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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章 她又闻到了那香味

凌云宫 沐森淼 2182 2016-07-14 12:08:53

    “琥珀!不许胡说!东霆不是那种人。”闷头推车的飘雪,轻责一声打断了琥珀,“他是怕和我们住一处多有不便……”

  飘雪隐晦地作答掩去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不便?有什么不便的,这凌云宫里这么大!光咱们下层就将近三十处房舍院阁,咱们和洛嬷嬷还有姑娘都住在东苑,整个西苑一直空着,他哪里住不得?!再说现如今铭哥儿他们四个也住在西苑,人家住得,他怎么就住不得了?”

  琥珀话里提到的“铭哥儿”四人,就是上官前次为了运轮车,从揽月楼里带回来的四个小厮。上官经常出外经商,原以为岛上就他们几个人日常能有什么事?结果此次长住才知道,素日里这杂七杂八的生活琐事也不少,大多还不是女人能担负起的,所以还是留几个男仆帮衬着为好。

  听着琥珀竹筒倒豆子似的发着牢骚,飘雪也未曾辩驳,当年这丫头还只是个孩子,又怎知其中的隐情。

  坐在轮车上的小柔对这二人的说话,却是充耳不闻。看似阖眸小憩的她,实则心里早已如波翻腾,那天的那个梦,这几日成为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忽然很想回雷霆山庄,她想知道当云毅夫妇见到自己时,是不是果真会如梦里那般待她。

  都说「梦里发生的跟现实是相反的」,会是这样么?

  如果义父、义母果真挂念自己,为何不来寻?难道以义父那样精明谨慎的人,会相信云哥哥的一面之词?即便云飞扬诓骗义父说自己已经跳崖身亡,不也该死要见尸么?无证无据义父怎会轻信?

  可又有的说「梦是心头想」。是不是自己早已预感到,此事发展至最后会是如斯结局?只是自己不想去面对罢了。即使云毅夫妇往日再如何疼爱自己,也终不能容忍她做出,让云家在江湖同道中丢了面子,栽了跟头的这种冲动之举。

  思及此处,赵小柔又好怕回去山庄,假使梦中的历经真的要发生在现实的话,她宁可这辈子都不回雷霆山庄,只因她好怕面对那令人冷情、冷心的一幕。

  梦里都伤心至斯,又何况是现实?

  琥珀见飘雪也不搭腔了,自觉可能是方才自己的言语有些冲撞,一扭脸又抛下满腹牢骚,继续和小柔介绍着凌云宫各处:

  “方才说到哪了?哦…对,姑娘,”她随手又拍拍小柔肩头,这下小柔有了反应,她猛然撩眼,因为方才她想事情想的出了神。

  “这下层呢就是咱们住的地方了,其实除了东西两苑外,另有些别院也散落在凌云宫各处,像您住的‘钟灵毓秀’就是其中一处。另外,后山也有,像洛东霆的药庐啦、公子的练功房啦、还有……”她掰着手指一一数道,“还有上面的“妄相思”……”

  琥珀说着又指了指上层东南角的方向,不想被飘雪猝然打断:“琥珀!公子不是说不准再提那里的么!”

  琥珀兀自照本宣科,却忘了上官的禁忌,立马一捂小嘴,封了口。

  但是赵小柔现下却无意关心这些,即便琥珀爆出什么惊天的秘密,她也会全当耳帮风。只要一想到云家人会如梦中那般对待自己,她就绝望透顶,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飘雪她们又推着小柔来到顶层的一处观景石廊。

  眼前一亮,脸上暖意融融,太阳似乎也不忍心看到这花季少女的愁闷与忧郁,想用自身的光芒照亮她阴霾的内心。凉爽的秋风挟着一丝馨香拂面吹过,自我封闭的小柔,不知为何,被这香味儿唤醒了思绪。

  这不是她睡梦中闻到的那种香气么?

  霎时间,小柔一闻到这香味,整个人就轻松释然了很多,不禁又让她忆起了当日似是有个人,有个声音安抚着做噩梦的自己。

  小柔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头,顺着那香味儿飘过来的方向望去。视线锁住石廊左侧的一处汉白玉拱门,她的位置看不见那门里是何处,只看见了那圆月形的拱门上,高悬着一块门匾。

  正当小柔想看清那匾额上写的什么时,琥珀又一次跳进了她的视野里,影住了自己眼前的一切。

  琥珀顺着小柔的视线看过去,倾身凑到她近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姑娘,那是我家公子的书房,是不准外人进的,别说是外人了,就连我上次闯了进去也挨罚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琥珀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柔眼前点指着,满脸严肃地警告:“姑娘你一定要记住,这里是不能随便乱闯的,不然……公子会罚你抄《女诫》的!”

  琥珀至今还欠着上官九十八遍《女诫》全篇,她没有忘。

  一旁的飘雪闻言一笑,摇摇头暗叹:琥珀果真还是个孩子。

  听琥珀言说,一个疑问划过小柔脑海,‘这罚抄《女诫》和擅闯书房有何干系?’她又怎知上官罚琥珀的真实用意。

  慢着,既然此处的香气和当日梦里嗅到的如出一辙,那么,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当日安抚自己的,是那个被自己称作“冷面大魔头”的家伙?就是这些日子百般和自己作对;百般捉弄自己;激将自己,试图打开自己心锁的“大魔头”?!!

  他和自己非亲非故,又做何不知疲倦地百般救治自己?他不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么?为何每每在自己面前又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小柔握着轮车扶手的两手紧了紧,那淡粉色的指甲表明她的身体已然恢复健康。随着柔荑一松一紧,阳光正好在她光洁莹润的甲面上反射出一丝柔和的浮光,亦如小柔此刻想起上官清淼的心情。

  如今一想起这个人,她沉寂一潭的心湖就开始涟漪迤逦,再也无法平静。不过,这两日那人都不曾似往日那般过来别苑骚扰自己了,难道是因为那天把自己气晕过去,所以不敢再刺激自己了?

  ……

  倘若身处揽月楼的上官能获知小柔此刻的想法,他皱紧的眉头或许能得以舒展。

  “少爷,陆钊信上怎么说?”

  瞅着霜面苛肃的上官拿着陆钊的传书,半晌一言未发,肖严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儿。

  莫非陆钊失手了?难不成云飞扬的事败露了?

  “……天山派的大弟子可是姓沐?”上官抬头想了想,“名唤…沐柯?”

  “沐柯?”肖严眉头一拧,暗自纳罕:‘少爷怎么突然间问起此人?这人跟云飞扬的事又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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