肥、农药、人工的成本,再加上政府的补贴,勉强才能维持生计,有的村民抱怨,玉米收购价太低,一块钱一斤都不到,所以迄今为止家里脱粒的玉米还一直躺在粮仓睡觉,年轻人在地里刨不到钱,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老年人就待在家里,耕耘着几亩薄田,总算有口饭吃,总不至于让自家的田地撂荒,曾经被农民视为宝贵生产资料和资源的珍惜土地,现在竟然发挥不出历史上巨大的作用,在村民心目中也失去了举足轻重的地位,沦落到如此凄凉的命运。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儿时的小路已经杂草、荆棘丛生,使出浑身解数都找不到原来的路。田地荒芜严重,儿时的水渠早已断流干裂,儿时小鸭嬉戏的水塘也已退化为旱地,农村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在坚守属于自己的一片狭小天空,虽然湛蓝但却茫然,更缺乏生机与活力。远远地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原来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养猪场,混浊黑臭的污水流到了路边的低洼地,然后一路肆无忌惮地流经邻居的屋前屋后,再一路流向小溪,汇入河流,儿时清澈见底的河流现在却黑中带绿,水面上漂浮着很多垃圾,散发出阵阵恶臭,我的心情愈发沉重,作为一个新农村建设和土地可持续利用的研究者,我陷入了沉思,如何充分利用好农村土地和保护农村生态环境,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最急迫的问题。政府的精准扶贫政策基本传达到了基层,也给一些五保户和困难户盖起了不错的住房,但有如贫血困扰虚弱人群,对于贫穷困扰着的困难人群,当务之急是设法增强其造血功能,而不能简单地停留于帮扶层面。临近元宵节我还迟迟没有离家,邻居好奇甚至迫不及待地质问我,为什么还赖在家里不走,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住在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觉得十分踏实,这是我的根、我的源,美丽的家乡,我不愿意离开你,我真想一辈子守在这块表面贫瘠但却涵养丰富的土地,但爱人却不这么想,因为她没有在此出生和生活过,体会不到那种独特的感情。附近好几个娶了外地媳妇的家庭都经历了变故,在有了几个小孩之后,媳妇就不辞而别了,无迹可寻,剩下的是男人无尽的思念和后半辈子漫长的孤寂,还有年迈老母深夜的哀嚎,显得格外凄凉。农村九零后的小伙子数目众多,女孩少,且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她们都争取能嫁到城里条件稍好的人家,高昂的彩礼让想娶媳妇的小伙们忘而却步,父母们都替他们捏把汗,担忧找不到对象,也许刚出生时的喜悦有如过眼云烟,荡然无存,在农村有些男人娶不上媳妇,孤独终老一生的现象屡见不鲜,即使花光了毕生的积蓄把媳妇娶进门之后,也充满了极大的变数,要么离婚,要么媳妇跑掉,成了农村父母心中永远的隐忧和伤痛。

  感觉才适应了家乡的寒冬和宁静,又得离开家乡,带上沉甸甸的凝结了父母辛劳的家乡特产和父母深情的嘱托,踏上回程上班的征途,我仔细打量每一间房,甚至房间的每个角落,墙上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望着屋外空旷的郊野,深深迷恋如此静谧的气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如此安宁,我对故乡产生了更深的眷恋,还有对父母的无限依恋,渴望下次能尽快重回故乡,欣赏故乡青翠的山峦,感受邻里间淳朴的乡情,希望故乡少一些萧条,多一份儿时的温情,希望我们能更加珍惜故乡的每一寸土地,利用好每一寸土地,更希望年轻人能扎根农村,为捍卫遭受严峻挑战的粮食和食品安全贡献自己的宝贵力量,踏实建设美丽的新农村,美化自己的家园,让农村多一份生机,毕竟,农村是城市的后花园,也是城市和国家经济发展的坚强后盾和基本保障,让几乎被遗忘的农村又重回变革发展的舞台前沿,刻不容缓,且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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