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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秦王背后】

燕王朱棣 弋央 2250 2016-07-31 15:24:18

  栖霞山被破之后的种种线索都指向了秦王朱樉,人人都认为这个秦王此番是在劫难逃了。只有道衍和尚认为秦王绝不会束手待毙、要扳倒秦王可没那么简单。其实还有深的一层意思道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秦王倒了,就只会剩下太子朱标一家独大,以如今燕王朱棣的地位是万难与之争锋的。秦王一倒,就再也没人能撼动太子的储君之位了,道衍原定好的借力打力、渔翁得利的计策自然也就没法实现了。

想了想,道衍沉吟着说道:“秦王殿下是当今除了太子之外地位最尊崇、也是权势最大的一个皇子,如今人人都在看着这个案子,其实说到底,是在看着太子和秦王撕破脸。可是,嘿嘿,偏偏却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地位不可谓不高,权势不可谓不大,可是被秦王挡着,倒显不出来了。哈哈哈”

“哦?谁?”,朱棣和张玉经他一说,波光都为之一跳,异口同声地问。

道衍一双三角眼闪着鬼火一样的光亮,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沉沉地可怕,幽幽地笑了笑,许久方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来:“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怎至于呢?”,张玉不明底细,听说这个泼天大案还将权倾一时的宰相也牵连了进来,也不禁骇然。心里想着,这个案子若是这么发展下去,还不定又会牵扯出什么皇亲国戚、功臣旧部呢,到时候不知多少家庭又要家破人亡了!

“怎么就不至于了?”,道衍淡淡一笑:“右丞相汪广洋的死状可是与当年诚意伯刘伯温的死状一模一样啊。既然汪广洋是被秦王私邸的毒药毒死的,毒药的源头就已找到。只需问一问,还怕当年的案子不能真相大白吗?哼哼,当年的案子,人人都知道是左丞相胡惟庸的手脚,却碍于他的权势,没人敢揭发罢了。如今有太子主审,求功心切,胡惟庸素来又亲近秦王,可没少给太子下套啊。如今能栽在太子手里,想必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听道衍侃侃而谈,就连朱棣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就算事实真如大师所言,当年毒死刘伯温的真的是胡惟庸,可如今秦王的大案势必会震惊天下,皇上真的会动左丞相这个左膀右臂?要审查秦王这么大的案子,没有他,只怕不行吧?”

“哦?殿下这么看?”道衍眉毛一挑,盯着朱棣问道:“殿下觉得,皇上势必会先处理了秦王殿下的案子,而后才会腾出手脚来出掉胡惟庸?”

“难道不是吗?”朱棣奇道。

“不,不,殿下这么想,压根儿就想错了”,道衍摇着头起身踱了两步,断然道。

张玉却吃了一惊——好哇,这和尚是何许人啊?在燕王面前居然竟然敢这么说话,也太胆大,太放肆了些吧?

只见道衍却不管不顾,兀自说道:“殿下难道到现在还不了解自己的父皇吗?当今皇上是那种对臣下势力瞻前顾后、左右权衡之主吗?哼哼,在和尚我看来,当今皇帝像汉武帝刘彻,也像赵匡胤——‘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是何其英雄豪气的一句话啊。对一个小小的胡惟庸,皇上岂会放在眼里。况且,皇上早就有心除掉中书省了。只怕从诚意伯刘伯温惨死,朝中无人敢仗义执言那一日起,皇上就已经种下了心魔呢。试想一下,有哪个人主能容得手下有一个人见人怕、一手遮天的宰相呢?更何况是从腥风血雨里走出来的当今洪武皇帝?前些年,皇上将老宰相李善长、驻守北平的李文忠调入京师,其实为的就是分剥中书省的权利,制衡左丞相胡惟庸的。除掉他,去掉中书省,皇上就可以大权独揽。只是一直以来,缺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由头罢了。如今天上掉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以皇上的谋略,又岂会错失良机?”

道衍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哎,其实。。。。。。以当今皇上的手段和威望,只要在位一天,就没人能做得了耗,也没人敢动什么心思。皇上要除掉中书省,只是为羸弱的朱标太子铺路罢了。为这个太子,皇上可没少费功夫,也没少杀人啊。皇上这是要将恶名担于一身,留下一个大好江山,让这个太子去以仁治天下。哎,这份深沉地心思,只怕太子都不自知,反倒时常与皇上争辩仁义,真真是可悲,又可叹。皇上这几年时常心灰意冷,甚至于对太子心寒,不就是因为太子没有参透其中的三层妙义嘛!”

这确是看得深了,也见得透彻,朱棣心中慨然而叹,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就着话头问道:“可就算皇上有心除掉中书省和胡惟庸,以如今的局面,只怕不是时候啊?一个皇子,一个宰相,搅闹不好,动了国本,可就不合算了呀?!”

“动摇国本?这一条,殿下大可以放心。只要皇上在一日,国本就动不了,也是垮不了的”,道衍似乎精神耗尽,病怏怏、缓缓地说:“而且,是否真会动秦王,只怕还未可知呢。且看秦王的后招吧,但有说得过去的理由,皇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的。皇上杀人无数,其实对几个皇子,却是护犊情深得很啊。将你们打发到封地守边,却把太子团团保护在京师护侍起来,这是极高明的一招啊。皇上难道不知《汉书》吗?难道不知道汉朝就是因为分封诸王于封地,而至景帝时的‘七国之乱’,不得不杀了一代贤臣晁错?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皇上不会不知的!可既已知分封诸王的弊端,皇上还是要如此做法,殿下就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自从燕王被派往封地,这个谜团就一直缠绕未解,此时道衍自己说了出来,不禁放了酒杯,侧耳静听。

“哼哼,当今皇上的分封诸王和东汉时候有些不一样”,道衍四肢一摊,软绵绵地依靠在椅子上,似乎已经累极,只一对眼睛精光闪烁,声音很沉,却犹如金石之音,在这吟风楼里响彻:“东汉时各地诸王的权柄太大,如今皇上分封诸王于封地,名爵极高,却有一条——兵权极薄。兵权在哪儿呢?在朝廷的手里,在皇帝的手里。这就可以免了东汉时期诸王自成体系,敢于朝堂叫板皇帝的弊端。而且,诸王分于各地,可保朱氏血脉繁衍,就算皇权动摇,江山也不至于落入他姓之手。哼哼,皇上这一招,恐怕妙谋了不知多少年了,也斟酌了不知多少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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