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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父老乡亲(二)

生命遗恨 胡希润 1686 2016-09-26 11:07:45

  (二)

看完警世碑,晓冰抬头看山上。只见丛生的杂草中,布满了坟堆。墓碑横看成行,竖看成级。现在正值暮春,清明节过去不久,上坟时留下的幡条还在阴风中飘舞。旧冢新坟上,白幡猎猎,一片萧森。听着坟山上幡条嘶嘶的响声,晓冰心情沉重,脸上流露悲凉的神情。

晓冰用照相机照下了两块警世碑,然后向星雨家的稻田走去。星雨妈受宠若惊,老远就喊:“哎呀,他姐儿回来了呀。”晓冰卷起裤腿,又脱高跟鞋,星雨妈急忙喊“他姐儿,别下来”。晓冰说:“没关系,我干过农活。”星雨妈说:“那是以前,你现在可是省里的干部了。”晓冰拆开秧捆,熟练地插了起来。“星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没来插秧?” 星雨妈叹着气回答:“在这里插了一会儿,刚才到矿里下井去了。”晓冰直起腰来一脸震惊:“星雨下井吗?”“是的。”“怪不得他的脸那么黑。”晓冰说,“你为什么不劝阻他?”“拦不住。”星雨妈愁眉苦脸地说,“自从他爸走了后,这孩子忽然长大了很多,变得格外懂事了,总是体贴我。节假日还要到煤矿下井挣钱,说是给我减轻负担。”“千万不要让他下井,婶子!你知道这样做的严重性吗?”星雨妈脸色铁青。晓冰本想讲星雨爸遇难的事情,但是她怕星雨妈伤心,于是委婉地说:“煤矿的安全条件很差,很危险,你懂吗?”“懂。我也非常担心。和他讲过多次,他不听。”星雨妈说,“星雨最敬重你,只有你的话,他才听得进。今天你来得正好,求你把这件事和他说说。”“好,我得认真和他说!”

贺苍水招呼他妈吃饭后,也来到田间。他自己有田,他妈和两个嫂子也有田。今天先给他妈的田插,然后再帮嫂子插。在田间插秧的杜文轩、贺培光、肖捡生都放下自己的田,来到秀三婶的田里,帮贺苍水一起插。贺苍水的大家庭很困难,所以邻里乡亲都会自觉帮助他们,这已形成了习惯。

肖自强和他未婚妻玉兰正在打屋场地基,他们要盖新房子,打算秋天结婚。肖自强和玉兰放下手中的活,也走向秀三婶的稻田。这时,邮递员正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喊道:“玉兰,你的《三湘都市报》到了。”玉兰接过报纸,一边走一边展开看。她先翻到副刊,一篇散文吸引了她。她有些惊喜,停住脚步,轻声念了起来:

常去江边看看

文/晓冰

儿时,听大人说有一条大河叫湘江。夏日在故乡的涓河里玩耍时,心里就想着遥远的湘江,惦念着到长沙去看江。

第一次到长沙看湘江,是在少年的一天。那是一个潇潇雨日。不尽的江水滚滚南来,翻起层层碧浪。江面上烟波浩淼,云气漫天。几只孤舟在飘摇的风雨中若隐若现。江边有几棵零落的柳树,倒垂的枝条无力地摇曳着。堤上泥泞的路上行人稀少,江岸静谧而苍凉。那时,凄风楚雨中的湘江,像一个贫家少女,寒碜中透出几分凄美,让人爱,更让人怜。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长沙工作。几年里,长沙在常常变化,湘江也在不断变化。已具雏型的湘江风光带,绚丽多姿。今日的湘江,像一个青春勃发的姑娘,楚楚动人。每有闲暇,我就要去江边看看。

我常去江边看山。伫立于江堤,凭栏西望,岳麓山薄雾蒙蒙,凝重郁翠。苍山中坐落着座座大学校园,翠林中掩映着明洁的楼宇。岳麓山,这个影响楚湘文化的千年文化故地,依然在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我常在橘子洲上徜徉。长岛上浪漫的都市风情里掺和着明媚的田园诗韵,典雅的园林别墅比邻着古朴的乡间庭院。经精心修整过的橘子洲公园面目一新。园里橘林叠翠,绿树婆裟。新铺的河卵石小道,在橘林中蜿蜒回转。走在通幽的曲径上,吟着“长岛人歌江天一览,橘林秋景风月双清”的楹联,心灵就进入美好的意境。

我常去江东岸悠悠漫步。美化过的江堤,是湘江风光带中一道亮丽的风景。造型别致的花圃里,花团锦簇,冰香醉人。新建的江亭古香古韵,傲立于江岸。这幽雅的环境,成了市民休闲的好去处。早晨,市民们来到这里晨练,微露的晨光中,翠绿的树林里,晃动着活泼矫健的身姿。夏日的黄昏,老人们搬出椅子,一排排躺在江边纳凉。在习习的江风中,在如血的夕阳里,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安详与幸福的神情。入夜时分,市民汇聚到江边,孩子们作迷藏,青年情侣们谈情说爱,老人们瓜棚夜话道鬼狐。那情景,正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园。

常去江边看看,那变幻着的景致总让我留连忘返,心旷神怡。于是,我就和湘江有了一份不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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