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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里惊魂(二)

生命遗恨 胡希润 1542 2016-09-19 22:51:42

  (二)

现在正是午夜,月亮还在天空。星月下的石湾村静悄悄。大地在沉睡,山村的人们在梦乡里。

山里却是另一番情景,秋水煤矿正热闹非凡。井上灯火通明,绞车在飞速运转,矿车在快速运行。井下,工人们在紧张地忙碌着。在暗无天日的巷道里,在那狭窄昏暗的空间,工人们像幽灵一样,弯腰屈膝,苦役般地劳作着,将煤炭从岩缝里抠出来,从地狱般的地下深处送到人间。

秋水煤矿坐落在蛇形山的南麓。井口开在山脚,用料石和水泥砌成拱形。井筒斜着通向黑暗的地下深处。两道铁轨从井筒延伸出来,到达煤坪的上面。绞车道两旁是一块平地 --- 煤矿的人把它叫做工业广场,四周堆放着井巷支护用的木料、水泥和杂物。广场里有一个绞车架,一根钢丝绳从绞车房引出,经过绞车架上的天轮,通向井筒。工业广场周围,是一些低矮的棚屋,非常原始简陋。棚顶上撒了一层煤灰,黑不溜秋。东边的一栋房子,建了三层,用白色的涂料粉饰过,与破旧的棚屋形成鲜明的反差,显得气派些,那是矿里所谓的的办公楼。

工业广场上挂着几盏明亮的电灯,工人的身影在灯下晃动。信号铃响过后,绞车司机手忙脚乱,开动绞车,将一列矿车从井下绞上地面。两个推车工忙不迭地迎上去,从井口摘下矿车上钢丝绳的挂钩,然后飞快地推着矿车到广场的尽头。两个翻车工将矿车翻倒,把煤炭倒进广场下面的煤坪。他们重复着几个简单的动作,十多分钟完成一个循环。

井下,一水平二上山采煤工作面六个工人在作业,两个人采煤,两个人溜煤,两个人装车。李春林和徐来豫分工打炮眼放炮,把煤炭从垱头上炸松。贺培光和黄仲土把煤炭扒进溜槽,使煤炭顺着溜槽溜进运输巷道里。肖检生和贺苍水在上山下面的溜煤口处,在运输巷道里用矿斗车接煤。一车装满后,他们将矿车从运输巷道推送到井底,然后被绞车拖上地面。

垱头的煤炭装完了,李春林和徐来豫把煤壁清理干净,准备下一轮放炮采煤。李春林提起电煤钻,将钻头顶在煤壁上,手指勾动扳机式开关。电煤钻钻杆突突地转动着,钻头迅速钻进煤层。一个钻孔完成后,李春林拔出电煤钻,将钻头定在第二个钻孔的位置。他扣住开关,钻机只抖了一下就停了。他松开开关,再一次按住,钻头往反方向转动了两圈又不动了。李春林拔出钻机,扣动扳机式开关,钻杆一会儿正转,一会儿反转,断断续续。

“钻机坏了,”李春林说。徐来豫抱怨起来:“再过一个把钟头就可以收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修一下吧,修好了再采几炮就收场。”黄仲土说着,拿过几块木头,垫在溜槽边的煤炭上,靠着巷道坐着,眯着眼睛,打着哈欠。

李春林把煤电钻又摆弄了一阵,还是不正常。“钻机要拆开才能修,一下子修不好。不如要他们四个人先收工,我们俩来修一下。”徐来豫对着巷道喊:“电煤钻坏了,我和春林修一下,你们几个先收工吧。”

贺培光从巷道壁上取下衣服和水壶,瞧了黄仲土一眼:“走呀”。黄仲土已经歪着头睡着了,贺培光没有再叫他,一个人从上山巷道走了下去。走到运输巷道里,贺培光对肖检生和贺苍水说:“电煤钻坏了,春林和徐来豫在修理,他们要我们收工算了。”

“今天少采了四十车,少挣了八块钱,”贺苍水抱怨着,和贺培光一起升井。肖检生把几节空矿车推回到溜煤槽口后,一个人走在后面。

贺培光走后,李春林和徐来豫把电煤钻摆在垱头的地下,准备修理。徐来豫问:“能修吗?”“是断相了,只要接上就行了。”李春林说,“你去把插销拔掉。”

徐来豫沿着电缆走到电煤钻的防**销处,提起沉重的插销,左手握着插孔端,右手使劲拔插销端。就在插销拔出的瞬间,他眼前闪现一个红色的光环。那光环有酒杯口大,像是红丝线围成的。在极短的时间里,光环外面依次闪过几层大光环,从里到外一个比一个大。之后就是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瓦斯爆炸了!旋即,井下浓烟滚滚,巷道土崩瓦解!李春林、徐来豫和黄仲土三个可怜的人儿,顷刻被湮没在滚滚烟尘和灼热的气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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