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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孝顺

寻找丢失的美好 旺旺晓晓 4444 2016-06-26 21:06:02

  莫言曾经说过的话让我很受启发,“我挂念两种人: 相濡以沫的爱人, 肝胆相照的朋友;我负责两种人: 生我的人, 我生的人。”微信上有人提及,连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你成功个屁啊,话是通俗了点,但是道理却是极其深刻的。

百善孝为先,大学时我仅仅回家了两次,当时说是为了省钱,现在看来是个苍白的借口,大二时的中秋佳节,每逢佳节倍思亲,我想念家里的亲人,但是繁重的学习考试任务和遥远的路程,让我被迫选择留校复习,也就在这个节日,我的爷爷去世了,我曾经是爷爷的骄傲,我们那屈指可数的重点大学的学生,我还答应爷爷毕业后领到的第一份工资要给他买一台彩电,还没有来得及买他就走了,我却没能送爷爷最后一程。我还记得大四快毕业时,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考研复习当中,当时我母亲患了肝脏血管瘤正在医院手术,医生一度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情况特别紧急,我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亲竟然没有给我透露半点消息,避免让我分心,幸亏手术后母亲转危为安,不然我心里会内疚一辈子,母亲后来跟我说,她手术之前全身浮肿,气若游丝,外公去看望她时失声痛哭,以为再也治不好了,曾一度昏厥过去,手术完麻药效力逐渐消退,腹部伤口剧烈疼痛,医生让母亲用数袋沙子压住伤口,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母亲还说,更心疼的是怕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儿子。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本来想回家过的,但是看看没有攒上多少钱,不好意思回去,就找借口说工作太忙不能回去,实际上已经两年多没有回家了,正月初一凌晨两点多睡梦中的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我接通一听,是父亲的声音,他说他和母亲是用火车站的公用电话打的,他们现在就在广州火车站,我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我赶紧起来发疯似的的冲向火车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寒风中瘦小的父母亲,我说,爸妈,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父母异口同声的说,儿啊,父母想你了,你不是忙吗,回不了家,我们就过来看你了,本来以为除夕晚上能赶到的,但是火车晚点了,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儿啊,父母对不起你了。看到母亲被严寒严重冻伤的脸庞,我哽咽着说,爸妈,是儿子对不起你们,儿不孝,其实我早应该回去看望你们的。说完我泪如雨下,紧紧地抱住爸妈,永远不想松开。

记得学龄前大腿膝关节长了一个疙瘩,疼痛难耐,于是父母带着我四处寻医问药,他们听说乡下有个郎中的祖传秘方专治这种毛病,然而那个地方没有通公路,于是父亲背着我走了几十里山路,山路陡峭崎岖,我只记得我趴在父亲的后背上,摇晃着睡着了,然后又醒了,然后又睡着了,有时父亲突然摔倒了,我重重的压在父亲身上,趴在父亲的后背上,我觉得疼痛减轻了,有些地方荆棘重生,甚至无路可走,有时大河挡住了前进的道路,只能坐摇晃的小木船渡到对岸,在摇晃的小木船里,我也不觉得害怕,因为我偎依在父母安全的怀抱里,直到今年,父亲才告诉我,那次他回来之后,由于体力严重透支,他连续几天便血,这就是我伟大的父亲,这就是伟大的父爱,他用生命守护着我的成长,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最近陪父亲去省中医院看病,医生在询问父亲的病情时,父亲对医生说的一句话让我的心疼了很长时间,他说他浑身乏力已经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跟家人提及,怕子女担心,我预带他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他说不用了,浪费钱,检查出来什么毛病还连累你们,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养着就行,这就是有如大山般的父爱,隐忍厚重,我在想我亏欠父亲的太多,我只顾自己工作忙,我没有好好关心过我的父亲,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陪伴在你的左右,让你能够安享晚年,陪着你慢慢变老,儿子再也不离开你们,这就是孝顺。

中学在学校住宿,每个月只回家一次,每次母亲都给我杀一只家里养的老母鸡,蒸着给我吃,给我补充营养,她自己舍不得吃,吃饭时她只吃骨头和鸡脖子,当时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鸡肉特别香,那种香味沁人心脾,我一个人能把鸡肉吃完,实际上我不知道,我妈一年都没吃过鸡肉了,我觉得我当时好自私,哪怕给我妈留一两块鸡胸肉也行,现在我有机会给她买鸡肉吃,我发现妈的牙齿已经掉了好几颗了,她已经咬不动了,我真的很后悔。还有一次我因为工作繁忙,近一个月没有和母亲视频聊天了,我一打开视频发现她头上的银发密密麻麻的,我说妈你怎么突然头发变白了,妈说傻孩子,妈都一把年纪了,头发都会变白的,实际上我不知道,妈惦记我们在广州吃不上放心的家鸡蛋,在家里养了很多鸡,起早贪黑累的,她全然没有考虑自己只剩下一个肾的身体。每次回家,母亲一个人在厨房忙一家人的饭菜,饭后我想帮忙洗碗,母亲拉住了我的手说,你的衣服弄上油不好洗,妈妈习惯了干家务活,我看着母亲成天泡在冷水里长满老茧的手,有的手指还裂开一道道鲜红的口子,我说,你的手都溃烂了,你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洗一次碗吧,我心里会好受些。我还清晰得记得小时候过十周岁生日的时候,母亲为了准备生日的饭菜,准备到很晚才睡,体力过度透支,晕倒了,倒在了我的玩具红缨枪上,把我的红缨枪都压弯了,许久才醒过来,这个红缨枪至今我都珍藏着,这见证了母亲对我们沉重而无私的爱,令我终生难以忘怀,母亲,你为了我们操碎了心,现在应该好好歇歇了。

小孩一岁左右时母亲帮我照看小孩,平时还帮忙做饭,那段时间我觉得很幸福,下班回家就能吃到母亲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在母亲面前,自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母亲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和孩子吃,自己却舍不得吃。每次准备倒掉剩下的饭菜时,母亲及时阻止了我的行为,她心疼粮食,她默默地热上,然后慢慢的嚼,直到把剩饭剩菜吃干净为止,直到有一次,我热好后把剩饭菜盛到自己碗里,我对母亲说,你老人家胃不太好,你吃新做的饭,我年轻力壮,剩下的饭菜应该全部归我,我看到母亲眼里闪烁着泪花,从此,我懂得了节俭,更懂得了心疼自己的母亲。广州夏天天气炎热,母亲带小孩太劳累,逐渐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腰疼反复发作,我几次强烈要求带她去看医生,她不愿意去,怕花钱,后来实在疼痛难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发现母亲有一个肾竟然严重萎缩了,直到这个结果,我特别难受,我想我这个儿子是怎么当的,这么多年了,我竟然没有好好关心过自己的母亲,甚至没有好好陪她检查过一次身体,真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后来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下起了特大暴雨,马路瞬间变成一片汪洋,在接近小区的路上,我和母亲脱了鞋子,在齐腰深的水里艰难的往家走着,突然一辆公交车轰鸣着快速开过来,激起的水花和波浪强有力地向我们袭来,母亲身材矮小,差点被推倒在水里,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拉住母亲,然后使劲把母亲推上了旁边护栏的台阶上,而我却一个趔趄跌倒在水里,从头到脚浑身都湿透了,母亲很自责,儿啊,看你衣服湿成这样,妈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我对母亲说,你千万别这样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儿子永远是你的依靠,你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我要加倍对你好,我要给你把病看好,慢慢陪着你变老,后来我请假带母亲去中医院看病,直到她的腰部疼痛慢慢缓解,我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有一回爱人回老家了,我让父亲过来接送小孩上幼儿园,多年在外闯荡,没有和父亲近距离相处了,我发现父亲瘦了好多,冷天时怕风,热天时易出汗,出汗后手上马上起鸡皮疙瘩,父亲苍老多了,父亲用布把厕所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我跟他说,厕所是要通风的,他说我怕冷,我说夏天风吹进来才凉快,父亲没有说话,一段时间父亲说厨房的窗户总是进来一股刺鼻的气味,能否把厨房的窗户关严实,我说厨房有煤气要保持通风,他说一闻到那个味道就觉得胸闷,可能是消毒液的味道,我说我怎么闻不到,我发现父亲脸上有些许不快,后来我看到父亲在广州的大热天膝盖都戴上护膝,我说你不觉得热吗,后来我发现自己说错了,父亲老了,年轻时为了我们透支了太多,现在留下的是伤痕累累的躯体,后来我每次开空调时都把温度调至27度以上,我也找物业公司来积极排查外面的异味,我想对父亲说,小时候你无微不至呵护我长大,我现在也要细致入微的呵护你到老。还有一次,幼儿园让家长给小孩准备瓦楞纸,我那段时间单位事情较多,推迟了两天交,而且那个月的学费也迟交了,父亲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老教师、老党员,,可能接孩子时被老师说了一顿,回家后就冲我发火,我说最近事情太多了,没顾的上交,他说你不是忙,而是懒,每天睡到七点钟才起,每天很早上完课就回来了,人家王宝强六点多就起床了,隔壁小孩的爸爸晚上八点才下班,听到这话我很生气,我不怕累,我最怕的是受委屈,作为教师我们是台上一分钟,台下最起码得一小时的准备功,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完成各种评估,还得编书写论文,那段时间回去之后我还得洗碗,洗衣,给小孩洗澡,给小孩准备第二天的东西,最亲近的人竟然不理解我,实际上父亲不知道,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后等小孩和父亲睡着了我才偷偷起来打开电脑工作,等到做完时已经凌晨一两点了,父亲竟然说我还应该早点起。但是父亲再怎么冲我发火,不理解我,我不会和他争,我尊重他,我能忍得住,我把这个秘密深深的埋在心里,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老人跟随子女到大城市来,远离了他们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远离了自己的街坊四邻,有如笼中之鸟一样孤寂和无奈,我经常碰到一位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垫子,成天在树荫下乘凉休憩,他对我说,他儿子特别喜欢大城市,但是他不喜欢,他身体不太好,有点支气管炎,心脏也不太好,所以特别想回老家,老家有亲朋好友可以诉说,有适宜老人活动的开阔空间和静谧的环境,大城市的喧嚣和繁荣不是他们真心向往的。我的父母何尝不是如此,我的父亲在老家特别喜欢打麻将放松自己,但是来到广州打了一次再也不想打了,原因是脱离了自己那一群打麻将的老朋友,快乐已无迹可循,剩下的只是无趣了。有时半夜一觉醒来,发现父母的房里还有灯光,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脚痒已经好几年了,痒得睡不着的那种,所以他们把这些特别痒的地方用手指挠破,用针挑破,看着脚底冒出的汩汩鲜血,我顿时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我的心也跟着滴血。我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带他们去医院看看,他们说不碍事,这些是毒血,排出去之后就没事了,不让你们操心,亲爱的父母,你们真的太伟大了,为了子女,你们宁肯选择忍受,也不给子女添麻烦,你们的眼里只有我们,却完全没有你们自己。有次父亲生病,腹部疼痛,晚上都睡不着觉,连续打了好几天吊针,人特别没有精神,以前打盹时斜靠在沙发上,这次实在没有力气,直接躺在沙发上面,看着真让人揪心,有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父亲病重,即将离开我们,我哭得特别伤心,醒来后发现泪水打湿了枕巾,父母双亲,你们每天一定要健康快乐,你们的健康是我们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孝顺不是千里之外的叮咛,而是近在咫尺的陪伴,我们有机会孝顺父母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多陪伴其左右,不要等到没有机会孝顺的时候空悲切。有一非常要好的研究生同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父母在老家,本来想好好奋斗几年,功成名就之后把父母接过来享福,但他的父亲突发心脏疾病永远离开了,他都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眼,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有些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后来他回了老家,他说他要好好陪着他的母亲,他要好好陪着母亲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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