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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回,人生若如初见(二)

难以相忘 风子_ 2514 2016-10-02 21:41:59

  我从一个地方转向了另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的一个月里,我对突然的转变有些焦躁和不适,常常和妈妈作对,不再像以前那么乖巧。

我恐惧新环境,因为我总是能听到邻里街坊喧哗的大吵,经常睡不着觉,以前娇滴滴的生活让如今的我无法适应现在。从而也生了一场大病,生病期间我一直吵着要爸爸,想爸爸。开始时妈妈偶尔会哄我爸爸会来的,而后来我吵闹的次数多了,母亲摔掉给我喝药的杯子,神色阴沉地说道:“听话吃药,或者自己去找你爸爸,我不会再管你。”

从没见过妈妈生气发脾气的我,害怕的停止了吵闹,乖乖的喝下了母亲给我弄好的第二杯药水。

当天晚上我从睡梦中醒来,身旁没有妈妈的身影,我听见房间外有人在哭,很小,可是我还是听到了。我悄悄的躲在门后,看见母亲一个人躲在沙发上哭泣,我也渐渐明白,妈妈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人,因为她也爱着父亲。而我每天却只知道要爸爸,却我忘了,是爸爸不要我和母亲。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在母亲面前提过父亲,我继续我的乖巧懂事,努力哄母亲能开心一点。

直到一年快过去,我记得那天是父亲的生日,我还是忍不住一人靠着记忆中印象找到了我曾经生活过的别墅,我按了门铃始终没有人回应,不得不死心转身离去,却在拐角发现父亲的车子飞驰而过停在了别墅外,兴奋地我追上去,按捺着许久没见到父亲的喜悦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我前行的脚步顿住了,我看见父亲小心翼翼的背着一个女孩,那女孩似乎是熟睡了,他的动作很轻,神情温柔。一旁的秘书上前帮他开门,也遮住了我这边方向的视线,我就那么看到了父亲走进去,然后大门紧闭。

而这,也深深隔绝了我和父亲的心。

那晚回家后,我知道母亲一定急疯了,因为我半天没有去上学,也没有告诉她我去了哪里。母亲看着

我回家的时候,双眼通红。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抱着我一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一刻,一天的委屈酸涩宣泄而出,我死死抓着母亲嚎啕大哭。

我想到,母亲只有我。

而我,也只有母亲了。

*********

九岁那年,我正在课堂上专注的记着笔记,我只能好好地学习,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课堂突然被中断,班主任把我叫了出去,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些慌乱。

那天,我去了医院,我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颊,忽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上前抓住母亲冰冷而僵硬的双手,轻轻地摇着她,“妈妈,妈妈。”

两声不够,我就一直喊,一直摇着她。

越来越多。

身旁的护士阿姨拉住我,安慰性的拍拍我的肩膀。

“小朋友,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别这么摇她。”

我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是直直的看着像熟睡了的妈妈,希望她会睁开眼对我说一声:“宝贝。”

周围的人想把我拉开,但是我奋力地挣扎,大声的喊着:“妈妈!”

一声又一声。

直到不知是谁进来了,他们把我放开,我依旧死死地抱着母亲不愿放手。

“星辰,你这样你妈妈是不会安心的。”

一个长相温文尔雅的人走上前对着我说,他温柔地将我从母亲的身体旁拉开,然后蹲下身子看着我:“我们一起送你妈妈最后一程好吗?”

不知为何,这温柔而慈爱的哄声,让我想起了以前父亲哄我时的场景,我的眼里开始聚集着泪水,越来越多。

母亲下葬那天,没有什么人来,只有那天在医院陪着我的叔叔和我。我静静地站在母亲的墓前,上面是母亲灿烂而温和的笑容,这种笑容在这两年间我都没有见过。我这才知道,原来母亲从来不是表面那么开心,也许她的脸上在微笑,可是她的心在哭泣。直到我明事理的时候才知道,母亲是抑郁症复发自杀,她从高楼上如蝴蝶般坠落下去,了结了自己的一生。

我很难过,心很痛,这世间我能依靠的人也不在了,可是我怎么也哭不出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甚至都说不出话来,我好像开始厌倦了说话。我不敢回我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家,因为我感觉总是能看到母亲满脸鲜血的模样。

慢慢我才知道,那位叔叔姓温,他是我母亲的朋友。

再后来,我住进了福利院。可笑的是,他们找不到我的父亲。因为我父亲已经不在国内,无法和他取得联系。

在福利院住了半年,我变得沉默寡言,两年来的波折几乎将以前的我磨灭的面目全非。我待人冷漠疏离,福利院没有人喜欢我,甚至有的同龄或者比我年长的人都在欺负我,排斥我。

一日,我睡觉的被子被人泼了冷水,寒冷的天气令我无法入睡,终于我爆发的和那个始作俑者打了起来,我死死地咬着他的手臂,那人挣扎的大叫,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院长气呼呼的抓着我,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说些什么,我只感觉到讥讽,嘲笑和幸灾乐祸。因为院长是福利院里最凶的妇人。

直到某天,有人来看我。我看着向我走近的人,那人依旧一脸温和的模样,他牵起我的手问我:“星辰,愿意和温叔叔走吗?”

我看着他,“会让我饿肚子吗?”

他摇头。

“会挨打受罚吗?”

他还是摇头,有些安抚的摸着我脑袋。

“会……”

“不会的星辰,叔叔会好好待你。还有哥哥。”

他打断我的话,眼神充满了慈爱。

我重重的点头,嘴里也说着。“我愿意。”

那天,我被带离了福利院,和温叔叔上了一辆车。

车上还有一个人,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他正在翻看着一本书,似乎听到上车的动静这才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一双乌黑深沉地眸子正凝视着我,他大概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少年,眉目俊朗,鼻梁挺直,薄唇轻抿,那随意的姿态却让人觉得高贵俊雅。

让我不禁看得有些失神,竟然忘了关上车门。

那人神情清淡,甚至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身后响起了温叔叔的声音,我终于回过神来,脸有些泛红,然后笔直端正地坐在车里。

而在这一会儿,他又继续专注手中的书去,甚至都没有说话。

和他的气质相比,我简直无地自容,有些缩水泛黄的衣袖,脏脏的帆布鞋,经历过一场恶战没来得及梳理而凌乱的头发。即使后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也没有这么的狼狈。可是福利院的生活早让我忘了一些东西。

我想,我在他眼里就像一个小乞丐吧。

“景晞,她是星辰。”温叔叔向那人介绍我的名字,而我低着头搅动我的衣角,手心溢出了细汗。

“嗯,知道了。”

他慵懒地回答,眼皮却都没有抬起。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发现此时的她有多么紧张而窘迫。

一路上,我都沉浸在窘迫中,忽然觉得,我的决定是否是个错误,因为我即将要去的是另一个我早已不熟悉的世界。

终于,车子缓缓开进一栋古老而奢华的宅子,我随着温叔叔走下车,一路低着头。因为我总觉得那些人都在很奇怪很嘲笑的看着我,毕竟我和这里的一切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我也只知道我只能一直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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