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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春无悔*艾琳憧憬梦中人

天空一片蔚蓝 心如白云 4563 2016-09-22 08:58:42

  时间就像一趟飞驰的列车,永不停歇没有终点。世界上,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无一例外都处在这趟时代的列车之上,并被他无情地裹挟着、席卷着,身不由己,滚滚向前。

不管站在哪个角度看,1984年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转折年份。在这一年里,无论是变幻中的世界还是变革中的中国都发生了许多重大的事件,这些事件延续和总结着过去,也深刻影响甚至左右着未来。

日子又像是捏在手中的流沙,不经意间就悄然而快速地从指间滑落。人们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岁月留下的一路风景,1984年就走到了它的尽头,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催促着变革中的中国和参与变革的每一位中国人。

即将过去的这一年,国际局势依旧被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持续的冷战所左右,随着以苏联为首的华约16个成员国集体抵制第23届美国洛杉矶奥运会,以及因里根总统星球大战计划的出炉和美国导弹运抵欧洲两个原因而导致的美苏削减战略武器谈判无限期中止两大事件为标志,美苏冷战进入了又一个小高潮,中国就在美苏冷战的夹缝中继续进行着自己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

这一年,非洲大干旱已接连持续了两年多,从而引发非洲大陆的粮食危机,非洲各国接近2000万人死于饥饿和疾病。这个悲惨的事件,给中国政府敲响了响亮的警钟,此后,三农问题、水利建设及耕地红线成为历届国家领导人重视的头等大事。

这一年,在国际信息技术领域发生了三项里程碑式的重大突破性事件:一是苹果公司发布了全新的Mac,计算机世界的革命性变化自此开始,之后的Microsoft windows以及Linux等都源于苹果公司的Mac;二是美国得克萨斯州年仅18岁的迈克尔。戴尔中途辍学创立了Dell公司;三是NS域名服务器发布,互联网正式诞生。这三项事件的发生,当时并不为绝大多数人所知,也没有多少人能够预测到它们很快就会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从而引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信息技术大变革、社会经济大发展和现代文明的巨大进步。

这一年,中越之间自1979年以来的又一次战役——此后持续五年之久才结束的老山战役拉开帷幕,从而催生出“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时代精神;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从草签到正式签订,中国香港终将于1997年7月1日回归祖国;国庆三十五周年阅兵式举行,邓xp检阅部队,北大学生打出“小平,你好!”的温馨标语;许海峰在美国洛杉矶第23届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上突破了奥运史上中国金牌零的记录;清理文ge三种人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给四类分子摘帽子的工作也全面结束,政治“紧箍咒”从普通中国人头上彻底退去。

这一年,中国国内的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整整五年,以包产到户为主要方式的农村经济改革和以放权让利为主要抓手的城市经济改革都取得了重大成效,同时也产生了许多新的矛盾和更为复杂的社会问题。

这一年,中国局部地区乡镇企业异军突起,步鑫生、马胜利、鲁冠球、张瑞敏等人的新闻不时占据着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以利改税和企业承包制为突破口的国企改革开始启动;简称“改开搞”的以城市经济体制改革为重点的全面经济体制改革也开始启动,国家随即就增加了大连青岛等14个沿海城市为对外开放城市,中国形成了“4+14”的沿海开放格局;沈阳、南京、武汉、ZQ等城市成为国家计划单列市,BJ出现了新中国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全国信用合作社开始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金融体制改革试点。

这一年,农民特别是沿海地区的农民开始大批进入城镇从事第二第三产业,农民可以在集镇落户成为非农业常住人口的户籍政策出台,中国第一次人口流动浪潮涌起;城市开始出现第一次下海潮,部分先富起来的人成为人们羡慕的对象,出租车司机、个体户等成了当时最受欢迎的职业;灰色经济开始暗潮涌动,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收入倒挂打破了原有的社会心理平衡,“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成为当时社会的真实写照;万元户成为女大学生愿意下嫁的对象,人们的金钱意识开始全面觉醒甚至泛滥蔓延至社会各个领域。

这一年,街上流行红衣服红裙子,小城镇的年轻人也开始流行穿牛仔裤;健美操、洋快餐、涉外饭店成为时髦人们追捧谈论的对象;麻将和赌博席卷城乡,录像厅、歌舞厅遍及城镇大街小巷,“十亿人民八亿赌剩下两亿在跳舞”成为当时此等现象的形象描述;港台武打言情电视连续剧开始流行,《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鹿鼎记》滚动播放;RB动画片和言情悬疑剧充斥电视屏幕;张明敏成为最受欢迎的香港歌星,城乡处处流行《我的中国心》,台湾校园歌曲风靡全国。

这一年,中国广大的北方地区出现了第一次严重的、长时间的沙尘暴天气,遮天蔽日的漫漫黄沙甚至飘扬到了SC盆地我们小说中这所学校的上空,北方许多地方土地的沙漠化引起了少数有识之士的深深忧虑。。。

之所以要罗列这么多内容,是因为这一年里,我们小说中的那些学生进入了他们中学时代的最后一个学年————高三年级,而正是以上罗列的那些内容,构成了他们当时所处的时代背景,这些内容不仅影响着他们的思想观念,还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高考政治考卷中的考题,从而或多或少地、或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他们那一代人的人生。。。

冬至过后开始数九,强冷空气终于频频突破秦岭巴山两道巨大的天然屏障,在SC盆地肆意拥抱从印度洋上翻山越岭而来的西南暖湿气流。几天绵绵的冬雨过后,十二月二十八日天空突然降下一场大雪,像是要为这一年的气候做个精彩的最后总结。纷纷扬扬的雪花像飞舞的白色精灵,在北风中打着漩涡轻飘飘落下,天空茫茫无际大地银装素裹,积雪厚度达到了十公分。这是一场十年一遇的罕见瑞雪,喜悦无比的人们走出家门任雪花落满自己的头肩,大人小孩在雪地里追逐嬉闹,到处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雪人雪山,连狗狗们也在雪地里打滚狂奔。

临江中学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们也暂时卸下了巨大的学习压力,趁着课间和中午,在两个操场上疯狂地堆雪人打雪仗,你来我往热火朝天。

午饭后,倪钦、谢晓宇、张克明和魏东几个人在外操场趁打雪仗的机会,在谢晓宇眼神和表情的示意下,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把童小周按在雪地里痛快地整治了一顿,他们把冰冷的雪团塞进童小周的衣领里面,童小周被冷雪冻得直打哆嗦,只得高声求饶,他明知大家是有意整他,但是在这种气氛和场景中他没办法发火只好忍着,最后挣扎着脱身提前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战场。

这场罕见的大雪不仅滋润着大地缓解了旱情,仿佛也涤荡了人间的浊气,激发了人们心中对生活的热情,玩雪的人们的心情都变得如此时天地的颜色一样单纯。大雪过后天气迅速转晴,人们经受了两天化雪的寒冷,气温很快又回复了正常,能够感受到的仍然只是一些早晚的微寒。

在打了几场酣畅淋漓的雪仗之后,临江中学高三年级那些满怀梦想刻苦努力的学生们,则更加体会到了时间的紧迫。是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还没怎么感觉,高三上学期就快要过去了,明天就是1985年的元旦,无限美好的中学时代,也将会随着新一年的到来而很快地结束。对于这一届高中生来说,最为关键的1985年来到了,马上就是期末考试,还有半年就是高考!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就在今年见分晓,人生的梦想,个人的前途,甚至友谊与爱情都会在这里程碑式的年份里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和艰难的抉择!

艾琳以耳光拒绝了李尚来之后,两人都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接下来相互如何面对的问题,因为毕竟天天要在一个教室上课。无论如何,艾琳事后还是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把矛盾激化到如此程度,怎么办?她感到了一丝不安。当然了,对于李尚来而言,那就更是件丢人的事情,被女生打了耳光还得天天和她见面,情何以堪!

艾琳想过和李尚来说声对不起,可不仅仅是因为面子而开不了那个口的问题,她更怕向他示弱后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后续困扰。最后她还是决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照常上下课和搞好自己的学习。而李尚来呢,有了前几次失败积累下来的心理承受力,说白了就是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他也决定就当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混自己的日子。他们不谋而合的相同处理方式,自然就会让事情快快地过去。第二天在教室,两人都避免与对方直接面对,都主动回避对方的目光,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天。第三天一场大雪落下,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天气和雪中的情趣分散了,心理压力也就都少了许多。到元旦放假前,从表面上看,双方的心理纠结都终以不了而了之了。但艾琳一看见李尚来,脸上多少还是会有一丝厌恶之色,那是想压也压不住的心头的厌恶;李尚来当然也一样,他一看见艾琳就自然会想到那一耳光,然后心里就是一阵怨恨,可又无可奈何,只好设法不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当然,表面上的相安无事并没有消融掉两人心头各有的巨大阴影。。。

元旦放假一天。在这一天的假期里,艾琳几乎一刻也没闲着,她在家里复习了一天的功课,只是晚上陪爸爸艾德林去看了一场电影算是休息了两三个小时。看完电影回家才八点半,她又继续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十一点才上床翻看起刚到的一期《读者文摘》。这本杂志的第一页上选登的是朦胧诗派代表人物著名女诗人舒婷的代表作《致橡树》。

艾琳被这首充满女性觉醒的诗歌吸引住了,这是一首充满哲思的现代爱情诗,诗中表达的不是普通的儿女私情,而是一种女性觉醒后升华了的爱。艾琳以前在另外一本杂志上匆忙看过这首诗,今晚再次细读,艾琳更感震撼,她有些激动起来,其中的几句尤其引起了她强烈的共鸣——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艾琳喜欢文学,尤其喜欢诗歌,诗歌中又特别喜欢最近几年来在国内流行的朦胧诗。她的理想之一就是将来能够当一个作家或者诗人。她反复阅读这首诗,越读越喜欢,最后干脆打开盒式录音机放起了钢琴曲《献给爱丽丝》,自己则轻声地随着音乐朗诵起来。

舒婷诗歌的意境撼动着艾琳的心灵,她甚至开始有些热血沸腾。而此时,在贝多芬浪漫深情而又忧伤缕缕的旋律中,她又联想到了晚上那部电影的情节,艾琳被剧情深深感动的同时也暗自在问:唉,我的罗密欧他何时才会出现呢?

钢琴曲结束,艾琳关掉了录音机,她开始安静地想自己的心事。李尚来死皮赖脸的纠缠令她厌恶,但同时也明明白白地引发了她对爱情的祈盼。还有几个月她就整整十八岁了,她的身心早已经发育成熟。尽管繁重的学习占去了她几乎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但却并没有能够完全抑制住她那颗思春的少女之心。学习累了或者偶尔失眠的时候,她就会感到些许的孤寂,觉得心里空闹闹的没有着落,而每当此时,她往往会情不自禁地对另一个群体也就是男生们的世界产生一些模糊的遐想和猜测,甚至有时候看见杂志上那些英俊帅气的电影明星还会发呆,当然也就呆那么一会儿。

而且,最令艾琳奇怪的是,自从来到临江中学之后,她老是梦见一个英俊帅气的男生远远地望着她微笑。每一次,梦中那张英俊的笑脸,都笑得她脸热心跳,最近那男生的形象已经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梦里。更奇怪的是她竟然不断地想梦见他,几乎每一次睡觉之前她都想到梦中那个男生。就在昨天晚上,她又梦见了他,而这一次她看见他满脸笑容地向自己走来,几乎就要和她脸挨脸了,她却突然紧张地醒了过来,而醒后她心里竟然升起了巨大的遗憾和失落,还莫名其妙地惆怅了老半天。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午夜,艾琳也有了些睡意,带着对爱情的憧憬向往,她将梦中那个男生的形象以幻想的方式在脑海里慢慢丰满美化,勾勒出了她心中罗密欧的轮廓。不一会儿,她就在无限美好的遐想中渐渐进入了梦乡。睡着之前她还在想,也不知那个男生是否又会进入到她今夜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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