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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幔帐成殇 春子香 2006 2016-09-19 10:02:02

  我脑海里不断仔细的回忆昨晚的事情,还自认为没有特别之处啊!

只是我半夜外出,一个军医说是我娘的部下,要认主,难道被他们看到了?

不对,若是看到了,说不定早把我抓起来了。

难道是看到易水寒风尘仆仆的三更半夜找我?这点可能性挺大的,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后来, 易水寒给我的胎记上面擦东西。

  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诸位请回!” 易水寒言语简短,似是有意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显是偏袒我的。

我其实也很想等他们走后,要问一下易水寒究竟怎么回事,虽然他不让我问明白,但我却坚信他不会害我。

“将军!万万不可!事已至今,你怎能还护着他?”几个人齐声打断了易水寒的话。他们似乎对于易水寒开口帮我脱罪的事情更加厌烦。

  在他们争吵之际,我把昨晚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过虑。

  “啊!疼!”

  “疼也要忍着!”易水寒的声音没有了温婉。

  ……

  “不!不要!”

  ……

  “疼啊!我不要!我不要!疼啊!”我大声叫着,想挣扎着从他的手里挣脱。

  “别叫了!我受不了。”

  “再乱动我会伤着你的。”

  “你弄的我好疼,你知不知道?”我生气的冲他大叫。

  “你说了我就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你不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到这里,又想到吹熄灯后,帐篷上面的影子,那些人不是来杀我的,而是他们。

原来是他们在偷听。

那本是易水寒要处理掉我的胎记,却不想被人误认为成……

可是易水寒为何不向别人解释?

难道昨晚他就知道帐外的人是他们?

他却故意吓我,我还担心他昨晚会走掉,所以靠着他睡着了。

这个挨千刀的,居然利用我。

想到这一层,我的血往头上冲,脸色红白交替,在别人看来,更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却在心中咆哮着:易水寒你个王八蛋,连老娘也敢骗!

  我怎么说他们今天的表情看起来都怪异的很,原来,原来是所有的人都误解了。我更是百口莫辩。这怎么能解释的清楚呢?只会是越描越黑!

  事已至此,我才恍然觉悟:这其实是易水寒早已布好的一个局。而我在不知不觉中又成了他局中的一步棋。

  看清了事实,也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么,我也要配合着易水寒把这个情节演下去。

  “主子,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舍不得你!”我在他们争执中委屈的双袖掩目,清泪直流,以示自己的难舍之情。看来,我是个演员的好苗子,并世不去学表演真是亏大发了。

  听到我哭泣,几位领将更是厌恶,看着我的目光如同刀剑,完全没有了同情。恨不能将我斩杀于地而后快。

  易水寒的视线穿过众人看向我,如同饱满的墨汁,黑的如同危险的漩涡。

  可是,我却知道,这几位将领一定不是易水寒的人,他让人退去,这些人似是无视他的命令,他昨晚的话也着实让我捉摸不透。但他这样做,一定有深意,只是,我此时还不能理解。那么,我会全力配合你,成全你!

  在几番争来辩去后,易水寒终于无奈的给我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军队除名,让我流放出去。

  流放,就是不能再回易府,而我也只能生死由命。

  原本,所有的将领是一定要我死的,可是祝康提醒了他们:这一路上,我对军队做了不少贡献,省了不少的粮草,并且让军队的士兵也锻炼了体能,更能适应上战场打仗,也更适应了军营艰苦的生活,所以,这些人才勉为其难的让我从“死罪”降为“流放。”

  在我离开军营时,易水寒只是轻声在我耳边说:“去集市!”

  我头也不转,轻点头,步履艰难的向军营外走去。陡然而生一种鸟尽弓藏的感觉,不对,人家也没有让我去打鸟,只是自己甘做了一回出头鸟而已。

  祝康追上我,想对我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后只是掏了些银两给我。

  我感谢的对他笑笑,把银两收起装入袖子里。

  “主子,也是有难处的,希望你能原谅他!”祝康在我告别之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心里比你更难过!”

  “替我谢谢他!”我笑着对他说。

这一路行来,易水寒不停的在休息地的人罕至处看各种飞鸟情报,而且他总是想方设法节省粮草,还收集药草……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军队里出了问题。对于他来说,也许,他不愿我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对于我来说,我也不喜欢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唯有离开,才算是上上之策。

  对于一个举目无亲的世界,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我必须学会独立的去面对,独自去适应,这是谁也无法替代我的。

  若我不能自保,以后又如何生存?

  祝康忠心护主,我也能理解,也许他知道比我还要多些,也许他知道并不比我多,因为易水寒那个人完全不会把心交给别人。他越来越让人难懂,想法也越来越复杂,与初识的他似是不同,在不知不觉中便发生了变化。

  对于这漫漫黄沙,我只能往那个不远处的集市走去,连匹马也没有送我,我又怎么可能走出这戈壁沙滩呢?

  天快黑时我才走到小镇,原来这里叫做飞雪镇,是离飞雪关最近的一个镇子。

在镇名碑的旁边,站着两个人,风吹起他们的衣裳,如同旗子飞扬。

那两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他们似也看到我,翻身上马,向我骑来。

骆熔金与依青!

是他们在等我,看到他们,突然有种温暖的感觉包围着我,我还没有被人忘记,也没有人被人抛弃。

  他乡遇故知,便是这种无法言语的心境,说不出,道不明,心却被装的满满的——充实。

  依青看到我,挥着手中的手帕,嘴里叫着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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