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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曼陀罗没有眼泪 只言片语 2421 2016-09-30 22:51:08

  电话的铃声将昨晚好不容易睡着的周晓媛从睡梦中叫醒,她听见电话铃声,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还是拿起来接了。

“周阿姨,我是龙非凡。”

“嗯,你好,非凡。”

“周阿姨,王亚昨晚被逮捕了,现在正在进行审讯呢,但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提出一个条件。这个条件跟你和圆圆有关。”

“什么条件?”

“她要见你和聂圆圆,说有话要当着你们两的面讲清楚后才坦白。”

“好的,我全力配合。马上就过来。”

挂掉电话,周晓媛用手搓了搓脸。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憔悴,脸还是那一张脸,但看起来好陌生,她好像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多想让时间倒回,倒回到那年初三,那年暑假,她要是不去县城里补课,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也许一切都是另一番画面了。可是,人生,从来没有回头路,从来没有如果。人生没有时光机器。她转而想到王亚,内心生出一些些愧疚,但又生出很多疑问。她有上百个问题要跟王亚讲清楚。

周晓媛和聂圆圆在龙非凡的带领下,穿过了重重大门,一同见到了王亚,她双手带着冰冷的铁拷,双脚套着铁链,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在等着控诉。她们对坐在一张桌子上。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的儿子还好吗?”

“王亚,你混蛋。”周晓媛非常生气地骂她。

“浑蛋的是你!是你!都是你!周晓媛!我的表姐!我今天的局面都怪你!”王亚咆哮着。

“不许大吼大叫!”警卫对着王亚训斥道。

“王亚,你为什么在甘晓媛住的房间里?”聂圆圆问道。

“你都这么大人了,这都想不明白吗?我的儿子是你的亲弟弟。你明白了吗?”

“胡说!你胡说!”聂圆圆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不信,自己去查个DNA。”

“王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晓媛非常平和地问道。

“周晓媛,你别在这装好人,瞧瞧你,说话的口气,你的表情,就像你很无辜,你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镇静得就跟没事人一样。看见你这副样子我就生气。”王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睁着大眼睛瞪着周晓媛,十分生气地说。说完,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你叫聂圆圆,对吧。那天在家里,你不是要拦着我,让我说个清楚道个明白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告诉你一切······”

“王亚,你为什么撒谎?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早已经离开了吗?”周晓媛打断王亚的话,质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可以慢慢讲述吗?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聂圆圆听得糊里糊涂的。她虽然很不愿意相信王亚说的那个小男孩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她心里也明白,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这回事。

“聂圆圆,我来告诉你,告诉你一切是怎么回事。周晓媛,你不要打岔,听我讲完。”

“行啊,我听着,你慢慢说。”周晓媛平静地说道。

“聂圆圆,你是不是觉得你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大好人?总是义无反顾地照顾着你,为你的事忙前忙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你的事,哪儿都有她······”伴随着王亚的话语,聂圆圆扭过头看了一眼周晓媛,周晓媛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一点的情绪。对于王亚说的,聂圆圆的心里也十分疑惑,她也问过千万次为什么,她也感到很奇怪,她甚至埋怨过,她觉得要是周晓媛不管这些闲事,也许甘晓媛就会管自己了。但她后来也明白,即便是周晓媛不管自己,甘晓媛也不会管自己的。伴随着接二连三的往事浮出水面,尽管她知道甘晓媛是间接杀害周晓媛全家的凶手,也万分疑惑,弄不清楚为什么周晓媛要那样地照顾自己,但她依然感激周晓媛,感激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聂圆圆一边听着王亚的话一边想着,接着,她很坚定地答道:“周阿姨,跟我妈妈是好朋友。”

“哈哈哈哈,好朋友?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啊。那你知道吗?你的妈妈甘晓媛放火烧了周晓媛的老家,她的父母和弟弟全都被大火烧死了。说白了,你们都是周晓媛的仇人······”

“我知道啊。”没等王亚说完,聂圆圆就回答道。

“你知道?”王亚非常疑惑地问聂圆圆,随即露出阴险地表情盯着周晓媛,说,“原来你已经跟仇人的孩子备了案了!真厉害······渍渍······渍渍······”一边说一边摆着头,像极了韩剧里那些嚼舌根的家庭主妇。

周晓媛还是没有理她。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王亚问聂圆圆。

“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聂圆圆反问道,说着就准备起身走了。

“你干嘛?坐下!”王亚说道。

“我不想听了,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甘晓媛也说过聂强有外遇。我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甘晓媛的房间里了。所以,你们慢慢聊吧。”说着准备向外走。

“你爸聂强会犯法,我今天会坐牢,主谋是周晓媛,你知道吗?”

聂圆圆被王亚的这句话震住了。她回头看着周晓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亚,你还真能胡说。”周晓媛接过话来。

聂圆圆站在那里,她的心里却有点相信王亚说的,按照逻辑,这个说法是说得通的。复仇,没错,就是复仇。可是,为什么周晓媛又会像妈妈一样地照顾自己呢?她还是不明白。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聂圆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当面揭穿周晓媛,她的真面目。聂圆圆,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周晓媛,你的那个家依然是一个完整的家。周晓媛,就是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人,甚至恩将仇报。同时还利用了我。你的妈妈甘晓媛,的确无意中放火烧死了周晓媛全家,但是她随后一直支助着周晓媛读高中上大学。一直到周晓媛参加工作。但是,周晓媛呢,一直在等待时机报复,她要为她的父母和弟弟报仇。你爸爸染上毒品,所认识的人是周晓媛引荐的。你爸爸去D城办厂,也是周晓媛暗中设计好的。知道是什么厂吗?表面上是百货贸易,实则是毒品生意······”

聂圆圆完全不敢相信,她转身看着周晓媛,情绪异常激动地对着周晓媛问道:“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周晓媛还是一样的平静,并不回答。看着周晓媛的默不作声,聂圆圆的内心好像火山爆发一样,她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快要炸了一样,随后,她大喊着转身跑掉了。

龙非凡截住了跑出来的聂圆圆。他安抚好了聂圆圆的情绪,然后带她来到监控室,一边告诉聂圆圆关于周晓媛的一些情况,一边听着王亚和周晓媛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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