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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墙不语 轩辕飞鸿 3264 2016-09-13 15:33:54

  明明答应于羽帮忙补习的谢南蔷,第二天竟是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干净净。而于羽,却一直还在等着她的通知。在聚餐当天,于羽并没敢直接要号码,却是在后来,翻了社团的通讯录,把谢南蔷的号码找着,认认真真的敲进了手机。

反反复复的编辑短信,却最终都被于羽默默地存进了草稿箱里。

社团聚餐刚过去一个星期,谢南蔷报了学院的奥英竞赛校级选拔赛。经过精心的准备,她最终拔得头筹,并作为校化学竞赛队的最终3名主力队员之一,将于数月后参加由L大承办的全国百所高校化学奥英邀请赛。

这项竞赛,是全国高校化学学科的顶尖赛事,每两年举办一次,主要包括实验理论笔试和实验操作。笔试主要考察化学实验理论知识、操作规范、化学实验室安全知识等。而实验操作则涉及化学实验基本技能、实验设计与操作、数据采集和分析、常规和大型仪器的使用、图谱解析、实验总结与报告等,考察项目繁多,准备起来相当费心劳力。

接下来的两个月,谢南蔷向武术社请了日常会议假,除了周末偶尔去社里参加两次训练,其余时间都全身心投入到了竞赛集训当中,暂时忘却了章鱼给她带来的伤痛,也弄丢了初见于羽时的快乐。

于羽不知道谢南蔷参赛的事情,也没有人告诉他。

参加集训时的于羽日子过得单调,暂时没有比赛任务的他如今却更加自苦。每天都是教室、武术馆、宿舍三点一线,连食堂都很少去,仅以泡面度日。

仿佛是一夜间,他就突然变得对训练有些儿心猿意马。每次去武术馆,都怀了一份期待,可每次却都失望而归。

谢南蔷虽然和于羽同在精武分社,但并不在一个队里训练,每次都踩着点去练习的她,一结束又狂奔着赶去了实验室,于羽再也没看到过她。

于羽本来满满的心,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空落落的。

以前,于羽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从前那么熟悉的地方,每一处却都是陌生的煎熬,对他而言,现在去哪里,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整天思前想后,走走停停又要继续往前走。

不好受,偶尔好受基本难受,他都得受。

看不懂,亦猜不透。

他只是开始喜欢在黑夜里,一个人静静地听歌,他只是开始喜欢独自一人没有束缚的感受着她的感受。

逐渐沉迷于自己营造出来的这境,竟想贪恋在这梦里,不愿意醒来。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听说过没见过两万五千里,有的说没的做怎知不容易,埋着头向前走寻找我自己,走过来走过去没有根据地。。。。。。一二三四五六七。。。。。。”

这一切,都只因为那次聚餐,谢南蔷随口告诉他,她最喜欢的歌就是这首《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还问他听过没有。

他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听过,含糊着回了句,“嗯,我也喜欢摇滚。”然后赢得了谢南蔷灿如花月的笑靥。

谢南蔷当时说了很多摇滚方面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向于羽表达了自己对摇滚的态度,表示很爱这种纯粹的摇滚精神,能让人刹那间热血沸腾。

聚餐后没几天,于羽就开始狂补摇滚乐的知识,从理论,到实践。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谢南蔷那首最喜欢的歌,却是夹杂了和别人的回忆。

他不作它想,只希望在下次碰到她的时候,能多和她说几句能够让她认定他确实了解摇滚而已。

只是这样罢了。再无他求。

其实,没有任何人对于任何人而言是重要的吧?生命翩然如美梦一场,迷了人,醉了心,艳丽残败中却带着游离,让人不忍细究。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有着令自己陷入凄苦的理由,不会无端而生,只是这苦,谁都不能代替着去疼去痛,最终往往还是必须苦者独自一人在夜深人静时来舔舐这伤口。

过了几天,于羽突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人生三问”——尽快有多快?稍后有多后?永远有多远?

尽快往往不快,稍后常常拖后,而永远呢?可能会远到总也望不到尽头。

自从肖飞找于羽那次聊过之后,于羽便有意识的藏匿起了自己的情绪,肖飞也就再没从于羽的脸上看到过任何为情所困的神情,渐渐地放下心来。

不是不信任这个一直关心自己的哥们,只是自己也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何必要让别人为自己忧心呢!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只想要,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朋友的距离,就好。

六月的某一天,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于羽,是于苑打来的。

“姐。”

“我就提醒你件事儿!”

“提醒嘛事?”

“你说嘛事?当然是学费的事儿!少给我装蒜!”

原来是这事!于羽闭上眼苦笑,平复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接话,“姐,我知道。”

那边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你为嘛这么半天才有声音,你想嘛呢!还是死哪去了!下次接我电话,敢再这样神游,你就死定了!”说罢就挂了电话。

一如既往的恶狠狠的语气,几乎快要刺穿于羽的耳膜。

于羽顿时想到了四个字——暴戾恣睢。也是那天和谢南蔷聊天时,她说到的一个典故。当时,于羽仔细地听着,记下来了。

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的姐姐,似乎真的不合适。但每次接于苑的电话,他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电话那头的那个人,随时随地都会炸毛似的。

可他,却无计可施。

真的需要打个电话特意来提醒一下自己吗。

于羽心里很难过,却又觉得这是欠她的,有什么好抱怨呢?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了吗?

这一天,是于苑和于羽满十八周岁的日子。

从这一天起,这对在外人看来十分优秀的龙凤胎,就要成年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于羽就要自己负担学费了,家里不会再提供他一分钱。

这是他承诺过的,他必须践行。

为了维持家里的和谐,哪怕只是金玉其外,都可以。

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有时间倒不如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吧。那些无谓的情绪,再给一点时间,自己就一定能处理好的。一定能!

于羽这样告诫自己,心渐渐安了下来。

接下来,于羽果然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按时上课训练,忙完就去自习,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光。

化学竞赛结束,S大化学学院代表队不负众望,3人共取得了两个一等奖、一个三等奖的好成绩,而谢南蔷在领一等奖的奖杯时,果不其然碰到了章豫和苏沅希。

赛前,一直在踏实准备比赛的谢南蔷,并没有考虑到再次碰到章豫,自己会怎样。直到领奖看到章豫的那一刻,谢南蔷的心突然没来由的疼了。

章豫自从来到参赛学校,早就看到过谢南蔷了,本想打个招呼,却见谢南蔷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竞赛上,便没打扰。

颁奖结束,章豫叫住了拉着苏沅希欲走的谢南蔷。

“小南,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听到章豫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打招呼,态度却是敬而远之的客气时,谢南蔷本是痛极的心,瞬时冷了下来。

“呵呵呵,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们认识?”

苏沅希拉拉谢南蔷,悄悄耳语,“小南,你别这样,有什么误会刚好可以沟通一下,让他解释清楚啊。我总觉得他不会的。”

谢南蔷此时却恨极了苏沅希的临阵倒戈。

没理会苏沅希的劝解,谢南蔷独自打算离开。

苏沅希见谢南蔷连自己都不想搭理了,心中矛盾,只好放弃了撺掇两人和解的打算。

章豫神色复杂地上前,拉住了谢南蔷的手。谢南蔷几乎是本能的一拧一转,脚随即还上步断了后路,章豫吃痛放开,却被箍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谢南蔷冷笑着撤开了脚,不发一言。

章豫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一点酸痛之外并无大碍,刚想再次去拉谢南蔷,却在靠近那双看似小而实则强大的手时,本能的又缩了回来,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小南,你还是那么任性。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这下,苏沅希吼了起来。

“章鱼!怎么说话呢你!小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动过手?你说话就说话,别造谣。好聚好散,别让我看不起你!”说完,也不再犹豫,硬是把谢南蔷拖走了。

为了散散心,谢南蔷坚持要陪苏沅希一起去天津待够剩下为数不多的暑假时光,再从那直接开学回北京。苏沅希同意了。

这是谢南蔷头一回来到T大。

这也是一所闻名遐迩的百年名校,处处可见岁月留下的形迹,扑面而来的都是历史的厚重感。

简单地陪谢南蔷逛了逛校园,吃了顿饭之后,苏沅希有些欲言又止。

谢南蔷没看出苏沅希的纠结,只是欢快地拉着苏沅希的手,兴奋地说,“小希小希,天津其实也挺好的啊!”

“嗯是啊。”

“我现在又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没来这儿?”

“是啊是啊!要来这儿就可以和你一起天天吃喝玩乐了,多好!”

“你啊,总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就是了。谁还不知道你,最想去的还不就是G大吗!”

谢南蔷嘿嘿一笑,“还是你了解我。不过,你难道不想去啦?”

她原本以为苏沅希会说,当然不是啊,自然还是要去北京和你团聚的嘛,却没想到苏沅希真的点了点头,“我以后打算就留在T大了,争取保研,最好能直博,不想再去北京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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