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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曼陀罗没有眼泪 只言片语 1891 2016-10-05 19:13:17

  圆圆一走出车厢,就被她的幺姨拉扯着她的手臂,好像担心她逃跑了似的。周晓媛见状,几大步地走过来,一边把聂圆圆幺姨的手甩掉一边说:“干嘛呢!干嘛呢!你们还是长辈,这是干嘛呢!”

“你幺舅在哪里?”

“你的幺姨夫在哪里?”

“你们跑什么跑?”

······

这群人七嘴八舌的,一个劲发问,让人根本不知道该回答谁。

“你们到底要干嘛?冲着一个小孩子算是怎么回事?”周晓媛冲着这群人大声吼道。

人群中安静下来了,一个人说:“聂圆圆,你的幺舅在哪里?还有你的幺姨夫?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你爸也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就找我?我就能联系上吗?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管过我。”聂圆圆答道。

“你们还真是奇怪,大人之间的事,你们一次又一次地扯到孩子身上,只知道欺负小孩子吗?”周晓媛反问着。

“父债子还,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这不,你不也在她身边吗?”

“我?你们跟她还有一点血缘关系,我跟她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还有,父债子还?这是哪个时期的封建制度啊!法律都没有父债子偿的条文,父债子还是封建社会的法制观念,在现代社会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你们还真是蛮横不讲理啊。”周晓媛说着。

“难得跟你扯,聂圆圆,你今天告诉我们你幺舅和幺姨夫的下落,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一个不知道就想打发我们吗?”

“你爸聂强现在在哪里?”

“他把你幺舅和幺姨夫弄到哪里去了?”

“就说当初不应该去的,现在倒好,人都没了。”

“不管怎样,你们今天要交出人来。”

······

周晓媛和聂圆圆就站在那里,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这场面,像放电影似的让聂圆圆又一次想起奶奶过世后,姑姑伯伯们的责骂,还被打了。接着被眼前这群人从外婆家撵走,又三番五次地找到她,逼她······往事就像一把把利箭直穿心脏,经过血液流向大脑。大脑嗡嗡嗡的,血液开始沸腾,再沸腾,再也控制不住了。聂圆圆发飙了:“啊啊啊啊啊······”

这怒吼,这狂叫,止住了滔滔不绝的口水声。接着,聂圆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你们到底要干嘛啊?一有事就找我,这些事我知道吗?你们凭什么找我呢?你们再纠缠不休,我就从这座桥边跳下去!”一边说着一边就跨到大桥边上。大桥下滚滚的河水照旧流淌着。

空气一下子凝结了,静静的,生命的力量还是有一些震慑力的。大概几秒钟过后,一个尖锐的冷笑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呵呵,呵呵,哼,要死就去死吧,吓唬谁呢?”原来是聂圆圆的幺姨。紧接着她的大舅也说话了。

“就是,就是,不过是问问你的爸爸聂强在哪里?找你问问你的幺舅和幺姨夫在哪里?你还来骗死骗活的!”

“对啊!对啊!那你就跳啊!”

“这高度,至少两百米。你敢跳下去吗?”

“摔不死你!”

······

又是七嘴八舌难听的话。

此刻,聂圆圆听着他们的话语,心,已经冰冻三尺了。她的心底里十分平静,一个转身就翻过栏杆跳下去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周晓媛赶紧跟上去,想够着手去拉,没拉住,也没稳住,就跟着摔了下去。

······

聂圆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龙非凡就在床边守着。她侧过脸,看到临床的周晓媛,憋着眼泪。问道:“周阿姨,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应该快醒了。”

“我又没有死成。我们怎么回来的?”

“他们报了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消防员也来了。把你们从河里面捞起来的。周阿姨因为救你,被呛了水,晕过去了。你也晕过去了。然后就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现在你们都没事了。”

“他们呢?”

“他们,已经走了。警察已经警告过他们了,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他们就这样走了?以我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亚都招了,聂强也招了。你的幺舅和幺姨夫已经死了。吸毒制毒贩毒,黑吃黑中死掉了。这些我给他们讲了,公安部也把相关情况都移交司法局了。”

“他们心里,一定恨死我了。他们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妈和我爸害的,转而想到我。”

“以前是,以后不会了。”

“以后,以后,我就是孤儿了。”

“你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周晓媛醒过来了,接着他们的话说。

“对呀,我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不得不认的弟弟。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们都是孤儿。”

周晓媛看着聂圆圆,她两对视着,微微苦笑着。

“不怕,你们有我呢!我有你们,很高兴。”周晓媛说道。

“我们都一样。”龙非凡悻悻地说。

聂圆圆和周晓媛听到龙非凡这样说,都非常吃惊。聂圆圆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们都一样?”

“因为我也是孤儿,你还记得你爸聂强打死的那个警察吗?甘晓媛日记里记载的。那个警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聂圆圆和周晓媛说不出话来。聂圆圆呆愣着,她无法想象以后,没法设想未来······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杀害了自己喜欢的人的亲生父亲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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