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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章 公子的生意经

凌云宫 沐森淼 1806 2016-05-29 10:33:26

    时值晌午,上官依旧被拴在了揽月楼,本想取了东西就走,谁知肖严这厢还有几件事拿不定主意,等着他发落。

  “少爷,按您吩咐,我把能料理的都解决了,眼下还有几件事等您示下。”

  “讲”上官一扬下巴示意肖严接着说,自己则查验着三日前在城里木器行定做的物什。

  “漕帮分舵的鲁宏石来信说,因为朝廷要攻打南诏,不日就会封了绳水一带的水路,专供输送兵马粮草和军资,就连漕帮在那边的船只也被征调了,故此也就无法给咱们运货了。鲁舵主特此传书相告,少爷,这是信。”

  上官看信之际,肖严也偷瞄了两眼他取回来的物什,不免私下暗叹——‘想不到少爷还有这般玲珑心思,这东西就连活了大把年纪的自己也是头回见,足可见他对那姑娘用心的很呐!’

  展信观瞧,除肖严所述之外,鲁宏石在信中也对不能帮上官跑船表达了歉意。只因上官是他们绳水分舵的大主顾,而且凌云宫往日对鲁宏石也是有求必应,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形似鱼水,使得鲁宏石私下对上官亦是多了几分敬重。

  另外,他在信中还提醒到战事即将开始,让上官盯紧自己在大理的铜、铁矿生意,只怕会受波及。

  单手捻信,上官说道:“朝廷为征讨南诏居然不畏千里,跋山涉水派大军南下,还欲封了绳水,可见此番收复南诏的决心。两国交战为的不过是寸土之争,可苦的,还是老百姓……”言到此,上官剑眉轻蹙,将信陈于桌上。

  继而又说道:“这鲁宏石的船只一被征调,恐怕至少几个月也不会有进项了。”

  指尖轻点信笺,心下思索:

  每每战事发生,朝廷的各项“征调”都是劳民伤财之举,即便是对付酬资也要等到战后了。打胜了,兴许论功行赏,御赐个封号匾额之类;若败了,不被那些奸佞扣你个贻误战机的帽子就是万幸,哪里还敢指望朝廷兑现征调报酬?

  片刻后,上官吩咐:“肖老……”

  “公子”

  上官在书桌上的一摞账册中不知翻找着什么,兀自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当初跟鲁宏石定的运费可是三百两一条船?”

  肖严帮上官取出一本账册,交给他翻看,遂即回话:

  “没错,一条船五百石起价三百两。每运一次货,按路途远近、货物重量计算运费,可这四年咱们和鲁邦主也熟络了,故此他也没深究过运程的问题,只计重量,超出五百石,每加一百石就多加一百两银子。”

  上官看着账目上的运费,平均算下,他们每条船的运费大概在五、六百两左右,每走一批货则要四、五艘沙船,而每一季至少也得走上七、八次货,也就是说他从鲁宏石那运货,每月的运费最少也要三千多两。

  合上账册,他轻敲桌案,少顷开口:“这样,打仗这段期间,还是每月封一千两过去。”上官如是叮嘱肖严。

  上官自己也有海运船队,但是国内的水路运输,他一直都是交由漕帮在各地的分舵代为打理。

  一是,漕帮行船多年,对国内的水路情况了若指掌,而且途中安全,不会有哪个愣头青敢劫漕帮的货船。混迹江湖首先讲的就是论资排辈,漕帮历史悠久,分舵上百,船只愈千,肩负着各州郡百姓们的吃喝用度,帮中弟子行事也是恪守门规,不论黑白两路都要敬之三分。

  既然自己做了头个吃蟹人打开了海运路线,又何必做那费力不讨好之事,再去争夺漕帮维系百年的运河生意,故此国内的船运事务他一直是交由漕帮的,上官深谙——只手再大也捂不过来一个天。

  二是,自家的矿场经常要通过鲁宏石的船队送货,而漕帮也不是谁的生意都接的,能托漕帮运货的大抵都有领路人,亦或拜过山门的。况且鲁宏石行事倒也本分实在,上官也不想就此断了交情。

  正所谓“买卖不在,仁义在”,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自断后路。封水路、征调船只,也是一时应战而已,绝对不会长此以往,等战事一停,自然还要靠他漕帮的船队。这一千两虽说不多却也是一番心意,与公,这笔钱维系着凌云宫与漕帮之间的生意场面;与私,对于鲁宏石这种义字当头的,你接济他一时窘迫,他会报你一世恩德。

  三是,中原和南诏交战在即,恐怕位于边塞的大理也不会太平,而上官又远在狼州,素日里,矿场的事都是交给大理的合伙人代为打理。可绳水若果真全线封锁,自然也就阻断了上官与合伙人的联系,倘若大理的矿场受到战事累及,自己也只得坐以待毙。

  这一千两给了鲁宏石,实则也是想拜托他帮忙留意大理的情况,毕竟眼下能传递消息的,也只有被朝廷征调的漕帮船队了。

  既然南诏要打仗了,上官就另外休书一封,让肖严派人即刻送去大理,通知与自己合伙的当地矿主早做准备。

  只要一开战,兵器消耗巨大,若一个运送不及时,肯定是要就地取材的,索性先让大理的矿主找准时机,把那些矿产卖给当地的军器坊。这样一来,虽断了绳水以外的生意,可自家的铜铁矿石依然有人接手,从而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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