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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徒陌路【原文+修改】

情锁深宫失宠弃后 汐莹晓樱 5747 2016-08-19 14:53:42

  思即,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一抹紫色身影。如今,朗哥哥和轻水也算是完成了命定情缘,东方也去轮回了,只有杀姐姐……

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姐姐醒来,又要是孤独一人了么?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手不禁摸上了玉颈,执起那只骨哨,轻轻吹响。

哨声一声一声凄厉,却也一声一声催泪……

曾经,他为她捏碎手下魂魄,将唾手可得的神器拱手相让。

曾经,他与她在花岛尽情嬉戏,好不欢乐。

曾经,他说宁负天下也不负她,长眠之时将初吻献上,只求自己记得他。

曾经……

姐姐,你一定要保重,小不点不在了,不要伤心,难过,重再做回之前那个放荡不羁,恣意随性的魔君,不要再为小不点做那么多了,不值得的……

姐姐,再见。

不,再也不见……

暗室

冰棺内沉睡着一绝色美人,紫发无力地垂下,往日魅惑众生的绯瞳此时却已紧闭,少了几分妖艳,却仍是那样绝美。

仿佛是听到了哨声,柳眉有意无意蹙起。其实,在花千骨走时他就已经隐约恢复了意识,只是却被禁锢着。无论如何努力,总是挣不开。直到听到哨声,他才完全恢复意识,可那层禁锢却依旧在,让他毫无办法。

猜到花千骨这么做的原因,他更是努力突破。

“该死。”他心中暗道。

小不点,你可知,以你师傅的性情,天下,对他才是更重要啊!你却是这般傻,天下与你,他选的会是哪个,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又何必要这么做?

拼尽全身修为,终是突破了那层禁锢。可是,全身功力却也散尽。

小不点,和你比起来,功力,神器算什么?就算能统一六界,君临天下又如何,你不在身边,亦是无限的空虚寂冷!

杀阡陌眉间印记大盛,红光闪过,绯瞳缓缓睁开,连平日里最注重的美貌也不管了,唤来火凤,往云宫外飞去。

花千骨长袖一挥,一条金色锁链直射入天空,风云瞬间变色,大雨之外,开始电闪雷鸣了起来。

“拴天链!”众人皆惊,抬头看天,已成妖异的深红色。

“小骨,你要做什么?”白子画脸色大变,她居然炼化了神器?怪不得妖力大减那么多,原来是重新注入了神器里。

  笙箫默一见,连忙催发预先布置好的剑阵,无数光芒直向花千骨射去。

  白子画身上却银光大闪,把所有攻击都挡了回去,喉头一阵咸腥,踉跄退了几步。他仙身刚刚恢复,仍然十分虚弱。

  “师兄!”

  “不要……”白子画摇头。虽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可是他哪里下得了杀手。至从瑶池再次伤她,他就对自己发誓说,此生绝不再对她动手,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花千骨眼中满是嘲笑的看着他,以前她不懂,不懂他为何一次次要杀自己,却又一次次包庇自己。现在明白了,因为他爱她,因为他有私心,他就是那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白子画,既然那么舍不得我死,就一起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幸福的活怎样?我不做妖神,你不做长留掌门,再不管这世间一切?”

  “连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何苦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的是你,你难道不想要我么?”花千骨瞬间消失,再出现已到白子画身侧,用力捉住了他的手臂,使劲一握,鲜血渗出。白子画嘴唇苍白,却依旧面若冰霜。

  “退一步怎样?你现在对着所有人说,你手臂上这块绝情池水的疤是怎么来的,你为何宁可剔肉削骨也要毁去,你爱的人是谁,我就放过在场的人如何?”

  所有人都惊异的望着白子画,摩严勉强支撑被徒众搀扶着,心头也是一惊。上次他泼的绝情池水……

  手臂越箍越紧,白子画皱起眉来。她为何执念如此之深,这一句承认,就真的对她那么重要?

  “妖孽,我师弟爱的是何人与你何干?当年紫薰仙子和他情投意合,无奈当时天规不许,这样的事难道还需说给你知道么?”摩严出言大声喝道。

  花千骨看着白子画,他只是看着远处,没有言语也不辩驳。

  慢慢放开手来,掌心里全是白子画的血。其实她跟竹染一样,爱一个人的心有时候很简单,只是需要被承认。她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是他自己没把握。

  花千骨诡异的笑,身形慢慢倒退,淡化,犹如幻影,手却握着拴天链的一端,用力一拉,山石分崩,惊涛骇浪。

  白子画赶忙追了上去,白衣鼓舞,千山倒退。

  “停下来,小骨!”

  “白子画,你不是说我没办法违背自己本性么?我今天就做给你看,就算死,我也要你,要这天下为我陪葬!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六界,一点点坍塌,看着你所大爱的那些世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里!”

  白子画心如刀绞,奋力追赶着她:“小骨,错都在我,你杀了我好了。不要放弃最后赎罪的机会,回头是岸。”

  花千骨仰天大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我没有师父,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当初我以为我有全世界,却原来都是假的。爱我的,为我而死,我爱的,一心想要我死。我信的,背叛我,我依赖的,舍弃我。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想简单的生活,可是是老天逼我,是你逼我!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回得了头么?”

  手中用力抽动,远处云宫传来一阵惊天巨响,剧烈的大爆炸几乎让整个海水都沸腾了。巨大的烟云瞬间被大雨浇散。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摩严、笙箫默他们此刻是否安然,只看到那边整整一片海全红了,血水迅速朝这边蔓延,浓重如油彩。白子画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发一语。

  拼命告诉自己,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小骨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大脑只剩下一片嗡鸣声。

  花千骨惨白着脸大睁着眼,笑容狰狞可怕:“别担心,没死绝呢。不过,迟早都要死的……”话未完,再次扯动了拴天链。

  白子画飞快上前,她却靠着昆仑镜到处移动,根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停下来!”白子画怒喝,双手忍不住颤抖。

  花千骨口中一丝鲜血流出,因为妖化,长发不断生长,铺天盖地的蔓延。左手翻转,流光溢彩,从墟鼎中掏出一把剑来,扔到白子画面前。

  “你不是最爱这个天下么?想要救六界生灵?唯一的办法,杀了我。”

  白子画脚下一软,几乎掉下去,望着漂浮在眼前注满妖神之力的轩辕剑,瞬间被怒火席卷。

  她是故意的!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好了一切,什么玉石俱焚!她只是想逼自己亲手杀她!她恨自己,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报复!因为他爱她,所以要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白子画脸上顿时一片空白,缓慢而郑重的摇头,退后几步。

  花千骨轻笑:“很好,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命到底值几个钱,在你心中又比得过多少人的命。天下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拴天链一拉一锁,不用观微,图景已直接传入白子画脑中,蓬莱岛整个陷落,再一拉一锁,是太白山……

  “住手!”白子画双目赤红,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千上万条性命如此轻易葬送在她的手中。

  可是花千骨依然诡异依然的笑着,唇角淌着血,天崩地裂,无数人的嘶喊和哭声不绝于耳,老人、妇人、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错的明明是我……”

  白子画周身结界消失,大雨砸在他身上,手臂上鲜血顺着雨水流下。一向飘逸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双目空洞无神,绝望而无措的矗立在风中,再不复半点仙人姿态。

  花千骨檀口轻启,如同魔咒:“杀了我……”

  白子画依旧摇头:“不要逼我!”

  她是被他害成这个样子的,他已经伤了她那么多次,怎么还能对她举起剑。那么多年,不管在任何时刻,他也从未曾想过要杀她。不管是在知道她会给自己带来的劫数之时,还是她犯下大错获得妖神之力,他宁可背负骂名,将六界都至于险境,他都从来没放弃过她。甚至当她成为真正毁天灭地的妖神之时,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杀她,而只是想要挽回。她是他用整个生命来守护的徒儿,胜过一切,他宁可自己死,也再不要伤她一分一毫。可是她,居然逼他亲手杀她!

  花千骨站立的姿态诡异而扭曲,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我没有逼你,诛仙柱下,瑶池上,你不是做的很好么?以前可以做到,现在也可以。拿起剑吧,长留上仙,为了仙界荣辱为了六界生灵你有什么狠不下心的?来,杀了我,一切便又可以回到最初。”

  白子画不停的后退,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在明知道了他对她的爱之后,逼他做出这种选择。何况轩辕剑下,妖力四溢,她便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过去的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闪现,白子画只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心底不停呐喊。

  六界何干?天下何干?我只要你……

  可是四海内生灵涂炭的景象不断出现在脑海中,头仿佛要炸裂开来。无法杀她,也再不想看她双手沾满血腥。

  当看到长留山开始倒塌沉没之时,白子画已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终归,还是要毁在他手上么。

  ……

  若没有了她,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

  选天下,还是选我?

  ……

  花千骨周身紫气弥漫,可是再强大的结界也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剑瞬息刺破。鲜血四溅,雨滴顺着她脸颊滑落,轩辕剑没柄而入。

“呵!”花千骨黯黯阖上双眸,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嘴角微微勾起,苦笑道。

许久,却是未感到疼痛,有些惊讶,心中不由生了些许希望。

稍许便又摇摇头,怎会?自己亲眼看着他刺下剑呢!

好似有什么靠近了自己怀中,轻飘飘的,不像是人的重量。花千骨有些诧异。

墨瞳徐徐睁开,第一眼,却望见了那袭紫衣翩迁,美艳动人。此时却无力地倚于自己怀中,面上带了几分憔悴。

再一看,那柄原应结束自己性命的剑却插进了杀阡陌的小腹。

姐姐怎会?花千骨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姐姐怎会醒来这般快?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姐姐,你!”花千骨眸中尽是惊讶与悲痛,望着怀中依旧带笑的杀阡陌。姐姐怎么,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不痛么?

都是自己不好,要不是自己,姐姐依旧逍遥六界,潇洒随性,却因为自已的一声“姐姐”羁绊了一生……

也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罢,一心只追求高高在上的天神谪仙,却忽略了在自己身后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姐姐啊!

“魔君!”单春秋大声唤道,若不是被花千骨布下的结界所拦,他早就冲上去杀了那个女人,将魔君带走了。

魔君终于醒过来了,可是为何又……又是为了花千骨吧,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杀阡陌转眼看了看,不再理会。无力地躺在花千骨的怀里,鲜血早已染红了紫衣,殷红的血印在了花千骨的罗裙上,好似一幅朱色渲染斑驳的恢弘巨制,却是满布了悲伤,催人泪下。绯瞳黯然,不再之前魅惑众生的灼灼其华,却依旧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小不点别伤心啦,姐姐不是来了吗。”说罢撅起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都是火凤,我本来早就该到的。都怪他,飞那么慢。真是的,改天一定的好好教训他!”

玉指轻抚花千骨的脸颊,将唇弯至最大弧度:“小不点,十六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瘦啊,脸上一点肉肉都没长呢。”

知道姐姐在逗自己开心,花千骨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却更显悲伤寂寥。

“姐姐,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救小不点?小不点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姐姐,不要,不要走好不好,小不点身边只剩下你了。”

“姐姐不是想带小不点走么,小不点跟姐姐走,好不好?只要姐姐你不离开,小不点就跟你走,好不好?”

杀阡陌依旧只是淡笑,温柔地拭去花千骨的泪:“诶,小不点,姐姐之前诱拐你那么多次,你都不上当,怎么这次就这样把自己卖了呀!不过姐姐现在功力尽失,保护不了小不点。所以不能带你走呐,小不点还是跟你师父走罢,那样你才不会有危险!”

小不点,尽管姐姐想答应你,不想将你拱手相让,那又怎样?轩辕剑下,就连神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我呢?不过姐姐还是很高兴呐,就算小不点是为了哄姐姐刻意说的,那也没关系。

轻轻执起花千骨颈间的骨哨:“小不点,姐姐答应你的做到了哦,只要你一吹骨哨,不管有多危险,姐姐都会赶来救你。你也答应姐姐一点好不好,姐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在那般傻了啊!”

“姐姐……”荏般坚强的少女,此时早已悲恸不止。奈何天生无泪,连宣泄的余地都没有。

“仔细看看,小不点长大后的容貌还真好看呢,只是,依旧不如我好看呢……”

“小不点,再见了呢……”

“姐姐不能陪你了,不能在听到你的骨哨声就赶去救你了,小不点,对不起……”

……

绯瞳缓缓合上,此时,却是永久……

紫光散作一道轻烟,随风远去……

一代魔君,一代传奇,此时已逝。留给人们的,是他风情万种的一笑,是他妖娆魅惑的轻轻一瞥,是他的爱美如痴,是他的绝世风姿……

那一袭紫衣,那一道紫光,令人经久不忘。

凡是有幸看到这一切的,无不为之震惊,痛哭不已。怎会有如此痴情之男儿,甘愿为心爱的女子做到这般地步……

仙界有人叹惋,有人感动,亦有人幸灾乐祸……

单春秋无力地重重跪下,魔君……

那样一个谪仙般的人啊,竟,就这般离他远去了……

不,我不信!魔君定会重归的。也罢,魔君,你又困了么,那便好好睡着吧!我会替你守好妖魔二界,让你再无牵绊……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轩辕剑下,无论人仙妖魔,皆会魂飞魄散!不过又是一个痴人罢了……

花千骨瘫坐在地上,掌心触过杀阡陌刚刚躺过的地方,却是一片虚无……

拿出骨哨,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吹响。

哨声响彻六界,却是无人回应。耳边,再没了那声凤鸣……

姐姐,你又骗小不点,我们说好的呢!只要小不点吹响骨哨,不管怎样姐姐也会来的啊!

仿佛,还是昨天,自己与姐姐在茅山初见,姐姐从云翳手中救下自己,给了自己骨哨,时刻提醒自己遇到危险吹响。

可自己时刻爱惜着宫铃,对骨哨,却一直不甚在意。

 其实,若自己偶然回眸,也会看到姐姐的吧。可自己,却从未回头过……

 仿佛那句“你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你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还在耳边……

 姐姐的情,自己一直都知道,可却一心追逐那一抹耀眼的梨花白……

 也许,真的错了吧!

花千骨缓缓立起,眼角无一滴泪,目光中的悲恸却让人见了身临其境,泪水情不自禁落下,为之感慨万千。真正的悲痛,其实并不需要眼泪……

花千骨用神农鼎炼化的幻境早已破碎,白子画明白了一切,颤抖着上前。自己方才是在干什么,明知小骨不会违背自己的本性,却还是惧怕,不愿押上六界众生的性命来和她赌。不过现在还为时不晚,小骨还在,他们还有机会……

“小骨,对不起!师傅不该不相信你的……”白子画轻轻搂住神伤的花千骨,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小骨,我爱你。”

“滚!”令白子画没料到的是,花千骨居然挣开了他的怀抱,墨瞳怒视着他“白子画,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的心已经死了!追逐,太累,我已无力再爱!若老天怜悯,能再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不,小骨。你这么说是因为你恨师傅对不对。师傅,师傅带你回绝情殿,师傅带你走,我们再不管这六界纷扰,好不好?”

花千骨冷笑一声:“白子画,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早已死心,如今,我不恨任何人,亦不爱任何人!我累了,你不要在打扰我了!”

说罢,御风飞去,不留一丝情面。独留白子画在原地黯然……

  天空飘下细雨,落于众人身上。雨水打到皮肤上,如同三生池水般,腐蚀殆尽。仔细一看,这雨,却是红色的……

神之血泪,至悲,则腐蚀众生……

旷古一战,竟就这样结束。妖神未死,仙界人心惶惶。人界,皇帝立后,本是大喜之事,却因妖神未除,不敢大办……

至于妖魔二界,依旧群龙无首,众妖魔在花千骨及单春秋的威逼下却也不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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