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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结局

沙度冷轩

  • 浪漫青春

    类型
  • 2016-09-21上架
  • 25438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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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过去结局 沙度冷轩 2698 2016-09-21 22:42:55

  下午4点30分,我独自站在阁楼的窗前,把那扇圆形的中间有十字形木条的窗户打开。这里的空气的确好,来这里之前我从来没有这么嚣张地穿过白色的球鞋,可能这就是我从来没有被女孩子看中的原因吧。外边起风了,不小的风,但是如果没有打开窗户的话,是很难观察出来的,因为树上没有让你通过视觉感知风的存在的叶子。是的,在冬季。

身后的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女孩走了上来。她看到我一直在往窗外看,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于是又悄悄地走到我身后,准备吓我一下,就在她打算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开口了。

“今天没有在图书馆奋斗啊。”我朝侧边转了一下身,倚在窗户边上的护栏上。窗口露了出来,从窗口进来的风把女孩麦黄色的长发吹拂起来。

女孩看到我识破了她的恶作剧,把双手背到身后,报以笑脸,干净的脸蛋给人一种非常自然的美感。她可能不是很喜欢冬天萧瑟的风,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也像我一样,朝另一侧转身,倚到了窗户另一边的护栏上,之后侧脸看着我。我并没有去看她,而是一直看着我的前边,那里有一个座钟,布满灰尘的表面让它显得暗淡无光。已经不再运作的它,被主人搁置到了这里。

女孩看我一句话都没说,有些扫兴地把头转了过去。于是我们就这么沉默着,窗外的风更大了,风相互抽打的声音像是一曲催眠乐,让人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看着那个不会跑动的钟表,时间好像停止了。但是这一切只是对我而言,因为这种沉寂的氛围让我旁边那个女孩变得焦躁。她不再倚靠在护栏上,把她绿色的格子衬衫的袖子摞起来,露出白皙的皮肤,走的我面前,把那座钟挡住了,看到我眼睛的焦距完全不再她身上,于是咽了咽口水,偏了一下嘴说道:“我以为今天对你来说很重要。”

听到这句话我的确心里一动,眼睛的焦距也放到了这个衬衫里边穿着淡黄色T恤衫的女孩身上,我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说道:“难得一个西方人能算得出阴历的新年。”

听到我这么说,女孩咧嘴笑了一下,一脸自信地说:“我历史学的可是全班最好的,一个不懂历史的人,就会重复前人的错误。”

我又笑了一下,不加任何感情,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我这这次沉默让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让我不开心了。总而言之,我最近的表现让她感到陌生,只不过她不清楚什么改变了我。

“我以为你会在这天向你的家人送去祝福,或是跟戴樱一起出去玩之类的。没想到你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发呆。”女孩试探性地问道,“你就没约她晚上出去吃个饭?”

我摇了摇头。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丝失落,但马上就换上了古灵精怪的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我。

“难不成你跟她表白,被拒绝了?”她用手指着我,一脸坏笑,“没关系,我跟她是好姐妹,我去说服她再给你次机会。”

我第三次笑了一下,之后将身体往后一倒,重新倚在了护栏上,叹了一口气。我的行为似乎已经让女孩完全没有了头脑,我并不想这个样子,于是慢慢沿着护栏滑下,做到了已经褪色的木质地板上。

“请坐。”我用是的英语,女孩立刻心领神会地盘腿坐下,全然不在乎她新买的那条蓝色的牛仔布九分裤。平时我们交流都是用德语,用英语意味着要讲故事了。虽然现在倡导文化多样化,但两国文化之前难免会有一些隔阂,很多东西我们有的别人没有,很难找出一个恰当的词语来表达。于是我们就使用包罗万象的英语来作为文化传播的桥梁,进而尽量减少隔阂。

“初中的时候学校离家不远,大多数时候就骑单车来回。若是同班,住的又近,便成了同行之人。”我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你知道我们那边是什么气候吗?”

“啊?”女孩被我问的楞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季风性气候。”

“对。夏天特别热,冬天特别冷。”我说道,“待大雪纷飞之际,天寒地冻,路上湿滑不堪,我们便不再骑车,改乘公交车。这个时候我发现那时跟我关系最好的朋友竟然有一张叫做公交卡的东西,他从来不会面临没零钱坐车的尴尬,每次上车都是潇洒地刷一下卡,而且花钱还少。”

“之后呢?”女孩已经习惯了我这种慢悠悠的讲故事风格,如果想让我快一点发展剧情就会不由自主地说一声“之后呢”。

“我很嫉妒,倒不是因为他能少花点钱。是那种感觉,那种一卡在手,整个城市随便走的感觉。从那时起,我的心里种下了一定要有一张公交卡的想法。”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多大点事。”女孩觉得我在故作声势,“你去买一张不就得了。”

“我捡到了一张。”我的语速非常快。

“啊?”女孩以为听错了话,得到我点头确认后露出了笑容,“这么幸运啊。”

“那可不是。”我自信道,“拿到卡之后我第一时间跑去了公交站点,想体验一下刷卡的快感。千等万等来了一辆车,我一步踏上车,顺手用食指中指夹出了口袋中的卡片,飘逸地在读卡器前扫了一下。”

“结果呢?”女孩了解我的故事一般转折性都非常大,她已经在猜测这次又是什么倒霉事发生在我身上,可能是卡里没钱了之类的。

我朝女孩勾了一下手指,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女孩双手撑地,把身子整个地从地上往前移动了一下,把头探过来,麦黄色的头发随之下落,挡住了她的侧脸。

“那个读卡器喊了一句‘老年免费卡’。”我隔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女孩被我的话石化了,直到我从她耳朵边上移开,她才开始有反应。很明显她用这段僵硬的时间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慢慢左手捂到嘴上,用另一只手指着我,大笑起来。

我当时的处境真的很差,车子前边的人都在盯着我看,司机更是一副“你最好解释清楚”的表情,我感觉整个车上的人对我都是不友好的。

待笑声消下去之后,女孩又开始新一轮的发问:“你怎么逃开的,扭头跑啦。”

“我倒是想逃,那车已经关门上路了。”我解释道,“好在我急中生智,将卡来回翻看并作惊慌状,用恰好让大部分人能听清楚的音量说了一句‘唉,拿错了,这是我爷爷的’,之后赶紧投了一元硬币。”

“挺具有你风格的故事。”女孩的话里带着一些调侃,“你那些顺路的同学知道这事不?”

“不知道,我没跟他们讲过。”我抬起头来看着前上方的天花板,“初中毕业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上大学之前我们聚了一次会,不过我没去。”

“哦。”女孩看不到我的表情,以为我看天花板是因为回忆过去感时伤事,于是用脚提了一下我的膝盖说道,“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的,我知道跟朋友分开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把眼球向下翻,能够薄薄地看到女孩,是一副带点忧伤的感情。或许我的话并没有让自己心里难过,而是让她回忆起了过去。我把头放低,一手撑地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看着我,并没有跟我一起站起来的意思。

她没有继续问我问题。她知道我说话的风格,如果我想告诉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早就开口了,讲这么一个故事是为了让彼此少些尴尬。我从她身边走过,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向阁楼的门走去,余光撇到她正在看那块淡粉红色的手表。等我走到门边时,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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