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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离别,令人措不及防

难以相忘 风子_ 2148 2017-01-01 15:15:47

  沈星辰出院那天,外面下着小雨,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味道,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冷风也直直

往衣领中钻,令人忍不住打着哆嗦。

温景晞护着星辰到车里,他的肩膀不可避免被雨淋湿。司机老刘为他们关好车门后,才绕到驾驶座。

暖气包裹着两人,刚才的那股寒意渐渐被逼去。而温景晞脱掉淋湿的外套,不在意的搁在一旁。

车子渐渐驶离了医院,

一路上,两人无言。也许,他们心中各自藏着心事,都不想去道出。

“我想去看看陆离。”

静谧间,沈星辰说道。她侧着头看向温景晞,只见那人正盯着车窗外,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语。

直到温景晞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于是转头对上沈星辰的视线,迷茫的情绪瞬间在黑眸里渐渐隐去,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好,我陪你。”

见他那转瞬即逝的情绪,沈星辰心中虽有疑问,但她还是压下了询问,轻轻点头。

他吩咐前方的老刘,说了一个位置。车头渐渐转换方向,换了另一条主干道前行。

两人再次陷入沉寂,各自怀着心思看着窗外,雨势在归途中渐渐大了些,连绵不断地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又依次滑落。

途中温景晞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

沈星辰靠着车座静静听着他慵懒又低沉地嗓音,划过耳尖舒服又动听。她一直知道温景晞的声音很好听,以前她没少被他的声音所蛊惑。

曾经某个闲时的下午,他专注地向她解答某个问题,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惬意而舒适,低沉清冽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如清泉流淌入她心底,潺潺流水,暖至心底。

那段时日,她迷恋他的声线,痴迷他的情意,贪恋他的陪伴。几乎忘却一切沉迷于他给予的情深和温暖。

温景晞如果真真正正将一个人放在心里,捧在手心,几乎可以将那人融化吞噬。

而她,曾经便陷入其中。

————

车内的暖气令人昏昏欲睡,而这时车子终于在一片宁静的地方停驻。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四周弥漫着一片片薄雾,令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但是稍微走近一些,依稀可以看见那指示牌上写着‘萧山墓园’。

视线中的是长长的台阶,台阶两旁是依次的墓碑和绿色植被。

两人一同拾阶而上,老刘在原地等候。

见他们进去,老刘也干脆下车透透气抽根烟。目光不由得看向那缓缓上台阶的两人,虽然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仔细看看,能够发现温景晞始终将他和沈星辰之间的距离控制在他能触碰的范围。

台阶有些年头,上面还有一些杂草苔藓,一场雨刚好浸湿了青石板。雨天路滑,这个天气并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他当温景晞的司机也有一段时日,大概也摸清这位温先生的脾性。不喜怒,不喜笑,不喜多言,大多数情况下是安静的。身边的女性朋友微乎其微,虽然传闻着和苏家大小姐有些关系,但是他却觉得苏家小姐有意,温景晞却无情。虽然沈星辰他并不熟悉,但是他能察觉到温景晞那双长时间冷冽的双眸唯有看到沈星辰时,才会慢慢融化。

“到了。”

前行的脚步驻足在一层台阶上,然后穿过一排排墓碑,直到视线终于落到其中一座墓碑上的刻字。

沈星辰静静地看向墓碑上的照片,那人嘴角轻扬,眼角弯弯,双眸如璀璨星光。一如以往般飞扬轻狂。只是照片的他太过青涩,他的生命永远终止在了21岁。

沈星辰沉沉地呼了口气,眼前已经有些模糊,或许是被这迷雾迷了眼睛,亦或是风太冷,吹得令人生疼。

“陆离,我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现在才来……”

她语气颤抖,缓缓蹲下身体,抬手轻触石碑。上面的时间停滞在2013年12月20日。

那年……

“陆离他是怎么死的?”沈星辰轻轻问道。2013年,那年她和温景晞决裂,那年她和浅之产生隔阂,那年

她离开A市。陆离也恰好……

“车祸。”他回答,眼眸沉静地望着陆离的墓碑。

“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沈星辰低低呢喃着。原来三年的不闻不问,只是因为早已天人永隔。

如果她回头,便能看见温景晞握紧的双拳以及他略微苍白的脸颊。

沈星辰陷入自己的记忆里。

2013年10月1日,那日她起身准备离开A市,飞往另一个陌生的国度。她在麻木的等候时,陆离匆忙的赶来,一向讲究整洁的他那时候有些狼狈凌乱。他紧紧抱着颤抖无措的她,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坚,“星辰,你别怕。等我来找你,等我和浅之他们来找你。等我。”

后来,她收到过陆离的几封邮件。其中最后一封邮件,上面写的是,‘星辰,下个月就可以见面了。浅之她也要来,你们两个别再犟着了。’

而那封邮件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她和陆离从此断了联系,她也没有等到陆离的到来。

天空这时又开始滴落起雨滴,落在两人的身上。

不知为何,沈星辰只觉得很累,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陆离的样子逐渐变得不清晰。当她往一旁倒去时,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头顶上传来那人一声声呼唤,她眼角的泪也终于滑落。

————

意识时清醒时模糊,沈星辰只觉得全身发热,她似乎看到了光却又陷入黑暗。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然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星辰……’

好像是陆离。沈星辰不敢相信,她轻声道出:“陆离。”

‘星辰,等我去找你。我和浅之他们一起来找你,等我。’

她忍不住哭出来,“陆离,你骗人。”

这次她没有得到回答,她又开始觉得很冷。

直到有温热的怀抱环住她,似乎在对她说:“辰辰,醒来,回到我身边。”

沈星辰迷蒙着睁着眼睛,顶上的灯光令她眯了眯眼,她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那人看着她,眼里饱含欣喜和安心。

她再也不顾什么,双手紧紧抓紧他胸口的衣服,哭的无助而放肆。“温景晞……”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还能这样靠在你的胸膛。

我是不是该庆幸,还能听到你叫着我的名字。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没有失去你。

*************

作者有话说:2017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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