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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8. 无情无义

锦瑟思华年 五月的菜菜 2583 2016-03-25 19:05:26

  打开屋门,锦瑟火急火燎地就朝帅老爸的卧室奔去,吴阿姨却赶紧挡在了她的前面,“小姐,你回来了啊!”她故意拉高了声音,锦瑟当然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推开屋门,锦瑟咬着唇,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转悠了,轻轻叫一声:“爸。”

床上的人平躺着,辈子严严实实地捂到下巴处,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一丝丝难受的呓语。

“爸。”锦瑟坐在床边再轻轻唤一声。

床上的人这才缓慢地睁开眼睛,眼神闪烁了下,欢喜的神色迅速收拾了起来,脸上余下的全是难受的表情。

他咳嗽两声,意欲表达自己说话十分艰难,“回来了啊!”

“爸,您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干嘛不听医生的话啊?我叫吴阿姨请医生来了。”

床上的人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下,毕竟是颗老姜了,很快便稳定了情绪,接着继续缓缓地说道:“我已经好很多了,还是别麻烦医生了。”

“怎么可以,不行,我已经请医生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于是抗议无效,顾言达只得眼睁睁等着医生来,心里跟打鼓似的……

来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女医生,她戴着黑框的眼镜,看起来沉稳干练。

“爸,你哪儿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锦瑟抓着父亲的手,脸上全是关切,一点儿也不疑有他。

顾言达摇摇苍白着脸的脑袋,扯出个哭笑不得的笑,还是不忘记放缓说话的速度:“我没事。”

“医生,我爸没事吧?”

女医生收起听诊器,瞟一眼床上苍白着脸的顾言达,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

“……”

众人还没给反应,女医生又冷冰冰来了句,“对了,可否请你们没事不要无谓的浪费医力?医院还有很多生命垂危的病人在等着医生救命!”

顾言达的脸顿时就血脉上涌了,起初的苍白已经是红润润一片了,“我花钱请你,还废……”出口的话没说完便在女儿的瞪视下蔫了势头……

“谢谢您,医生。”锦瑟对医生说道。

医生收拾东西迅速就离开了,才不管自己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

“囡囡,你听我说。”顾言达知道自己有错,赶紧尴尬地赔着笑脸,瞅着女儿说道。

“呵呵,您可真本事,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锦瑟故意冷着脸。

“囡囡,你听我解释嘛。”

“行,您说。”

“呃,这不是前几天心口一直不舒服嘛,吴姐这不是就有点大惊小怪了嘛,我都说叫她不要告诉你了,可她非得说,哎。”顾言达说得一脸真诚极了。不过他心里此时可是对那个冷冰冰的女医生相当不满意,真是不懂事儿!

锦瑟斜睨老爸一眼,心中其实已经明镜儿一般亮堂了,帅老爸啊,该拿您怎么办才好?为什么在我面前,您愈发比我还像个孩子了呢?

“既然您不舒服,那我今天就留下好了。”

见到帅老爸因为自己的这句话展露了笑颜,锦瑟脸上绷着的神情也终于忍不住缓了过来。

“就一天??”想了几秒,顾言达反应过来后显然是很不满意的,原本的笑颜又绷紧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的,不可能常住家里,太远了。”锦瑟也不愿意退步,想到刚才的欺骗事件,语气不自觉扬高了几分。

“顾锦瑟,你怎么就能对你爹如此无情无义?你说!家里哪儿不好了?高枕软卧,你要什么没什么?你到底还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

顾锦瑟只觉得脑门心上顿时多出了几根黑线,这转变会不会太大了点儿?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

“行!我不跟您吵,我走,我现在就走!”顾锦瑟边说,起身便朝门口移去了。

“你给我站住!”

原本已经走到门边的锦瑟,还是停了下来。

“老婆啊,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咱们那么疼爱她,可是你看,你看看她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儿了?不孝啊!真是不孝啊!我这一个孤老头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还不如去养老院呆着好了!”此时的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硬了,他自然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性了,硬的不行,那就软的来。

锦瑟背着身子,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原本僵住的场面,顿时被帅老爸这一番声情并茂的感概给化解为无形了,心当下又软了。

看着被收拾得一层不染的房间,锦瑟心里难免有些酸涩的情绪开始发酵。走到阳台边,拉开落地窗,调皮的阳光顿时溜进了屋子,阳台上摆放的那些当季的花儿开得很好,看得出来被照料得很好。

“小姐,你别怪先生,你这一离开家就是半年了,身为父母的哪有不挂念自己孩子的,先生不过是太想念小姐了,你别怪他。”吴阿姨端过来一个新鲜的果盘,放到阳台边的白色木质桌子上,说话的脸上全是慈爱的神色。吴阿姨在这个家呆了快三十年,对这一老一小已经很了解了,其实他们心里都挂着对方,只是先生希望保护着自己女儿的心态强烈了,这一老一小都太固执。

严格说起来,锦瑟和帅老爸也不算半年不见,期间见过几次,每次都不甚愉快,而自己工作后便没有回来住过罢了。

“我明白的,阿姨,您还不知道我啊,我哪会生我爸气,他不跟我生气就万事大吉了。”

“小姐,你还是搬回来住吧,你不在,别说先生,阿姨我也不习惯呐。”吴阿姨说着递过去一块用牙签串着的削好皮的苹果。

锦瑟张嘴接过吴阿姨递过来的苹果,有些呼噜不清地说道:“阿姨,我知道您和老爸都很疼爱我,可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吧?鸟儿长大了是不是也得让它自己出去看看这个世界?难道您舍得把我一直关在笼子里?”

“小姐……”

“阿姨,都说您多少年了,别小姐小姐的叫,多难听啊。”锦瑟故意扭曲吴阿姨的话,还不忘做一个撇嘴的表情。

这样童稚的顾锦瑟在外人面前从来都很少展露,在外人面前,她从来都是不大好相处的冷淡模样,就算有什么不满,大多也都压在心里的,偶尔忍无可忍时候才会爆发下。

吴阿姨知道劝不了,只得笑笑地摇着头放弃了她家老爷给安排的说服计划。

晚饭时候,锦瑟好容易才消灭掉了那堪比堆成小山的饭碗。一顿饭吃下来,虽然帅老爸的脸还依旧有点不明朗的意思,但是在锦瑟可劲儿夹菜给他的状况之下,那脸色还是渐渐地缓和了许多的。

第二天锦瑟在闹钟的摧残之下,纠结了好半天才爬了起来,她揉着眼睛心想:果真如老爸所说,高枕软卧,软得让人爬不起来啊!

洗漱了之后,吴阿姨早就把早餐准备妥妥的了。

“慢慢吃,先生已经叫人备车了。”吴阿姨面带微笑,像看自己的孩子般慈爱地说道。

锦瑟火速塞着东西进嘴巴,不忘看看腕表,早起一个小时就是因为路途遥远这个问题,不是她突然觉悟了,而是因为刚请了好几天假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迟到了。

“我爸他去锻炼身体了?”

锦瑟自然是记得帅老爸的作息的。

吴阿姨抬起头看向二楼楼梯处,顾言达收回望着女儿的温柔视线对着她轻轻摇摇头,吴阿姨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柔声说道:“是的,先生出去锻炼了。”

“阿姨,我不在家,您要照顾好我爸,要督促他记得吃药,记得定时去医院检查,还有……”

锦瑟边吃边说,并没发现二楼上的那个身影在听到她的话后,眼眶渐渐有些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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