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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绕道昌平】

燕王朱棣 弋央 2056 2016-07-27 19:08:14

  朱棣等人出了白云观一路往西行,经瓦窑来到水屯,沿着河道往西北向走,直来到门头沟。门头沟隶属北平府宛平县,“东望都邑,西走塞上而通大漠”,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殿下,从这门头沟,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是昌平,昌平以西就是草原大漠了”,陈珪一边策马一边朝身旁的朱棣解说。

朱棣一拉马头,停在一处丘陵高处远眺,只见黑压压的天空下,远方山高林密,偶有几声惊鸣惹得丛林一阵骚动,想是老鹰觅食,因问道:“此处地势如此紧要,怎的未曾听说?”

陈珪夹了夹马背,来到朱棣跟前笑道:“这门头沟以前可不叫门头沟,燕昭王时曾于此处设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如今的门头沟便是以前的上谷和渔阳二郡。殿下未曾听说并不为奇。”

“上谷?渔阳?”郑和脸色微变,忽然插嘴道:“可是当年卫青击败匈奴单于的地方?”

陈珪见这少年竟知晓颇多,也是喜爱,一笑解说道:“卫青当年七战七捷,击败匈奴单于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不过这山谷和渔阳,也真发生过一场大战,却是在汉武帝时期的元朔二年,匈奴大举入侵上谷、渔阳,先攻破辽西,杀辽西太守,又败渔阳守将韩安国,劫掠百姓两千余。武帝因而派卫青率大军攻匈奴盘踞的河套地区,后用“迂回侧击”的战术,西绕至匈奴后方迅速攻占高阙,切断匈奴白羊王、楼烦王同单于王庭的联系。而后卫青又率精骑飞兵南下,进到陇县以西,包围白羊王与楼烦王。此役汉军活捉敌兵数千人,夺取牲畜数百万之多,至此牢牢地控制了河套地区。此后武帝在此修筑朔方城,设朔方郡、五原郡,且从内地迁徙十万人定居,修复秦时蒙恬所筑边塞及沿河的防御工事。从而解除了匈奴骑兵对长安的直接威胁。卫青也因此战被封为长平侯,自此名声大噪啊。”

一番故事说得人人心驰神往,朱棣也不禁愣愣地出了一会神。

陈珪一路行来越发与朱棣相处得好,此时觑着朱棣阴晴不定的神色,忽然眨着眼笑问:“殿下,您此次远巡边塞,真的便只是为了给王府挑选护卫么?”

朱棣一愣,旋即指着陈珪失笑道:“好你个陈将军,真能琢磨心思。不瞒你说,本王在应天时,魏国公徐达便千叮咛万嘱咐,要本王就藩北平之后务必巡视西北防线,备战元贼啊。”

听说是徐达的主意,陈珪“哦”了一声,暗暗点头,便又问:“那殿下此行打算如何个巡视法?此去越北,天气可是越发的寒冷啊,殿下以前只住南方,不知可否受得这苦寒之地啊?殿下可要三思才好!”

朱棣不以为意地一笑,一边策马往前,这才笑道:“本王早听说魏国公徐达当年在北平以西修筑了铜墙铁壁,此行便要从居庸关沿着长城防线一直往西,直到山海关,再从山海关回北平。”

陈珪听罢吓得呆愣许久,慌忙摆手道:“殿下使不得,从居庸关至山海关均是险要之地,虽各处都有守将,可毕竟防线太长,常有元兵出没,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下官如何向万岁交待啊?”

素来沉默的张武也忙来劝:“殿下此行就算顺利,可也得耗上不下三个月的光景。咱们从北平出发时,殿下可是吩咐王妃一月便回的啊。若是拖延起来,王妃岂不担心?”

朱棣似乎也没料及居庸关至山海关竟要如此长的时间,想了想便笑道:“那你派几个护卫回去给王妃捎个信便好了”,言罢也不等答话,当先策马沿着河道往西北方向奔去。

众人行了又复十数日,已是来到昌平县一个叫龙母庄的去处。龙母庄临水沿山而建,只有数十户人家。朱棣等人从门头沟自南往北而上,过了白羊口所,居高临下,远远地便听见龙母庄传来唢呐声。

朱能顿时高兴起来,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这去处竟然有人办喜事,咱们可得去讨杯喜酒喝喝。哈哈哈,憋了这许久,天天就喝那白水,真快把我憋死了,哈哈哈。是吧,张武贤弟?”说着朱能乐呵呵地拍了拍张武肩膀。

张武其实也是爱酒之人,只是比朱能矜持了些,不似朱能那般鲁直,故而只是呵呵傻笑附和。

陈珪仰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暗自嘀咕:“难道今日会有什么嫁娶之事?”

一旁的郑和听得真切,因问:“陈大人,今日有嫁娶之事有什么奇怪的么?”

陈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天可是初一啊,怎可嫁娶?”

朱棣听得稀奇,也扭头问道:“陈大人,这民俗中还有初一不能嫁娶的说法?”

陈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殿下没听过《红嘴朱雀歌》么?”

朱棣蹙眉:“《红嘴朱雀歌》?那是什么东西?本王未曾听过。不知这歌如何唱法?”

“红嘴朱雀丈二长,眼似流星口吐光,等闭无事伤人命,万里飞来气过江。切记切记尤切记,十个犯着九个亡。初一嫁娶重嫁娶,初九上梁粮耗光,十七安葬重安葬,二十五搬家人口伤”,陈珪清了清嗓子唱道。

一首歌唱得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朱棣方断喝道:“若真有这习俗,那这龙母庄的唢呐声便是怪事了。咱们且去一看便知,无需做无端揣测!”

众人也觉得有理,便跟在朱棣身后打马入了庄,果见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红绫,地上还留着许多鞭炮屑。这唢呐之声便是从这户人家传来。

陈珪老成持重,在门外搡住了马,敲门当先而入。只见这户人家的前院果然摆着几桌席面,满满当当地坐着数十号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兀自喜气洋洋地喧闹着。一旁站着一名胸前系着红纱巾的年轻男子正笑着劝酒,显见是新郎了。

众人见忽然闯进陈珪等一干兵甲在身的汉子,都被吓得噤了声,止了筹,愣愣地瞧着门口,像是怀疑进了山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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