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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自食 九月九日 1913 2016-09-20 08:27:30

  威廉在屋子里来回巡视着,最后走到梅丽亚的办公桌旁边,从抽屉里取一个小药瓶,举到梅丽亚面前。

“我想应该是它的原因吧。”威廉看着这个小药瓶,他也很好奇,它居然有这么奇效。梅丽亚拿过药瓶看了看,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威廉绕过梅丽亚,走到暗室门前停下。

“呵,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我就开始有了意识。我记得当时我的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总之我累了就睡,醒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再睡。就这样不知道醒了多少回,然后我的周围就开始慢慢变亮,一点一点,直到看不见一点暗色。接下来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我当时觉得很孤独,如果是这样的生活,倒不如一直不让我醒来,这样我至少还感觉不到时间的漫长。”梅丽亚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孤单,她可以想像出威廉当时是有多孤单。

“威廉”她走过去抓住威廉的手,想给他安慰,威廉握起她的手,笑了笑。

“再后来,我开始试着喊,终于有一天我听到有一些声音,很乱,我很烦,经过一翻挣扎后,我开始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然后我就发现这些声音随着我心情的平静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我听到有人在谈论你,于是我就试着去叫那个声音,它居然有了回应,然后我们就开始沟通,后来我已不安于只听到声音,我就想见到这个人,想知道他是谁,当我这种想法特别强烈的时候,真的就走进来一个人,我们就那样对视着,可是我发现他开始慢慢四处张望,我走到他面前,他好像没看见似的,于是我就问他,为什么躲着我,他说他看不见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走进来的人,只能看到我周围的环境,却唯独看不到我,但即使这样我也很满足,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注意到我可以见到更多人,自然等我见到更多人后,我也发现,我见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和我一样,是新生儿,而且都是你创造的。”梅丽亚听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

“可这又怎么能说明是因为这个药呢?”

“因为这些人跟我说,他们大概在什么时候能听到我声音以及跟着我的召唤走进来的。”

“什么时候?”

“开始服用这个药3个月之后,开始能听到我的声音,当时他们都以为是幻觉,以为自己生病了。而且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和我一样,都听到很多人在说话,很乱很烦,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静下来。这个时间大概在4个月之后。等他们能跟我的召唤走进我的世界时,大概在6个月之后。”6个月,难道真的是这个药的原因吗?如果其他人身上有这个变化,那塔尔也应该有的,为什么没听他说起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7号冒充你的?”

“6个月之后不是就没有了变化,梅。现在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我的世界在发生着改变。现在已经是第10个月了,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们心里的恐惧和害怕。偶尔我也能感受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当7号想要冒充我去核心组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我试着和他沟通,但是他拒绝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外面的人对我的抵触,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做到,于是我开始和更多的人沟通,慢慢我发现只有几个人可以做,而这些人都是因为你给他们的特权。”

“什么意思?”

“就是自由。”梅丽亚听着这些越来越吃惊的话,感觉到现实完全要脱离她的控制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我还不清楚。梅,那些获取自由的人,现在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了。”

“包括你吗?”梅丽亚反问威廉,威廉愣了一下。

“梅,从你选择给我自由的时候,控制权就已经掌握到我手里了。”梅丽亚注视着威廉的眼睛,不知道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却知道这是事实。

“威廉,你还在怪我放你自由吗?”刚开始梅丽亚决定给威廉自由的时候问过他,他问自由后跟现在有什么区别,梅丽亚说就不会再受制于她了,他可以遵从自己的意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威廉听到这个后并没有显得高兴,只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就不完全属于梅了。

“怎么会呢,自由对于新生儿来说是多么奢望的事情啊,可是我的梅却这么轻易的就给了我,我应该感激才对呢。”

“威廉,你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好,我不想你因为其它任何不受感情控制的因素而去爱我,我想要一个完整的你,这些你都明白的。”之前梅丽亚也曾跟他解释过,但就目前来看,并没有起到作用。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不也和我一样想和我在一起吗?”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不,梅,你错了,我和你不一样。”

“什么意思?那你想要什么?”梅丽亚之所以选择给威廉自由也是因为她发现他和别的新生儿不一样,虽然他的感情受制于她,但是他还是会提自己的看法,有时候会让她觉得他是个正常的人类,所以她就想为什么不试着让他做一个完整的自己呢。

“至少我们都是为了拥有对方。”威廉盯着梅丽亚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然后又露出那邪魅的笑。梅丽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他,或者可以说,他已不再是那个她了解的威廉了,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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